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yún)居寺中,歸隱凝視著柳殘陽的神情,他是血祭門的祖師,對天道戰(zhàn)神恨意十足,但是他卻生不出對隋雲(yún)的憎恨,哪怕他已經(jīng)瞭解了自己覆滅的真相。
他已經(jīng)迷戀於隋雲(yún),萬萬無法改變。
柳殘陽的心中想起的是月妖,他從未想過,月妖便是隋雲(yún)。
“十萬年前隋雲(yún)的名字叫什麼?”柳殘陽開口問道。
歸隱說道:“你的前世是天道戰(zhàn)神,難道你忘記了她的名字?”
柳殘陽輕輕搖頭。
“她姓夏,名爲夏妃。”
“夏妃?”柳殘陽的腦海之中完全沒有這個名字的記憶,這個名字爲天下人傾倒,但是柳殘陽卻已經(jīng)忘記了。
他能夠記住的只有月妖與隋雲(yún)。
夏妃……隋雲(yún)……月妖……
她們是同一個人,雖然名字不同,卻是迷惑了天下強者。
“帝江如此,血祭祖師如此,難道自己也深深的迷戀於她?”
柳殘陽不再細想下去,若是深究下去,只會讓自己陷得更深。
“你我的恩怨可否放在日後,誅滅了帝江,推翻了天庭之後,再清算你我之間的恩怨。”歸隱看向柳殘陽,柳殘陽能夠進入寺廟,便說明事有可爲,歸隱不願意放棄這次機會。
若是能夠同柳殘陽聯(lián)手,自己便沒有後顧之憂了,至少在覆滅天庭之前,自己不再寢食難安。
柳殘陽完全是他的剋星,十萬年前是,現(xiàn)在依舊是。
柳殘陽看著歸隱,以及站在他身後的黑蓮道祖與白蓮道祖,這兩個人都是他的心腹手下,是一股不可小窺的力量。
歸隱等待著柳殘陽的回答,眼中流露著希望。
十萬年前有很多的秘密沒有解開,衆(zhòng)多的謎團籠罩在柳殘陽的面前,星宮,太陽宮,以及隋雲(yún),帝江……
看來自己唯有儘快恢復力量,將前世記憶的枷鎖解開,所有的謎團纔會盡數(shù)散去,到了那個時候,纔是一片清明。
柳殘陽看著歸隱一臉的期盼,開口道:“好,我答應你,在天庭覆滅之前,我不會誅殺你,但是帝江一死,你是否能夠繼續(xù)活下去,我再行考慮。”
黑蓮道祖與白蓮道祖的神情大變,他們的腳步剛剛挪動,歸隱伸出了一隻手掌,阻攔了他們下一步舉動,斬釘截鐵的說道:“一言爲定,日後天庭覆滅,你我再爭奪這方天下。”
柳殘陽站起身形,看了一眼歸隱的禿頭,開口道:“其實你完全可以將頭髮留起來,你的心並不清淨。”
柳殘陽說完這話之後,歸隱笑道:“好,我聽你的。”
歸隱說完此話之後,頭皮之上生出了一根根黑髮,眨眼間,青絲披肩,同他那身素色僧袍配在一處,顯得不倫不類。
黑蓮與白蓮兩人臉上顯露著憤怒的神情,但是他們卻發(fā)作不得。
一頭長髮的歸隱和尚將柳殘陽送出了雲(yún)居寺,目送著柳殘陽離去。
片刻之後,柳殘陽的身形徹底遠去,歸隱返回了寺廟之中,白蓮書生開口道:“祖師,你爲何如此忍讓,受這般羞辱?”
歸隱看了白蓮一眼,開口道:“現(xiàn)在我鬥不過他,此番他來到此地,若是我不現(xiàn)身,他必開殺戒,你們也難以逃竄,現(xiàn)在他的力量僅次於帝江,這是最好的辦法,雖然有些屈辱。”
“祖師,難道你便不恨他嗎?”黑蓮開口說道。
歸隱的臉上流露出了複雜的神情,並沒有回答黑蓮的話,而是獨自返回了禪房。
他拖著一頭青絲端坐在蒲團之上,任由青絲飛長。
“恨,我何嘗不恨他?他將我的基業(yè)一次又一次的毀滅,但是,我該如何去恨他?他是隋雲(yún)深愛之人,我若是恨他,隋雲(yún)公主必會恨我……十萬年前,我屠戮天下,十萬年後,我竟爲情所困,該如何解脫?”
柳殘陽離開了雲(yún)居寺,他的心中佈滿了迷霧。
一個有一個謎團跳出來,遮蔽自己的目光,而自己的前世也有未解之謎。
“月妖,你真的是隋雲(yún)嗎?”
柳殘陽的目光向著仙國所在之地眺望而去。
他的心中也住下了一個女孩,她的名字叫做月妖,但是現(xiàn)在,有人告訴他,月妖便是隋雲(yún),更是自己前世的未婚妻,這是一種震驚……
這是巧合……還是預謀?
