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將萌羽顏惹怒,逼得她跳腳,這讓自己覺得有趣;將萌羽顏吻得面紅耳赤,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自豪;讓萌羽顏最後在三個人之中選擇了自己,這讓他更加的滿意。過往的他,總是有一種覺得世間沒有一點點趣味的感覺。
彷彿是無所在乎的,所以纔會對惡魔一族中的一些事情選擇睜一隻眼閉一眼。只是因爲她的到來,所以自己纔開始學會在乎,在乎自己選中的人或物。
怎麼可能再放手,冥千風和殷蘇佑,都是別想從自己這裡奪走萌羽顏的。
宵紫逸的眼神微微一暗,最後心裡想著。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的是,在冥千風走了之後,他的狀態卻是有些不對勁的。
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異獸聖地,將玄鳥和已蛇都是趕出了大殿之中,他獨自一人坐在那皇位上。原本正常的雙眸,竟是在隱隱的泛出紅光,只是眼中浮現出一個字——所謂的真言,將那紅光給壓制了下去。
冥千風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不知道爲什麼,在看見萌羽顏和宵紫逸訂婚的時候,他內心不僅僅是失望和失落的,還有一種恐慌,說不出來的,像是一直以來都存在的恐慌。
現在他的腦海裡有些混亂的,一個女子的聲音,一直都在他的意識之中徘徊重複。
“你的雙眸,一定是世間最特別的。我從來沒有見過,像這樣的如同被父神親手雕刻出來的紅寶石一樣的美麗。”
沒有任何的人影記憶,只是那聲音溫柔而愉悅,像是在他的世界之中,撕裂了一直重重密佈的烏雲,然後輕柔的灑下一片陽光。
“其實,你不必害怕也不必自卑的,你本該是翱翔天際的強者。你完全可以支配起這片天空。很少有人,能夠比起更強的。”
女子堅定的聲音,帶著一種以他爲驕傲的語氣,讓原本怯懦的小傢伙,挺直了背部,決定走上強者的道路。
“你爲什麼要這樣做?我很失望,我也很悲傷。你背叛了我們之間的諾言,你還想做什麼?你還要做什麼?毀了這片天地嗎?”
最後,是那個女子悲憐的聲音,就算是這般的痛苦,她的聲音,依舊是溫潤如水的。只是多了些許的絕望和憂傷。
冥千風的手狠狠一握,最後從自己的儲物空間裡拿出了鏡子。他仔細的看著自己的容貌,深沉而冰冷的黑眸,根本就不是記憶中那聲音所說的紅眸。自信而強勢的氣質,也完全不像有過自卑和不自信的時候。
這份記憶,究竟是來自何方?爲什麼會忽然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冥千風收回鏡子,眼底的冰冷,竟是更加的深沉了。甚至在他不自知的時候,雙眸中的怒火也在沉澱的,像是從遠古積累到現在的,只是一直被壓抑著。
許久之後,冥千風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只是啓脣,像是懷念,又像是悲憤的念出了一個他絕對不應該知曉的名字——
“天……顏……兒,顏兒!”
深情的,又帶著些許絕望的語調,幾乎讓整個大殿之中,都充斥在一片陰暗的氣氛之中。
腦海裡,只是浮現出一個穿著戰袍的少年,決絕的背影讓人心驚。就像是莫名的篤定一樣,他知道,那就是他。
他也知道,在這個少年的背後,一定還站著一個女子,就是那個一直說話的女子。可是,無論他如何的努力,都是看不見少年的背後存在什麼。
就在他念出那個女子名字的時候,流彤大陸上,有三處猛地出現了反應。
死亡禁地下面的巫茵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接看向異獸聖地的方向,像是這目光可以穿透時空的差距,然後直接看見冥千風一樣。只是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她好不容易唱完以往的歌謠,華珠也安靜的待在自己身邊睡覺,不再離開去那個她本源所在的黑暗地方。如今,竟是被驚醒。
巫茵蹙眉,然後開口,自言自語的說道:“究竟是誰,竟是知曉了她的名字。整個大陸,除了我和華珠,應是沒有人再知道她的名字的。難道說,那個人覺醒了?不,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在她真正出現之前,那個人是絕對不會覺醒的。
