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來之後,胡斌沒有忘記首先和杜太太打了一個電話。
他首先問候了一下杜太太,然後就問杜太太,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杜太太對胡斌的問候表示感謝,然後就告訴胡斌,她已經到了機場了,她妹妹和妹夫都在機場呢,馬上就要登機了。
胡斌就祝杜太太旅途順利,一路順風。
之後,杜太太就掛了電話。
而胡斌就洗漱了一番,就到單位去上班了。
當然了,估計杜太太快到省城的時候,胡斌沒有忘記又和杜太太打了一個電話,問她是不是已經到家了嗎。
杜太太在電話裡就很是感激,她感激乾兒子對她的關心,並告訴胡斌,她已經安全地到家了。
杜太太還特別地告訴胡斌,她見到杜副省長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把他的事兒,要他儘快把他同事的事兒給辦理了。
胡斌就對杜太太說了很多感激之類的話。
之後,兩個人就掛了電話。
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
這一天,胡斌正在辦公室裡忙著公務,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胡斌一看是杜太太打來的,就知道一定有好消息。
胡斌急忙接聽起來。
“您好。乾媽,您有事兒吧?!?
杜太太在電話裡顯得很興奮:“胡斌,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們市裡的那個什麼開發(fā)區(qū)的事兒,已經批下來了,你乾爸已經和你們市裡的領導打過招呼了,要他們照顧你的那個同事,最好是把他作爲推薦的人選。”
“是嗎,乾媽,這太好了,我馬上告訴他,讓他馬上去活動一下?!?
“胡斌,你不用急於告訴他,你乾爹已經和金老師打電話了,什麼時候你金老師和你打電話的時候,你再和他說一說。”
“好的?!?
“胡斌,就這樣吧,咱們有事兒再聯(lián)繫?!?
“再見,乾媽?!?
兩個人就掛了電話。
到了下午,金老師的電話就打來了。
金老師說:“胡斌,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杜副省長已經打來電話了,蔡書記的事,杜副省長已經和市裡的領導打過電話了,你把這一消息告訴他吧,讓他適當的時候到市領導家裡去一趟吧?!?
“好的,我馬上就告訴他去?!?
“另外,胡斌,你們蔡書記一離開,你們區(qū)裡的人事可能有點兒變動。按照慣例,你可能就要成爲書記了。”
“是嗎。金老師。”
“所以你要有心理準備。”
胡斌原來真的並沒有這樣的奢望,但是聽到這個消息,他的心裡還是出現了很大的震撼,心裡也有點嚮往了,因爲一把手和二把手畢竟是不一樣的。
一個人當他沒有什麼奢望的時候,他的內心往往是很平靜的,但是等機會忽然間不期然來臨,理想和事實接近的時候,這樣的慾望就會非常的強烈。
胡斌現在就屬於這樣的情景。
胡斌說:“金老師,那我是不是也要活動一下呢?!?
金老師說:“這個到時候再說吧,一般情況下,是不需要的,因爲你乾媽到咱們市裡來一趟,還是很有效果的。”
胡斌說:“金老師,我太感激您了?!?
“胡斌,不用感激我,要感激就感激你的乾媽乾爸?!?
“金老師,您帶給我的太多了,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您就是我的最大恩人。”
“胡斌,就這樣吧,我馬上就要去開一個會。胡斌,咱們再見?!?
“金老師再見?!?
胡斌打完電話,就處在一種激動狀態(tài)之中。
胡斌沒有辦法,他只有一支支地抽菸,以平息自己的激動。直到他的心情漸漸地平息了下來。
之後,胡斌就離開自己的辦公室,來到了蔡書記的辦公室裡。
進到蔡書記的辦公室裡,胡斌就看到蔡書記那一副低落的表情。這也怪不得蔡書記,因爲他經歷的期待和失望過多了,一次次地等待,已經使得他失去了耐心。
所以就是胡斌忽然間進來了,他也沒有立刻興奮起來。
胡斌才知道,蔡書記對自己的事兒已經有點兒麻木了。
胡斌覺得,應該馬上告訴他這一個消息,不能再折磨他了。
胡斌就平淡地看著蔡書記,然後心平氣和地說道:“蔡書記,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事兒杜副省長已經來電話了?!?
蔡書記本來默然的眼裡,就露出了光芒,就跟一個快要餓死的老鷹,忽然間見到了食物一般。
“胡斌,你說什麼?!?
“蔡書記,知道你等得真的很不耐煩了,我心裡也很難過和不安,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啊,這一次我鄭重地告訴你,市裡成立開發(fā)區(qū)的報告省裡已經批準了,你的事兒,杜副省長已經和咱們市裡的主要領導打了招呼。”
“是嗎。真的嗎。”蔡書記的眼光更加明亮犀利了。
“千真萬確?!?