柳殘陽回首看了一眼雲(yún)居寺,他並沒有對歸隱出手,曾經(jīng)的恨意已經(jīng)漸漸磨滅,眼下唯一能夠讓他生出興趣的戰(zhàn)敗帝江。
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看著強大的天庭崩潰,在自己的謀劃下,帝江被自己踩在腳下。
柳殘陽行到了偏僻的場地,佈下陣法之後,進入了雷公塔小世界中。
那隻被柳殘陽抓獲的小妖已經(jīng)臣服,面對吼天尊與遠古火神,它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柳殘陽開口問道:“這頭小妖是什麼來歷?它擋住了我的元陽劍。”
吼天尊聽了柳殘陽的話迴應道:“若我沒有看錯的話,它應該是吞天獸,只是尚且年幼。”
上古天地兇獸之一,比兇獸窮奇尚且高一個檔次,傳說有吞天食地之能。
“我把他交給你們,替我培養(yǎng)一番。”柳殘陽說完之後,看向雷公塔小世界中的雪蓮小妖,招手將她喚到面前。
這雪蓮乃是月妖的弟子,自己離開這些年,她對月妖的情況瞭解得最清楚。
雪蓮來到柳殘陽的面前,沒有半分畏懼之心,她知道柳殘陽不會對她有傷害之心,因爲,她是師父的師尊,自己的祖師,仙國的國主。
她來到柳殘陽面前之後,柳殘陽開口問道:“你的師尊這些年過得如何?”
雪蓮回答道:“從我拜入師門之後,師父總是沉默寡言,除了教授功法之外,便整日沉思,偶爾會喝一些果酒。”
柳殘陽點點頭,又問道:“當年你們爲何被玉女宮的人抓走?你們的師父可有什麼異常?”
“天下商行皆是以我們爲最好的獵物,能夠賣出很好的價錢,仙國之中的妖魔價格最高,因爲我們能夠領(lǐng)悟天道之力,那一次我們是同師尊去收集一些天地原石,半路上遇到了玉女宮的弟子,師父被打傷,我們被抓走了……”
柳殘陽點點頭,他的心中還是有著一些困惑,太陽宮覆滅在前,玉女宮覆滅在後,若月妖是隋雲(yún)的話,那些玉女宮的弟子根本不會是她的對手。
柳殘陽看著雪蓮,開口問道:“你們的師尊還是無法領(lǐng)悟天道之力麼?”
雪蓮聽到柳殘陽這話,臉上顯露出暗淡的神情,開口道:“是啊,師尊已經(jīng)是化神後期的修士,只差一步便可踏入人花境界,但是依舊無法召喚天道之力,正因爲如此,師父纔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好了。你去自行修煉吧。”柳殘陽說完此話之後,踏出了雷公塔,自己必須要去看看月妖了。
一切推想只有見到她之後,才能解開。
柳殘陽想到這裡之後,動用照妖鏡遮蔽了自己的神識之後,向著仙國所在的勢力奔行而去。
天庭之中,一種恐怖瀰漫,欽天監(jiān)覆滅之後,三清殿的修士感覺人單勢孤,三位道祖已經(jīng)無力阻擋帝江的威嚴,強勢的君主面前,所有人皆有人微言輕之感。
帝江很少前往皇庭,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guān),好似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般,但是,天庭卻飛速運轉(zhuǎn)著,天庭的兵馬不斷侵吞著周邊的勢力,爲數(shù)衆(zhòng)多的修士向著天庭歸附而來,這些人大多認爲天庭席捲天下之威已經(jīng)無法阻擋,不如儘早歸降,謀個好出路。
第一封神塔中,擎天與一人對坐,擎天低聲道:“帝江已經(jīng)開始懷疑我了,大帝還是儘早躲避纔是。”
“明日,明日正午,我便率領(lǐng)星宮弟子離去,你也不要掉以輕心纔好,現(xiàn)在的帝江已經(jīng)恢復了當年的果敢。”
坐在擎天對面的人正是紫薇大帝,他知道帝江會對自己出手,早早的離開了欽天監(jiān),跟隨他而來的還有星宮的衆(zhòng)多星君,柳殘陽的確給他闖下了大禍,而且這種禍患便是他也難以接手了。
“大帝打算何時起事?”擎天的臉上顯露著陰寒的神情,他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跟隨在紫薇大帝身邊,走到底。
紫薇大帝擺擺手道:“此事不急,大勢來臨,迎風而起。”
擎天點頭,不再追問下去。
柳殘陽越過的仙國城與玄冰府的勢力,來到了仙國所在。
仙國城在猛火老祖與白鳳的掌控之下,蒸蒸日上,他們所在的領(lǐng)域乃是神州大陸的邊緣,距離天庭尚遠,並未受到太大的波及,帝江集權(quán)之後,天庭之中的衆(zhòng)多紛雜勢力漸漸撤出,玄冰府與火焰聖殿各自返回了合體境界的強者。
一時間玄冰府與火焰聖殿的實力大漲,三座勢力成掎角之勢,互不侵犯。
雖然仙國城中並無合體修士存在,但是玄冰府與火焰聖殿皆知道仙國城的幕後主人是火德星君,在沒有火德星君戰(zhàn)死的消息下,他們對仙國城抱持著敬重之心。
柳殘陽終於踏入了仙國勢力。
在雷虎等人的合力統(tǒng)御下,仙國發(fā)展如火如荼,他們與仙國城的猛火老祖等人獲得了聯(lián)繫,此刻的仙國城已經(jīng)成爲了仙國踏入神州大陸的橋頭堡,只等待有人能夠主持大局。
這一日,他們看到了一個身影降下,仙國之中的衆(zhòng)多修士驚呼出聲……聖人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