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壓的極低,陳潮生站在門口,影影綽綽的聽不太清楚她在說什麼,可他看到了她褲子上溼透的淋漓血跡。
原本垂在腿側(cè)的手指驀地攥緊了,他的視線就釘在她身上的那一片暗色的血跡上,久久都沒能移開醢。
“潮生……”
莊靜姝像是抓緊了救命的浮木一般,下意識的更緊的抱住了他的手臂。
陳潮生站著沒有動,可莊靜姝卻明顯的感覺到,他整個人的身體繃的有多緊,他一直都在簌簌的顫抖。
看到聶明蓉身上流的血,他又心疼了?莊靜姝銀牙都快要咬碎了,可越是這樣氣急恨極的時刻,越是不能貿(mào)然的開口,不說話,可比說出來的話不定哪一句惹到了潮生,劃算的多。
周慎思甩手笑了幾聲:“我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得,姑奶奶你想怎樣折騰就怎樣折騰,反正……”
周慎思晃悠悠的看了陳潮生一眼,脣角挑了挑:“反正,誰的心頭肉誰疼唄。緹”
明蓉緊緊的抿了抿脣,近乎無聲的對他說了一句:“周慎思,謝謝你。”
周慎思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指,片刻之後,他沒有說話,直接將明蓉打橫抱了起來走到了牀邊:“你躺著,我去叫醫(yī)生過來看看,你這血流的也忒嚇人了。”
明蓉點(diǎn)點(diǎn)頭,沉沉閉了眼,人流了這麼多的血,像是把旺盛的生命力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抽空了,她覺得整個人像是漂浮在雲(yún)端,沒有絲毫的力氣,連睜眼都不想。
隨便吧,不過是折騰一圈又回到了原點(diǎn)而已,他們本來就是陌路,以後,也該永是陌路。
陳潮生轉(zhuǎn)身向外走,他漸漸走的步履飛快,莊靜姝踩著纖細(xì)的高跟鞋,追的艱難,眼見他進(jìn)了電梯,她忍不住蹙眉輕喚:“潮生,等等我……”
陳潮生望著追過來的莊靜姝,她那樣嫺靜的淑女,卻也步履匆匆鬢髮微亂,但,人的心就是這般,對於在意的人,她皺一皺眉你就會心疼,可對於沒有感覺的人,哪怕你把命都給了她,也無濟(jì)於事。
對於聶明蓉來說,他陳潮生就是莊靜姝之於他一樣的存在吧。
無論如何,她的心都不會爲(wèi)他而跳動,無論多久,他永遠(yuǎn)進(jìn)不去她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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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蓉出院那一日,掌珠忽然從國外回了宛城,傅竟行送她回來之後,因事直接去了香港,而在離港的前夜,他忽然探訪了徐家。
只是這些事,連掌珠都不知道,更何況陳潮生。
宛城發(fā)生的這些事傳到他們耳中,早已面目全非,只是掌珠心裡最惦記的還是長姐懷孕的那件事。
她回來宛城顧不得休息,就讓傅家司機(jī)送她回了花月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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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淳的番外《一路向南,繁花似景》的簡介放在了評論區(qū)了,大家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