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卡由於失血過多,此時臉色已經蒼白,所以想必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在這種時候醒過來了。
因爲人體在受到重大創傷之後,大腦第一時間做出的反映,便是“屏蔽”掉那些來自受傷部位的疼痛。
而“屏蔽”疼痛的最好方式,便是大腦自己進入“睡眠”狀態。確實有些像把頭插入沙中躲避危險的鴕鳥。
還好布蘭琪在這個時候緩緩地醒了過來,不然克里斯真的很難帶著兩個人昏迷的人逃跑。
看到沒有了下肢的阿斯卡,布蘭琪完全陷入了震驚之中。
她這纔想起來,自己在昏過去之前,最後看到的景象,便是通道塌方的後金屬板,生生地砸在阿斯卡的雙腿上……
“阿斯卡!阿斯卡!”布蘭琪不斷地呼喊著阿斯卡的名字,而此時的阿斯卡,由於失血過多,氣息也開始變得極其虛弱。
此時的克里斯,已經用從自己衣服上扯下的布條,緊緊地扎住了阿斯卡的雙腿。
他回頭看了看不遠處也在“沉睡”之中的巨獸,應該是菲戈羅還在用自己僅存的意志,在控制著這個聚合的寄生獸,給克里斯他們爭取逃跑的時間。
“布蘭琪!快,我揹著阿斯卡,你去把放在屋中的東西拿上,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裡,菲戈羅已經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克里斯焦急地對布蘭琪說道,此時的他們,當真是在跟時間賽跑。
布蘭琪堅強地點了點頭,然後拭去眼角的淚水,快步朝著他們這兩天藏身的房屋跑去,不一會兒便揹著一個超大旅行包,拎著三個包袱走了出來。
這時的克里斯也將阿斯卡背在了背上,臨走之時,他回頭看了一眼仍然躺在地上的鷹眼……就讓他留在這裡,聽天由命吧!相信待會兒菲戈羅的寄生獸“醒”過來,第一個便會對離他最近的鷹眼下手。
趁著月色,克里斯以最快地速度朝著城門走去——之前被鷹眼放出的屍團,已經造成了全城的混亂,而他們恰好可以趁著混亂出城。
克里斯真的後悔,他後悔自己爲什麼要“多管閒事”,跑到那個地下實驗室中,碰到了鷹眼,還讓菲戈羅變成了這個樣子。
最重要的是,接下來的菲戈羅,肯定會造成比屍團還要巨大的破壞!
身後遠處,傳來了一聲巨獸的嘶吼,劃破夜空,令所有人都聞風喪膽。
即便此時的克里斯三人已經到達城門跟前,那聲嘶吼仍然如在耳邊——看來,菲戈羅已經徹底“醒”來。
克里斯三人在走向城門的途中,看到的全是被縫合屍團感染的喪屍,以及被喪屍追逐著逃命的市民。
而此時的城門,更是一片混亂:城牆之上的軍方在無差別地朝著任何靠近城門的傢伙射擊,根本不管到底是人類還是喪屍……
城門外的難民,也在聽到城內密集地槍聲之後,儘可能的原理圖爾哈拉的城牆。
克里斯一時間陷入了兩難,自己完全可以打開金屬製的厚重城門,可如此一來,城內的市民肯定會不顧一切地頂著槍林彈雨也要逃到城外。
如此一來,城內已經爆發的生化危機,便會蔓延到城外,城外可是有幾十萬的難民。
但如果不打開城門,城內還有一個剛剛覺醒的融合寄生獸……
“放我們出去!我們是商隊的人!”就在這時,街道的盡頭,竟是出現了菲戈羅商隊的身影。
商隊的人們看到城牆上已經“瘋”了的城防軍,自然不敢貿然接近,便停在主街道的盡頭,朝著城牆之上喊話。
而在商隊之後,則是一大隊喪屍,還好商隊擁有精良的武器,一時間並沒有任何一隻喪屍能夠靠近商隊。
原本還在質疑霍爾斯“上位”的那些傢伙,此時城內突然爆發的生化危機,讓這些人不得不臣服在霍爾斯的面前。
因爲霍爾斯畢竟管理著商隊的保衛隊,這種時候,只有手裡有槍才能活下去。
霍爾斯躲在裝甲最厚的車中,生氣地吼道:“什麼!城防軍不放行?憑什麼?老子又不是他們城裡的人……”
“他們說……不能讓病毒擴散,現在他們城方已經在調度血清,很快這場病毒危機便會被壓下去……”一名手下回道。
“他們說的話也能信?不放行……不放行……”霍爾斯已經亂了陣腳,因爲他從來沒有預見過這樣的事情。
之前商隊還在菲戈羅的管理之時,他們在廢土上也遇見過屍潮,但在菲戈羅的戰略部署下,那些屍潮根本就是移動的活靶子。
可霍爾斯畢竟不過是個“小人”,除了攀炎附勢投機倒把以外,當真沒有任何其他才能。
“不放行那就給我打出去!下令所有人,朝城門攻擊,一定得衝出這該死的圖爾哈拉!”霍爾斯此時能夠想到的,也只有強行突圍了!
而目前爲止,這強行突圍,也只能說是商隊最後的選擇了。
一聲令下,商隊的傢伙們,便開始尋找掩體,一邊防止後續的喪屍接近,異變朝著不遠處城牆上的城防軍開火。
一時間,本就混亂的場面,經過霍爾斯商隊的加入,只見變成了更加混亂的混戰!
“激光炮,用激光炮把城門,還有城牆上那些傢伙,都給我轟爛!”
在霍爾斯的指揮下,商隊之人當真動用了架在貨車頂部的激光炮。
雖然城牆之上的重型激光炮要完全要比商隊的這些威力強勁,但由於那些重型武器是用來城防,所以安裝的時候,便是面向城外的。
此時自然無法用來對付城內的危機。
而不一會兒,城門便被商隊轟開,而由於激光武器的加入,城牆之上的城防軍自然也是潰不成軍。
看到自己的“英明決斷”,霍爾斯興奮地從車內登上車頂,對衆人擺出首領的姿態說道:“兄弟們!現在,隨我衝出這座城池,你我的命,還要留著點大把大把的鈔票,絕對不能留在這裡!”
霍爾斯心中正在暗自竊喜,經過自己這番拯救“商隊”,已經爲自己今後坐穩商團長的寶座,打下了堅實的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