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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彈基地?”陳青隱約聽到這幾個人從嘴裡蹦出來這個詞。
他的塞爾維亞語是出發(fā)前幾天現(xiàn)學的,簡單就會那幾句對話和一些軍事用語,問其他人,其他人也沒聽得清楚到底說的是什麼?
陳青急了:“跟上去,看看那地方是不是地空導彈基地?”
四個人跟在那些巡邏兵的後面向著爆炸的地方跑去,相互之間的距離也隔著200米,這樣即使有什麼情況也能迅速做出反應。
就在陳青帶著小隊追捕上去的時候,羅斯托夫和鐵蜀的另外兩個小隊則向著不同的方向跑去。
羅斯托夫根據(jù)雷達的部署地點和以前那些飛機被襲擊的位置來搜尋這些地空導彈。
不一會,前面的拿著無線電探測裝置的“水牛”說:“這裡無線電訊號十分強烈,看來雷達站在這裡可能性很大!”
“前進!”羅斯托夫揮了揮手,隊伍排成一個錐形的進攻隊形向前推進。
另一邊,鐵蜀帶著的小組和幾個南聯(lián)盟政府軍的巡邏兵打了個遭遇戰(zhàn)後就迅速脫離戰(zhàn)鬥,向著預定方向跑去。
地空導彈基地不可能過於隱蔽,整個導彈有4部雙聯(lián)裝發(fā)射架、一部制導雷達、一套供電設備和一輛機動修理車。此外還配有一部II-15目標指示雷達,放在哪都是一個大目標。
陳青、“卡車”、鬼魂和彈夾四個人急匆匆跑到前面的時候,一陣急促的爆炸聲傳來,四個人本能的臥倒。
等到一會,陳青擡起頭看的時候,原來一處油庫發(fā)生爆炸,爆炸產(chǎn)生的劇烈波浪吹的幾個人汗毛都豎了起來。
陳青拿起望遠鏡仔細地看著爆炸的區(qū)域,幾輛消防車不斷地往爆炸的地方噴著水,高壓水槍噴出的水柱落下去反而像是助燃的燃料,不一會,轟隆一聲又一次爆炸傳來,幾個消防員被淹沒在火海里。
這時,一陣轟鳴聲傳來,放眼望去。遠處,跑道上,一架米格29戰(zhàn)機開始滑出跑道,儘管沒有導航燈,並且身後的爆炸聲不斷傳來,但這架米格29卻仍舊不緊不慢地向前滑進,快到跑道盡頭的時候,米格29 猛的拉高,火紅的尾焰斜著吻別地面,整個飛機像離弦的箭一般直接送入空中。
好技術(shù)!能在這樣的條件下緊急起飛,這一定是南聯(lián)盟空軍中的精銳——“拉扎爾國王的騎士”中隊。
陳青打小就崇拜空軍,尤其喜歡那些呼嘯而至的戰(zhàn)鬥機,在他眼裡,那些能翱翔天際的戰(zhàn)機就像是草原上雄鷹一樣,那纔是男人該乾的事!
陳青記得南疆戰(zhàn)鬥的時候,部隊開拔前,後方駐紮了一個強5中隊,看著那些像利劍一般的強5猛的離開地面,然後精確打擊敵人地面的建築,可把陳青羨慕壞了,後來戰(zhàn)爭結(jié)束,他就特意跑到那個中隊跟一些飛行員大哥和身後英姿颯爽的強5合影。
每次想到這,陳青都不禁不住暗笑。
“乖乖!這是個空軍基地!”陳青欣喜的對其他幾個人說。
“卡車”拿起自己的望遠鏡看了一下後笑道:“肯定是油庫著火,機庫裡的飛機不安全,就升空,哈哈!”
“撤,這裡是機場,地空導彈肯定就在附近!”陳青說。
四個人悄悄地向著旁邊迂迴撤退,向前走了大概幾千米之後,雷達探測儀的訊號忽然強烈起來。
“卡車”半跪在地,示意大家安靜,他捂住耳朵靜靜地聽著裡面雷達波段和訊號。
“卡車”忽然放下耳麥,將雷達探測儀裝好笑著說:“十點鐘方向!我們有活幹了!”
四個人排成散兵隊形向著十點鐘方向奔去。
科索沃已經(jīng)實行了燈火管制,整個城市漆黑一片,只有偶爾升起的照明彈會把城市照亮。
羅斯托夫他們摸過去的時候,路邊,幾個士兵正在閒散的抽著煙,其中幾個躺在一個帳篷裡在睡覺。
這些人是派出的定點巡邏兵,他們是在戰(zhàn)時維持地方治安,這些人通常幾人到十幾人一隊,這個簡易的帳篷就是他們休息的地方。
羅斯托夫看了一下這個隊伍,帳篷周圍有三個人,他們正在閒散的聊著天,這些人估計是派出來的警戒哨。
羅斯托夫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水牛”已經(jīng)悄悄地拔出了腰裡的軍刀,羅斯托夫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他用刀,氣味太大。
“
水牛”會意的點了點頭,三個人悄悄的摸上去,如獵豹一樣撲了上去,咔嚓!兩聲過後,兩個士兵已經(jīng)被扭斷了脖子,其中一個被捂著嘴巴拽了過來。
“我問,你回答,不然殺了你!”羅斯托夫用流利的塞爾維亞語問道。
那個人驚恐地點著頭。
“說,防控指揮部在哪?你們部隊的番號?夜晚的行軍口令!”羅斯托夫說。
“卡車”鬆開那人的嘴巴,那個人氣喘吁吁的說:“我真不知道防控指揮部在哪?”
