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n>“爹?”雲清微怔,不清楚向來對自己漠不上心的爹,怎麼會讓自己一回來便去他從不讓自己進入的書房內!
記得那裡便是連雲秀與雲雅想要進去,都從來沒有這份破例呢。印象中,只有男兒之身的二哥雲霄纔可以進出那裡。
當懷著不解的心一路行至雲天海的書房時,雲清在背光的地方,看到爹高大的身影正背對著自己,靜靜地立在書案之前。
“吱。”房門被雲伯輕輕帶上,隔絕了外界的陽光與碧桃疑惑的目光。
“爹。”輕輕地叫了一聲,雲清一如既往地對著雲天海行禮,並沒有因爲自己已經身爲皇后而等著自己的爹向自己見禮。
而意外地,雲天海並沒有急著阻止雲清的動作,只是緩緩地轉過身,一張俊朗未老的臉上,露著深沉的目光。
似乎是想仔細地看清雲清的模樣,雲天海只是靜靜地看著雲清,對雲清的行禮視如無睹。
良久,他衣袖輕輕一揚,面容揚起一絲雲清很難得一見的輕笑:“清兒真是長大了,也越來越像你死去的娘了。”。
雲清眸子動了動,神情微詫。
然而心底剛剛升起的一絲溫暖,卻很快地被現實打破。只聽雲天海聲音頓了頓,再開口,已是淡如秋水:“只是你的性子似乎更像她,一樣的沒用。”。
“爹!”雲清緊了手心,方纔的感動被眼前的冷漠男人擊得粉碎。
她就說,爹怎麼會無端想起孃的樣子。因爲在他的心中,從來沒有孃的身影,甚至在少有的家晏上,也從來沒有孃的立足。
怕是整個雲府上下,能記得孃的樣子的,只有自己!
“好了。今天是你回門的日子,爹不是想讓你難堪。只是你好歹是我雲天海的女兒,又是太后親封的皇后,穿得這樣寒酸,難道是想爲我的兩袖清風做表率?”雲天海的目光冷冷地投在雲清一襲清淡的裝容之上,聲音雖然平靜,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充滿了責備。
“爹向來兩袖清風,又何須雲清做秀!”手心驟然一鬆,雲清知道,向來不問自己死活的爹之所以今天在書中召見自己,只是因爲自己如今是皇后。
還是一個失寵讓他招人恥笑的無能皇后!
說完,雲清在心底失聲笑了。
自已姓雲名清,似乎這個名字永遠不會分家。從小到大,在雲天海的面前,雲清自稱雲清,從不像雲秀與雲雅她們,只稱自己爲秀兒、雅兒。
身爲女兒,她是個例。卻不想入了宮,她依舊得自稱雲清。
因爲那個討厭自己的人說了,她並非他的妻,所以不配自稱臣妾。
呵,這世上,至今只有一人曾輕聲喚過自己一聲——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