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讓她有著說不出來的難受,目光掠過一個個囚犯,去看他們的手,入目之處的手都是皮黑肉糙。
“夫人,我把止血散拿來了,還有布巾剪子。”趙靜的聲音打斷了相思的尋找。
收回眼神,相思叫來兩個衙役將那個受重傷的囚犯所在籠子打開,籠蓋子被衙役從上面掀開,趙靜伸手去扶著囚犯從籠中站起來,不料鎖著囚犯的鐵鏈只有兩尺不到的長度,人根本不能真正站起來,只能躬著身軀,像只龍蝦一樣。
趙靜變得滿臉同情,小心翼翼地託著那個頭髮花白的囚犯,問道,“你能不能站穩?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
覺查出趙靜的善意,年事已高的囚犯發出虛弱的聲音,卻隱顯蒼勁,“小兄弟,你放開吧,我能站穩。”
趙靜看了他一眼,“我還是扶著你吧。”
相思站在囚犯的身後用剪子剪開他的衣服,老囚犯的身子顫了一顫,相思只好停下手,說道,“我去拿麻醉散。”
“不必了,姑娘,我忍得了。”老囚犯有禮地說道,透著出一堅毅,相思沉思片刻重新拿起剪子剪開他的衣服,連著一些皮肉,老囚犯硬是沒再動一下,腥臭味薰得兩個衙役奔出屋子。
接下來就是灑些止血散藥粉包紮傷口,趙靜想起一事便和相思說道,“夫人,你剛去買饅頭的時候明大少爺來過了。你猜他和我說什麼?”
相思專心致志地替老囚犯包紮傷口,沒搭茬,趙靜便徑自說道,“他和我說啊,說要是你答應給他做第八房小妾,他就說服明大夫把四小姐許配給我。”
那股如芒在刺的感覺又襲過來,相思停下手中包紮的動作往身後看去,還是什麼異樣都沒有發現,只能轉身繼續包紮。
趙靜有些鬱疾,“夫人,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