“水牛”做出一個要殺他的手勢。
那個人嚇得趕緊說:“我真不知道,我們隸屬72步兵旅,我以前是警察……是被僱傭來維持治安的……口令是‘戰(zhàn)鬥’,回令是‘抗擊’!我真的就知道這麼多……”
羅斯托夫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歪著示意了一下,“水牛”一掌打到他的脖子上,那個哨兵暈厥了過去。
“怎麼辦?”“水牛”問道。
“去前面再抓個舌頭問問!”羅斯托夫說完,五個人大模大樣的向前走去。
前面一棟建築物引起了幾個人的注意,通過觀察之後,羅斯托夫斷定這裡是政府大樓,雖然知道是政府大樓,但幾個人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匍匐在旁邊的山坡上靜靜地觀察著前面的動靜。
羅斯托夫舉起望遠鏡,觀察了前面的情況:這裡實行燈火管制,已經(jīng)是黑漆漆的一片,大樓上的窗戶都被佈置上了沙袋工事,大樓前布上了蛇腹形的鐵絲網(wǎng)和崗哨。鐵絲網(wǎng)後面幾個頭戴鋼盔、手持AK47的哨兵來回遊動著,遠處的塔樓上,一挺美製M2式重機槍露出粗壯的槍管。
“看來這裡就是政府大樓了,防空陣地應該就在附近。”羅斯托夫想了想,揮揮手示意幾個人站起來,排成一個隊列向前走去。
“站住!什麼人?口令?”大樓前的哨兵呵斥道,接著,傳來嘩啦的拉槍栓聲,崗哨裡的M2重機槍也把粗壯的槍管轉(zhuǎn)向了他們,一束雪亮的燈光照到了四個人臉上。
“戰(zhàn)鬥!回令!”羅斯托夫用一隻手捂住眼睛,躲避著燈光回道。
“抗擊!你們哪部分的?”哨兵問道。
“兄弟!把燈關(guān)了!把槍放下來再說好嗎?走火了怎麼辦?”羅斯托夫說完,裡面的哨兵揮了揮手,雪亮的燈柱滅了。
羅斯托夫笑呵呵的說:“兄弟,我們是72步兵旅的,現(xiàn)在去找防空司令部送緊急情報,可他媽的這迷路了?地圖上標註的只有幾公里,可到現(xiàn)在防空司令部怎麼走?離這裡還有多遠?”羅斯托夫的塞爾維亞語說的很地道,哨兵根本聽不出來異樣。
“我也不知道;向前走,拐個角就是防空部隊,你去那問問!”哨兵仔細的指著路。
“謝了!”羅斯托夫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說,接著,他揮手對其他的幾個兄弟說:“咱們走!送完之後就能睡覺了!”
五個人跟哨兵打完招呼後就往前走去,一個拐角過後,羅斯托夫找到一個制高點仔細觀察起來。
遠處,一個建築後,幾個士兵正在站崗,這幾個士兵吸引了羅斯托夫的注意,按理說這裡站崗的士兵很多,但這幾個士兵卻穿著著空軍軍裝,注意看的時候他們排的雙崗,看來防空部隊已經(jīng)就在附近。
“‘水牛’,測試一下這裡的雷達波段和訊號強度!”羅斯托夫叫來了“水牛”這個力大如牛的小子架好雷達探測儀開始探測了起來。
不一會,強烈的雷達訊號就反饋了回來。
“水牛”摘掉耳機道:“訊號很強烈,應該就在附近!”
“你看那!”一個士兵對羅斯托夫說道。
羅斯托夫舉起望遠鏡,注意觀察了一下:前面不遠處,一個巨大的制導雷達正在來回轉(zhuǎn)動,搜索著空中的情況。
“操!終於找到你了!”羅斯托夫興奮的罵道。
“要不要發(fā)報?”發(fā)報的士兵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
“等會,找到導彈陣地後再發(fā)報。按照“薩姆”導彈的配置,應該有四部雙聯(lián)裝的發(fā)射架,並且都是以制導雷達爲中心的,搜!媽的,這四部發(fā)射架一定就在附近。”羅斯托夫罵道。
四個人平端著AK47步槍向著四個搜索開來,半個多小時後,羅斯托夫帶領(lǐng)的小組率先發(fā)現(xiàn)了四部雷達發(fā)射架,四個導彈發(fā)射架呈馬蹄形配置,以制
導雷達爲中心進行佈防。
“哈哈,總算找到你們了!把其中的三個導彈發(fā)射架的座標發(fā)給基地。”羅斯托夫笑著說道。
“三個?不是四個嗎?”那個發(fā)報的士兵詫異的問道。
“笨蛋!這還不懂,老大是看不慣這些人聯(lián)合欺負人家,所以給他們留了一個。”“水牛”教訓道。
“聰明!”羅斯托夫?qū)λQ起了大拇指。
“明白!”通訊兵迅速啓動通訊電臺,通過衛(wèi)星把四座導彈發(fā)射架的的精確座標傳送到空中巡邏的空軍編隊,傳送完畢後,羅斯托夫揮了揮手道:“咱們撤!”
