山婆說完,又蹲下去,把手再一次伸進(jìn)了那山怪的肚子裡,又鼓弄了好一會兒,跟著又是用力一扯,這回,不是什麼膽了,而一個碩大的心臟被扯了出來,血淋淋一片,好像還在怦怦地跳動著,上面還冒著熱氣呢。
“好臭!”楚楚下意識地撇開臉,就她和邢天邪離那山婆最近,而山婆手中的東西就離她的臉不過咫尺,臭得她快要暈過去了。
“看,這就是它的心臟。”山婆脣角微微一動,揚(yáng)了揚(yáng)手中血淋淋的心臟,當(dāng)然,沒有人敢伸手去接,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同程度的變了,可唯獨(dú)邢天邪依舊是那張冰塊臉,不說也不笑,看不出來他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見大家都不語,那山婆把心和膽都放在一旁的地上,然後把手上的血往那山怪身上擦了擦,其實(shí),這是個多餘的動作,因爲(wèi),那山怪身上滑膩膩的,她這一擦,反而使她的手變得更加更臭了,不過,好在她戴著手套。
山婆重新站了起來,似乎輕嘆一聲:“看來你們不大喜歡山怪的東西,估計你們也不願意吃它,這樣吧,我去殺只雞,再做些飯菜讓你們填填肚子了。”
“山婆,不用麻煩了!”楚楚覺得讓這麼一個老人家去做飯侍候大夥,總有點(diǎn)說不過去。
“不麻煩,只要你們看得起我老婆子,享個光就成。”山婆邊說邊轉(zhuǎn)過身去,似喃喃自語:“好多年了,終於有人來這裡了,真好,真好!”
她說得好像很利落,可是,走路卻明顯很不利索,甚至是很慢,不過那麼幾步就到門的距離,可她卻慢如蝸牛一樣,也不對,蝸牛是爬的,而她卻更像是鴨子走路一樣,好像還左搖右擺。
很奇怪,楚楚心想:“或許是因爲(wèi)她年紀(jì)大了吧,又或許是她的腳有什麼隱疾吧。”其實(shí),也看不出來,因爲(wèi),山婆從脖子到腳都被那件寬大的黑袍子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的,根本就看不出來,她是胖或是瘦,又或者是腿上有什麼毛病。
“對了,你們把那位受傷的年輕人擡到旁邊的房裡去吧,他必須儘快吃下膽汁,否則,全身都會潰爛而亡。”好不容易走到門口的山婆忽又回過頭來。
“知道了,謝謝婆婆!”楚楚可能是這行人當(dāng)中最友善的一個了,從頭到尾,也就只有她和這個山婆在交流,其他的人,不是像邢天邪那樣扮酷站著,就是像夏姬那樣,隨便到哪裡,身子都軟得跟蛇一般,往哪裡都是懶懶地靠著。
這會這裡又臭又腥,夏姬從進(jìn)來到現(xiàn)在都一直是捂著鼻子,一臉嫌棄,若不是因爲(wèi)要跟著她的天邪哥,她纔不要呆在這種臭死人的地方。
大家按照山婆的意思將李大星搬到了一旁的房子裡,一進(jìn)去,一股淡淡的木香味撲鼻而來,與外面的腥臭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猛吸著這來之不易的新鮮香味。
當(dāng)然,李大星一進(jìn)去,什麼香味都變臭味了,房裡地方狹小,更是臭得不要不要的。
“真的喂這個噁心的東西給他吃嗎?”楚楚望著藍(lán)天手上的那個碩大的膽,不禁暗自嚥了咽,那膽汁那麼大,該有多苦啊。
“他不吃就得死,噁心跟死比起來,那就算不得什麼了。”夏姬撇撇嘴,反正又是不她喝,她想怎麼說都成。
趁藍(lán)天喂李大星喝那個膽汁的空當(dāng),楚楚跟邢天邪走到了半開了窗戶前,悄悄地往院子裡望去。
“我覺得這裡有點(diǎn)古怪……”楚楚覺得這裡不對勁,可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
“是有點(diǎn)古怪。”邢天邪向她投來一個讚許的眼神:“一個老太婆在這種地方出現(xiàn),的確很不正常。”
“她會不會是鬼啊?”這是楚楚能想到的了,至少,到現(xiàn)在爲(wèi)此,她見過的最可怕的就只有鬼了。
“她不是鬼!”邢天邪搖搖頭,脣角微微牽了牽,想要說什麼,可是,後面的話,卻沒有說出來。
“不是鬼還好。”楚楚輕輕拍了拍胸口:“這幾天,感覺發(fā)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每一樣都驚心動魄的,忽然好懷念在A市平靜的日子。”
“放心吧,我們很快就可以回去了!”邢天邪輕擁著她,他何嘗不希望早一點(diǎn)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無常就站在他們身後不遠(yuǎn)處,看到楚楚和邢天邪相依相偎的甜蜜模樣,心裡說不出來是什麼滋味。
他總想阻止他們,可是,看到楚楚越陷越深,他真的好擔(dān)心,同樣的悲劇不能再重演一次了,不管怎麼樣,這一次,他都要阻止他們在一起,哪怕楚楚會恨他。
“你們看!”藍(lán)天忽然叫道。
楚楚和邢天邪也趕緊回到牀邊上,只見李大星在吃完那膽汁之後,原本血肉模糊的後背上長的那些膿包居然慢慢的好了。
“還真是神奇!”
大家不禁瞪大了雙眼,才這麼一會兒的功夫,他後背上的傷就已經(jīng)好很多了,當(dāng)然,還是血肉模糊,因爲(wèi),他的後背上沒有皮了,看起來,還是很嚇人。
“我,我們這是在哪裡?啊,好苦啊!你們給我喝了什麼東西?”這時,李大星悠悠醒來,陌生的環(huán)境讓他多了一分害怕,剛一開口,口裡苦得他連眉頭都糾到了一塊兒。
剛一動,牽痛了背上的傷,疼得他哎呀一聲,下意識地伸手一摸,滿手血,嚇得他臉?biāo)查g就白了:“我,我這是怎麼了?”
記憶恢復(fù),他想起來了,自己是在水上被怪物給,雖然這裡沒有了怪物,也不在水裡了,但他還是心有餘悸:“那,那怪物呢?”
“死了!”夏姬似乎很喜歡跟人擡槓,望著他,似笑非笑:“它的膽剛被你整個都吃了!”
“夏姬!”一旁的邢天邪總覺得夏姬這麼做有些過份,這李大星是凡人,被她這麼誇張的一說,肯定會嚇得個半死。
“啊!”李大星第一個反應(yīng)就是去摳自己的喉嚨。
“李大哥,你不用擔(dān)心,你被怪物所傷,中了毒,現(xiàn)在怪物已經(jīng)死了,而它的膽汁正好是救你的解藥,所以,我們拿給你喝了。”楚楚也是他們當(dāng)中最溫柔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