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場休息時間，周成興奮地數著手裡那些純金的瓜子。

就這些金子的價值，賣出去撐死也就十來萬。但這不是單純的金子，這是籌碼！它代表著二百九十二萬的鉅款！

他一邊數一邊狠掐自己的手，生怕這是自己在做白日夢。

再一擡頭，看著會場上這一直不變的百家歡喜百家憂，他又重新感到了令人無比踏實的真實感。

這不是夢。

周成就這樣，數一會錢，擡頭看一眼，再繼續數錢。

沈心桐在一旁看著他，沉默。

“拿夠了三百萬，我們就走吧。”周成突然道。

“咦？”

周成看到，在一旁癱在座位上的沈心桐，似乎從未流露過如此嬌弱的神態。彷彿生了重病，讓人有種想抱住她，好好保護她的衝動。

他不由得一驚。

沈心桐也很驚訝。“你不多拿一點嗎？”

“你不喜歡這裡吧？”周成的聲音，悄悄降下了八度，顯得無比溫柔。

“嗯。”沈心桐清澈的眼波晃動了幾下。

“……不對，這不是重點。你不是很窮嗎？好不容易有這麼個機會，難道不想好好利用我嗎。來啊，仔細利用我啊。像家裡那些人一樣，榨光我身上每一滴血啊……”

說這話的時候，沈心桐的聲音無比平靜。

周成悄悄咬了咬牙，有些愧疚。

“我是爲了我妹妹才利用你的。你願意爲我做這麼多，我很感謝。但是現在，三百萬對我來說真的夠了，我只是想把我妹妹救回來。”

周成說的是實話。

小時候，他拿來自己最寶貝的玩具，和她一起玩。可他從未見過她的笑容，只因爲那片詭異的面具。所以那天，他纔會冒險去摘她的面具……長久的陌生感和熟悉感交織在一起，讓周成對那個人產生了一份奇怪的感情，就算是沈心桐打他的時候，他也在想：這個女孩，真的好可憐。

事到如今，如果用金錢可以買沈心桐真心一笑，恐怕就算是平日裡摳門得跟鐵公雞似的他，也會真的揮金如土一次。

“還是那句話，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們下一把完事就走吧。”

不過周成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還是感到渾身肉疼。“啊，不過，如果你真心想來這裡玩，我也絕對會來陪你就是了……”

沈心桐沒有說話。

周成小心翼翼地望向身旁。

沈心桐不知何時，已經轉過了臉去，胳膊支著面龐，單手捂著眼睛。

“你哭了？”

“別管我。”她小聲道。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