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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再見還是敵人

知道了那些過往後,上官吹雪並沒有開口央求音塵絕,知道再怎麼求也是沒有用的,他的人生太過陰暗,陰暗到任何陽光都無法穿透他的生命,哀求對於他來說,是最沒有用的,同情對於他而言,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音元帥,你陪著我們走了這麼長的路,不會只是爲了給我們講故事聽吧?”上官吹雪單刀直入地道,“你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我也沒什麼目的,就是想請皇后娘娘去拜祭一下我娘,到我娘墳前磕頭認錯?!币魤m絕妖豔的眸子中凝滿落寞,“今天是我孃的忌日,除了我,這個世界上恐怕再也沒人會記得她了?!?

皇甫蕓原本想要拒絕,但是聽到音塵絕的最後一句話後,她的心中一軟,雖然她一直覺得自己並沒有做錯什麼,但是,音玉香的一生那麼悲慘,她多多少少是有責任的,死者爲大,拜祭一下故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我去!”皇甫蕓揚眸點了點頭,輕嘆一聲道,“雖然,在我的立場上,我並沒有做錯什麼,但是,我現在真心感覺對不起她。我和她,也算是同病相憐,都愛錯了男人..”

沒想到皇甫蕓居然會真心懺悔,音塵絕的心中說不出的滋味,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地將自己的思緒從回憶中拉了回來,然後帶著皇甫蕓一行人等,朝著音玉香的墳頭而去。

衆人御劍飛行,沒過多久便來到了音玉香的墳頭。

音玉香的墳頭被打理得非常乾淨,當皇甫蕓在墓碑上看到音玉香這三個字的時候,她的淚水忍不住便落了下來。

二十多年了,那個時候,彼此都是絕代佳人,如今,人生中最美的時間都已經過去了,而眼前的故人,早已經埋在了黃土隴中,早知道赫連城最終會六宮佳麗無數,當初她真的不該爲難她。

爲了守護自己所謂的愛情,她將她逼上了絕路,但是最終,她卻也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六宮充盈,佳麗無數,她渴望的幸福並沒有如期而至,而她的一生,卻硬生生地被毀滅了。

孰對孰錯已經都不重要了,此時此刻,她的懺悔是真誠的,她的淚水是真摯的,明明做錯事的是男人,可是爲何最終,卻讓兩個弱女子來承受這一切?

上官吹雪也非常虔誠地跪拜了音玉香,不但是因爲死者爲大,也是因爲她那坎坷的命運,不屈的精神,希望她來生能夠投胎到一戶好人家,莫再淪落風塵了。

磕拜完畢後,皇甫蕓在上官吹雪的攙扶下,滿臉憔悴地離開了,剩下音塵絕獨自一人,落寞地跪在墳頭,狂風將他的墨髮捲起,拋起一個又一個弧度,帶給人無限的淒涼。

直到離開很遠的路,上官吹雪再次回頭望向音塵絕,發現他依舊跪得筆直,那倔強的姿勢,似乎要將他的母親給跪醒過來才肯站起身來一般。

上官吹雪的眼眶忍不住泛紅了,音塵絕是她的仇人,她不應該同情他,可是在此時此刻,她的心,卻被他們母子兩個給揪住了,淚水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也許,這就是職業病吧,每當聽說什麼人病死了,她的心中總是充滿了遺憾,她總是幻想,如果,當初她能夠遇到那個病人就好了,也許,她可以治好那個病人。

音塵絕,雖然,今天我爲你而流淚,但是,他人再見,我們依舊是敵人。

筆直地跪在母親的墳頭,音塵絕心潮澎湃。

“母親,你看到了嗎?皇甫蕓終於向你磕頭認錯了,她終於知道錯了,她甚至還爲你落淚了,不但是皇甫蕓,就連上官吹雪也爲你落淚了,今天,在你的忌日,你的仇人和我的仇人都爲你落淚了,你在天有靈,都看見了嗎?連敵人都同情你的遭遇,可見老天爺對你我母子有多麼的不公了..”音塵絕跪在冰冷的地上,彷彿沒有感覺一般,絮絮叨叨地陪著音玉香說著話,“母親,你覺得上官吹雪這個人怎麼樣?她是赫連輕塵的心上人,如果孩兒將她搶來的話,一定能夠令赫連輕塵痛不欲生,可是,孩兒討厭女人,不過,如果是上官吹雪的話,孩兒倒是勉強可以接受,上官吹雪和那些女人不一樣,只不過,就因爲她與別的女人不同,所以,要想得到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音塵絕的話,上官吹雪自然是聽不到了,從音玉香的墳頭離開後,上官吹雪等人便御劍飛行,火速朝著玉渺門趕去。

“雪兒,前面就是玉渺鎮了,玉渺山就在玉渺鎮附近,不如今天我們就在鎮上找家客棧休息一下,明日一早再去玉渺山如何?”望了望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澹臺熙揚眸建議道。

“嗯,蕓姨也累了,我們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再上玉渺山?!鄙瞎俅笛c點頭,三人從寶劍上降落下來,很快便找了一家客棧投宿。

安頓好後,已經是華燈初上,三人趁著夜色,準備到鎮上的餐館飽食一頓,這幾天匆忙趕路,都沒有時間好好犒賞一下自己的五臟廟,明日就要上山了,也不知道山上的伙食如何,所以一來到鎮上,三人便直接奔赴美食街。

在一家名爲玉珍軒的酒樓坐下,三人點了幾道招牌菜,一邊閒聊一邊坐等上菜。

玉珍軒是玉渺鎮有名的餐館,裡面人山人海,各種議論聲不絕於耳:

“最近玉珍軒的生意是越來越好了,都這麼晚了,還這麼多人來吃飯。”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過幾天就是玉渺門十年一度的對外招生時間了,各方英才雲集,所以這幾天,客棧和酒樓的價格是一天比一天貴啊,那些平民子弟,都在玉渺山下搭帳篷啃乾糧呢,根本就消費不起?!?

“難怪,剛纔我去投宿的時候,一聽那價格,險些就要嚇傻眼了,這比平日貴何止十倍啊。”

“這個錢也是要給人家賺的,人家十年等一回,不容易的。”

“那是那是,可是我聽說玉渺真人和鳳清歌都在閉關,那這次招生由誰負責?。俊?

“聽說由玉渺真人的二徒弟,叫什麼夜玉皿的負責?!?

“夜玉皿?好奇怪的名字?!?

“不但名字奇怪,據說,人更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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