就像是他自己說的那樣,他寧可一直如同死了一樣沉睡在沒有她存在的世界裡,也不願如行屍走肉一樣活在沒有她存在的世界裡。一定不會是他,一定不會。”
巫茵在說著這話的時候,身體微微有些顫抖的。輕喃的話語,沒有被除了她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聽見,只是華珠靠在她的身體旁邊睡著,所以因爲她的異樣而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巫茵?”華珠睡眼朦朧的問著。
“沒什麼,繼續睡吧。”巫茵回過神來,溫柔的對著華珠搖搖頭,笑著說道。
“哦。”華珠點點頭,不再說什麼,繼續閉上眼睛。
看著華珠沒有察覺到,巫茵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無論是誰,這恐怕都是不好的預兆。她雖被世界法則囚禁著,可也同時掌控著法則。那個念出她名字的人,卻偏偏像是已經脫離了法則之外一樣,她完全探測不到。
這一點,實在是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擔憂。
而另一處,是在死亡禁地表面的翊虎。
他本是和媚狐坐在湖邊釣魚,只是因爲冥千風的話語,猛地有了感應。
比起巫茵來,他連一點點的方向都感知不到,只是覺得心有所感,最後皺眉。他看了一眼在湖中肆意游水,只爲了給他釣魚來帶麻煩的媚狐,最後自言自語的說著:“是誰,觸動了世界的核心,那可不是開玩笑的呢。難道是那個人回來了?不對,時間還未到的。”
“喂,翊虎,你這傢伙,又走神了,真是混蛋一個。都沒有看見老孃在你面前游水了這麼久嗎?你不知道鴛鴦戲水是多麼好玩的事情啊!”媚狐游過來,直接撩起水,
潑向翊虎。
不過早有準備的翊虎直接閃身,就躲開了。最後帶著自己的魚竿,去了另一邊開始繼續釣魚,雖然從媚狐來了開始,自己就從來沒有釣起一條魚。
最後一處,竟是在惡魔源地的地獄深淵的囚籠裡。原本一直安靜待著的月淺熙猛地睜開自己的眼睛。
她近乎低喃的說道:“命運,終於開始轉動了。就算是任何人都不希望,可是該來的終究還是要來的。上古預言,從來都不是正確的,卻偏偏又是最正確的。真是有些可笑至極。荒獸、獸神、神子……恩怨糾葛,是是非非,還是要在這一世有一個最後的了斷的。
萌羽顏,你說你該怎麼辦?若是因爲你的緣故,讓吾王受到傷害,那麼就算是最後拼著被法則直接湮滅靈魂,我也要將你徹底殺死的呢。”
說到這裡的時候,月淺熙忽然勾脣,溫婉而狡黠的輕笑。
“雪洛,那個傢伙該開始行動了吧。只不過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還以爲自己已經脫離了我的掌控,她哪裡會知道,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沒有人,沒有人可以逃過我的預算。就算是上古的巫女,都已經比不上我。”
月淺熙自言自語的說完之後,再一次的閉上眼睛,這裡,又陷入了沉寂之中。深淵的氣息,一直都在侵蝕月淺熙的身體,不過她好歹也是惡魔,所以沒有個百來年,根本就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
訂婚宴之後,宵紫逸帶著萌羽顏回到了秘境之中,完成了萌羽顏的期中考試。本來他是覺得,已經成爲了他未來魔妃的萌羽顏,完全可以不用按著正常的規矩上學,可是萌羽顏卻不同意,最後還是隻能乖乖的帶著她去完成任務。
至於一開始就逃掉的雪洛,他還沒有找到她的蹤跡,不過想來她一定是會回到學校的吧。真是的,敢算計萌羽顏,他必須要好好的想一想如何的處置這個人呢。
但是當他們回到萌寵學院之後,宵紫逸本來想著恢復自己的人形,陪著萌羽顏讀書的,可是織司卻鄭重的跪在他的面前。
“織司,你有什麼事情要說?”宵紫逸臉色十分暗沉的問著。他瞪了瞪一旁像是偷了腥的貓咪一樣笑著的萌羽顏。
剛剛萌羽顏打趣了他,本想好好的懲罰一下,卻不想被織司給打斷了。
“王,這是族裡傳來的……祭祀的預言。”織司說著,遞上了金色的紙條。這是僅次於羊皮紙的等級的預言告示。
“她?你們竟是還敢和她接觸,看來,我對於月淺熙這個祭祀的懲罰還是太輕鬆的,讓你們覺得,似乎她還有翻身之地一樣。在我離開惡魔源地之後,還能夠去和她接觸的。”宵紫逸沒有接過這紙條,只是輕輕的敲打著桌面,懶懶的說著。
“王,這是祭祀通過祭祀之塔發出警示,這才讓羣裡的一些老傢伙決定去看看她要說什麼的。”織司沉默了一下,最後還是解釋的說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