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雖然芳菲姑姑比雲(yún)清從小相依爲命的奶孃要精明能幹許多倍,可是在她對雲(yún)清露出那種恭敬以外的關(guān)懷時,雲(yún)清總是會忍不住的心酸。
從小沒了孃親的她,難得在外人的身上找到類似奶孃的溫暖,讓她總是忍不住地對她流露出一種小小的依賴。
碧桃有次看見雲(yún)清正對芳菲姑姑撒嬌,當時她的神情可謂是驚嚇不輕。
在碧桃的眼中,小姐永遠是那個懂事又清淡的小姐,從不對人撒嬌,更不對人輕易地流露出那份獨特的溫柔。
便是小姐對自己,也只是亦主亦姐的關(guān)懷,從沒有這樣的讓她驚訝。
可是那一刻,她卻心裡無比發(fā)酸,因爲這樣的小姐,很是讓人沒由來的心疼。
她想,如果小姐也可以如大小姐、四小姐一樣從小在大人的身邊環(huán)繞長大,那如今的小姐會不會就可以天天露出這種開心的笑容了。
“其實後宮所需安排的只須列表後宮參祭者的名單,以及祭典那日宮人統(tǒng)一著裝,和所有車馬物品之備。至於其他王公大臣都有禮部安排,娘娘便不須操心了。最關(guān)鍵的是皇上的提名,所以這件事便要娘娘前去請準了。”芳菲垂立一邊,神情平和,對雲(yún)清的態(tài)度也極是疼愛。
或許是因爲昨日她的一句像她奶孃的話,讓她這個也曾經(jīng)有過孩子卻因爲意外而沒有保得住孩子的女人,心底生出一絲憐惜。
雲(yún)清,她其實還只是一個孩子,卻要早早擔起這許多的重任,打理後宮一切。
唉,但願這孩子可以比當年的太后幸福一些,少走些彎路,少受幾分罪。
……
“青冥,對於明清王主觀鎮(zhèn)壓西北的提議,你有何看法?”御書房中,正坐著三個年輕的男子,俱是俊朗豐神,各有千秋。
除了皇帝軒轅澤外,其他二人一個是兵部侍郎——段青冥,另一個是工部尚書之子,現(xiàn)任工部侍郎——李清嵐。
二人皆是軒轅澤從小到大的伴讀,又是與宰相同任顧命大臣之二的元老之子,固而二人年紀輕輕便己早升任侍郎之職。
但軒轅澤卻清楚,二人無論是才幹還是智謀,與其父相比卻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他相信,再過不久,二人便可以接替其父輩之職,榮登六部尚書之職。
“回皇上,微臣覺得王爺此議可行。鳳來皇帝年輕氣盛,又經(jīng)由三年前抗敵一事,實足在三國之中一舉站穩(wěn)腳,讓人不敢忽視。雖然他國的經(jīng)濟命脈仍沒有完全恢復(fù),可是聽聞鳳來皇帝九歲便爲其父練兵,且兵法佈署十分出奇,幾乎可以龍矅那位七歲便一計破敵的七皇子相齊名。所以,如果他國這次是假借亂之名試探我國應(yīng)措,怕日後會首起戰(zhàn)事,造成不必要的戰(zhàn)亂。”。
段青冥,兵部尚書段正淳之子,年方二十,自幼熟讀兵法熟練陣形,頗有當年其父之勇猛風(fēng)格。
雖其從未上過戰(zhàn)場,可是他一身好武藝卻是一舉贏得天闕第一武狀元的頭彩。便是軒轅澤每次與其砌磋,也總是暗暗感嘆,青冥的身手實在讓人歎爲觀止。
怕是自己再練上兩年都無法達到他那樣的出神入化,就連自己身邊的那些沒有試過身手的影衛(wèi),他都不由想,若他們相互交手的話,會不會打得過青冥。
“嗯!”輕輕點了點頭,軒轅澤也清楚鳳來國皇帝的實力,明明只是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其卻早已親政五年。
九歲便幫著其父皇練兵打戰(zhàn),以至於三年前鳳來一場天災(zāi)都沒有讓他毀滅,相反如今站得更穩(wěn),便是歷來強勢的龍矅也不可輕易悍動。
“可是如今袁將軍身染惡疾,我朝中武將又俱在邊關(guān),若爲了西境便要調(diào)度兵馬大權(quán),十分不妥。”軒轅澤擰緊了俊眉,最近在朝堂上,那些老臣俱以著春節(jié)剛過、百姓安泰,正是春分耕作時爲藉口,紛紛不贊同因爲邊境小事而耽誤了我國農(nóng)業(yè)大計。
由於鳳來的一場特大天災(zāi),如今諸國對農(nóng)耕越加重視,比前幾年是有過之而無不急。
可是按衆(zhòng)臣的觀點來看,那等到日後面臨兩國交戰(zhàn)之時,卻己是追悔莫及。
“如皇上不棄,微臣願前往鎮(zhèn)壓。”段青冥立起身,雙手一抱,行了個標準的君臣大禮,請求軒轅澤讓他前去。
“你?”軒轅澤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很果斷地搖了搖頭:“不行!”。
“爲何?”段青冥俊眉一挑,直接了當?shù)匕l(fā)問。
“不是朕信不過你,而是朕不能放你前去。邊關(guān)小事朕還可再招他人前去,而你是未來的將才,朕怎麼捨得你在這等小事之上出任何的差池!”想也不想便擺擺手,軒轅澤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讓段青冥面容一黑,卻是無可奈何。
“那皇上……”。
“啓稟皇上,皇后娘娘在書房外求見!”段青冥的聲音被常樂尖細的聲音打斷,讓書房內(nèi)的三人,眼中同時出現(xiàn)了一抹意外的光芒。
“她怎麼來了?”軒轅澤俊眉一皺,沒想到那個能避著自己便不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今日竟然會特意跑自己御書房來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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