“這太好了?!辈虝浖拥貌铧c沒有掉下眼淚來。
之後,他就看著胡斌說:“胡區(qū)長,你什麼時候得到這一消息的。”
胡斌說:“不到二十分鐘,杜太太先打來了電話,之後,金老師也打來電話了?!?
蔡書記這才變得興高采烈起來。他說:“胡區(qū)長,馬上就到中午了,咱們到外面吃頓飯去?!?
胡斌說:“蔡書記,吃飯是小事兒,以後咱們有的是機會,你還是抓緊跑你的事兒吧,好不容易盼到了這一天,千萬別耽誤了?!?
蔡書記這才消停了下來。
他就一本正經地看著胡斌說:“胡區(qū)長,你說,我該給咱們的領導弄點兒什麼呢?!?
胡斌說:“蔡書記,這個我不好爲你做主,你自己看著辦吧,你在這上面應該是有經驗的?!?
蔡書記說:“讓我好好想想?!?
胡斌說:“蔡書記就忙吧,我回去了。”
蔡書記忽然說:“胡區(qū)長你……”
“蔡書記說吧?!?
“胡區(qū)長,我離開之後,你也是一個機會呀?!辈虝浀纳駪B(tài)是那麼的鄭重。
“謝謝蔡書記提醒?!?
“胡區(qū)長,不要不當回事兒啊,畢竟這樣的機會是不多的。”
“我也好好考慮一下?!?
胡斌於是就離開了蔡書記的辦公室?;刈约旱霓k公室裡去裡了。
蔡書記的話也確實提醒了胡斌。
他想,這的確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雖然區(qū)委員書記和區(qū)長都是縣級領導,但是區(qū)別還是很大的。因爲在任何單位裡,一把手都有絕對的權威。而且就是在以後的提拔中,書記也往往佔據有利位置,這麼一想,胡斌就準備活動一下。
胡斌本來想徵求一下金老師的意見,但是仔細一想,金老師對自己太關心了,在可花錢可不花錢的情況下,總是不主張自己花錢,可是現在的事兒,有時候不花錢還是真的不行啊。
再說,杜太太前段時間邀請他參加了市領導爲她安排的酒宴,領導對他正有好印象呢,趁著這個時候,活動活動,就會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相反,如果他一動不動,等領導安排了人選,再想怎麼著,就被動了。
因爲官場裡的事兒有時候是很複雜的,誰也不知道誰到底有什麼背景,你覺得自己厲害,別人說不定比你更有本事呢。所以爲了安全起見,還是走動一下爲好。反正自己現在也不缺錢了,花幾十萬上百萬,自己也不在乎的。
這麼想著,胡斌就決定行動了。
於是他就弄了兩張卡,一個卡上,打了八十萬,趁著晚上,分別到了兩個領導的家裡。
領導都不在家,他們的愛人在家裡,他們的愛人都認識胡斌,說了幾句話,胡斌就委婉地把卡送給了他們。然後就回來了。
這樣,胡斌就覺得自己終於算完成了一項重要任務。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胡斌就處在等待之中,等待之餘,胡斌哥覺得自己應該到醫(yī)院裡去看看乾爹了,因爲算下來,他又有好些日子沒有去看乾爹了。
很快又到了週末,胡斌就決定去看望一下乾爹去。
週六早晨,胡斌起牀之後,先和宋軍打了一個電話,問問乾爹的情況。
“宋軍哥,你在那裡呢。”
“我在醫(yī)院呢。”
“宋軍哥,這陣子乾爹的情況怎麼樣。你說話方便嗎。”
“胡斌弟,你等一下,我出去一下?!?
過了一會兒,就聽宋軍說道:“胡斌,我剛纔在病房裡,現在出來了,乾爹的情況這幾天很不如前幾天了?!?
“是這麼回事兒。”
宋軍說:“看上去無精打采的,一天天地沒有精神,而且身體開始出現了疼痛癥狀,現在已經開始使用杜靈丁了。”
“大哥,那怎麼辦呢?!?
“胡斌,有什麼辦法呢,只有硬撐著了,撐一天是一天了。”
胡斌說:“這幾天我事兒太多了,一直忙得不可開交?!?
“胡斌,你就不要管了,就是來了,結果也是一樣,這裡有我和弟兄們呢。”
“不,我今天沒有事兒,我一定陪乾爹一天,哪怕是給乾爹一些精神的安慰也好啊?!?
“好吧,那你就過來吧,你來了,咱們商量一下。”
“好,我馬上就過去了?!?
兩個人就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