十幾分鍾後,六架編隊的F 16戰(zhàn)機呼嘯而至,南聯(lián)盟軍方的電臺還未啓動,F(xiàn) 16就連續(xù)發(fā)射對地導彈,嗖嗖嗖!幾枚AGM-65“小牛”空對地導彈拖拽著火紅的尾焰命中了三個導彈發(fā)射架,瞬間!三個導彈發(fā)射架被炸成一堆廢鐵。
半個小時後,鐵蜀他們也得手了。精確制導的“小牛”空對地導彈揮舞著“死神鐮刀”砸向了另外一個導彈基地。
一箇中隊的高炮陣地在瞬間變成一片火海。
頻繁準確的空襲讓南聯(lián)盟軍方意識到了在科索沃一定有敵人活動的特種部隊,並且他們的目標很顯然,就是奔著防空部隊去的。
南聯(lián)盟軍方對防空部隊下達了保持警惕加強守備的命令,另一方面實行全程警戒,大批陸軍部隊開始展開地毯式的搜索。
一個小時後,羅斯托夫帶領(lǐng)的小組率先到達了集結(jié)點,釋放了訊號後,一架“超種馬”直升機呼嘯而至。
過了十幾分鍾,鐵蜀也帶著人到了集合點。
“陳青組的人呢?”鐵蜀問道。
“還沒來呢。估計在路上了吧!”羅斯托夫說的時候,擡手看了看錶,還有十幾分鍾就到規(guī)定的起飛時間了,美軍的飛行員可不等人。
九個人齊刷刷的朝著集合點的那條路上看去,漆黑的路上始終沒有任何動靜,羅斯托夫不禁皺起了眉頭
“啓動無線電呼叫,問問他們到底是怎麼回事?”羅斯托夫說。
羅斯托夫破例啓動了電臺通信,通訊兵乾脆避開密語,直接明語呼叫:“刺客,刺客,報告你們現(xiàn)在的位置!報告你們現(xiàn)在的位置!”
可呼叫了半天也不見人迴應。
鐵蜀和其他人都有些著急了,規(guī)定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逼近,要是他們再不到,怎麼去聯(lián)絡他們?
“跟我來!”鐵蜀提起AK47步槍忽然跳下飛機說,幾個士兵跟了過去,還有的幾個正在收拾裝備準備過去。
“站住!你幹什麼?”羅斯托夫喝住了他。
“我去把他們找回來!”鐵蜀答道。
“科索沃這麼大,你去哪找?”羅斯托夫努力的控制的自己的情緒,他自己也迫不及待,不過他知道現(xiàn)在他需要冷靜,保持絕對的冷靜。
“可陳青他們還沒回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兄弟……你難道忘記咱們當初‘不拋棄任何一個戰(zhàn)友’的誓言了嗎?”鐵蜀惱怒的回道。
“那你還記得‘戰(zhàn)場上,聽從指揮官命令’的誓言了嗎?再說了,你知道他們在哪嗎?你就要過去?”
羅斯托夫的話擲地有聲,他能理解鐵蜀的心情,他和陳青這麼多年的生死兄弟,他又何嘗不想去救他?可他現(xiàn)在是指揮官,他要對所有人負責,經(jīng)歷過這麼多次的生死,他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見到戰(zhàn)友死去就抱著衝鋒槍嗷嗷叫的黃毛小子,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變得更加理智,更加會從大局出發(fā)。
“那要是陳青他們死了怎麼辦?”鐵蜀把槍摔倒地上,憤怒的問道。
“那也不行!他們不會死的,他們的無線電沒有迴應只能說明他們暫時聯(lián)繫不上,如果戰(zhàn)鬥激烈,他們一定會發(fā)出求救電臺訊號!”
羅斯托夫說完,鐵蜀悻悻的站在那。
“鐵蜀!我是指揮,我現(xiàn)在命令你回來!”羅斯托夫命令的口氣讓鐵蜀不得不扭頭走了回來。
“超種馬”的飛行員聽後也不得不對後面的人豎起了拇指,他無奈的說:“只是我們軍務在身!不好意思了!”說著,他啓動了引擎,“超種馬”轉(zhuǎn)動著巨大的旋葉呼呼的升空。
羅斯托夫盯著還在爆炸的科索沃城,心裡默默的念道:“陳青,你們一定要等著我們再來救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