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凝頗爲驚嚇地看著突然闖進來的楚子冥,他,沒聽到什麼吧?頭痛地擰著秀眉,清冷的聲音問道,“你進來做什麼?”。
“心臟又不舒服了嗎?”楚子冥忽略掉冰凝的話,箭步走到她身邊,他從祠堂裡出來,腦海中始終存留了她淒涼的笑,便不自覺奔向這裡,正猶豫著要不要進來,卻突然聽見她的喊聲,爲之心跟著緊張了一番。
“沒有”冰凝 冷冷答道,自從知道自己是凌蛋蛋後,她就對他有著莫明的嫌惡!甚至她懷疑,他是不是很深很深的傷過她,纔會讓她這般嫌惡他!“你出去吧”。
她爲何對他有了嫌惡的神情?雖是一閃而過,但楚子冥犀利的眼眸還是精準的捕抓到了,倏爾抓起冰凝的雙臂,迫使她站起身,擲聲道,“你討厭我?”。
“沒有”冰凝答,依稀記得,曾經幾時,他也曾這樣毫無顧及她痛與不痛,就這樣用力的抓著她的手臂,想想,她是凌蛋蛋這樣秘密就讓她自己守著吧,聽凌涵荷說,一開始她就是代她嫁過來的,過的很不開心!那麼,她也沒有必要再回這個牢籠之中,“明日,我便會離開”。
“不準!”楚子冥脫口而出,發覺自己太過於激動,握痛了冰凝的手臂,緩緩鬆開手,霸道的說道,“卓兒的病還沒好,你不能離開”。
“我會將配好的藥留下,另外有杜夫人看著卓兒,就可以了”冰凝給了楚子冥兩種回答,爲的就是離開他,不想再與他糾纏!
“你!”楚子冥的話語卡喉嚨處,看著冷豔的臉上表現出決絕的冰凝,不知如何再說下去,只得蕭冷的身影轉身,走到門口處一頓,惆悵的聲音彷彿不是出自他口中,“我只是不想讓你討厭我”說完,走出門內。
那般冷傲的楚子冥說出這般話,不禁令冰凝意外,她有些好奇,三年前,她和楚子冥到底發生過什麼?爲什麼凌涵荷說她過的很不開心,而楚子冥又爲什麼會那般珍惜著她的‘靈位’?!搖搖頭,她不想再想去了,凌蛋蛋死了,現在活著的人是冰凝!……
御花園裡,完顏墨欣長的身形已換了一襲月牙色長袍,對著身後風塵僕僕趕回來的阿羅,沉聲問道,“凝兒,這兩天如何?”。
“回稟 王 ,冰凝姑娘除了去看那嬰兒外,就是在書房裡看書”阿羅如實答。
“下去吧,保護好凝兒,若她出了事,你提頭來見朕”完顏墨威嚴的說完,對著身後的太監、宮女道,“你們也都下去吧,都不必跟著朕了”。
李公公若有所思的看著完顏墨走去‘千凝苑’的方向,不禁嘆了一口氣,太上王 若知 王 如此獨寵一個女子,定會博然大怒!……
完顏墨孤寂的身影站在千凝苑內,炯亮的眸子看著昔日冰凝所坐的鞦韆,彷彿她此刻就坐在上面,緩緩蕩著鞦韆,他的脣瓣揚起一抹寵溺的弧度,箭步走到她身邊,伸出手想撫弄她額頭前的碎髮,卻不禁撲了空,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冰凝便‘消失’了。
“凝兒!”完顏墨眉宇間閃過一抹相思,無力地垂下手,凝兒啊凝兒,你何時才能明白我的心啊?不能再這般寵你,讓我失去了自己,一個國家的 王 ,是不能太過於兒女私情!……
入夜,一陣陰風將窗子吹的亂動,冰凝睜開惺鬆的眼眸,穿著褻衣下地去關窗子,卻見穿外一位身著大紅衣衫和一位身著丫鬟衣衫的女子站在窗外,背對著她,“蛋蛋,你終於回來了”。
“你是”這聲音,這背影?腦海中猛地閃過兩個熟悉的身影,冰凝立即道,“你是許夫人?你怎麼知道我是蛋蛋?”。
許均蘭幽幽嘆了一口氣,“看來,你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
“嗯?這你也知道?”冰凝頗爲疑惑,看著許均蘭身旁女子,“萱兒,你怎麼了,爲什麼不跟我講?”。
“她說不了話”許均蘭嘆息著答。
“爲什麼?還有,你們怎麼背對著我,轉過來啊”。
“因爲萱兒沒有舌頭,所以不能講話,我們也不能轉過去,會嚇到你”。
“開什麼玩笑,怎麼可能會沒有舌頭?許夫人,萱兒,你們快將臉轉過來”冰凝迫切的說道,“好萱兒,我想你了,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我會成爲冰凝?”。
許均蘭猶豫道,“若看到我們的臉,你千萬不要怕”
“怎麼會怕”冰凝覺得的好笑,看著緩緩轉過身的許均蘭和萱兒,呈時將眼睛驚嚇的睜大,一時啞了聲音,這哪是許均蘭和萱兒,就是兩個面目恐怖的女鬼,她們沒有的眼睛,只有兩個空洞,不時流淌出鮮血來,使得整個臉頰血淋淋一遍,那恐怖的模樣令人髮指。
片刻,恢復了聲音不禁喊道,“啊!!!鬼啊!!!”卻在看見那像萱兒的女鬼跪倒在地上時,喊聲戛然而止。
難道她真是萱兒,只有萱兒在跪地的時候,纔會先習慣性的將左手放在背後,“你是萱兒?!”。
“唔——唔”萱兒頻頻點頭,話語卡在喉嚨中,扭頭看向許均蘭,只見許均蘭點過頭,萱兒便可以開口講話,只是說出來的聲音,卻是許均蘭的,她哭著血淚道,“小姐,我是萱兒,萱兒和蘭姐死的冤啊,你不能就這麼離開,要替我們報仇啊”。
冰凝一眨不眨驚愕的看著萱兒,她的嘴巴一張一合,裡面卻不見舌頭?!一種錐心之痛蔓延全身,顫抖著問道,“萱兒,是誰把你們害成如此的?”。
‘喔……’公雞打鳴的聲音傳進三人耳畔,一時間,許均蘭和萱兒的身後似有個引力,令兩人迫不得已地離冰凝越來越遠,幽幽傳來,“小姐,我們死的冤啊,連投胎都投不了,你要替我們報仇啊~”。
“不要走,萱兒,許夫人,你們不要走!!!”冰凝猛地睜開眼睛,原來昨晚趴在梳妝櫃上睡覺了,擡眸看著敞開的窗子,天際微微泛亮,公雞打鳴的聲音迴響在耳畔,倏地站起身,“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