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紀子帆鬆開陌尋珂的肩膀,還不等他完全站直身子,就感覺到了肩膀上襲來一雙魔爪,很快身後就想起來了如同鬼魅一般的聲音。
“有什麼事這麼著急?還有,馬上就要吃飯了,這麼急著要去哪裡啊?”紀子軻抓著紀子帆肩膀的大手暗中加著力氣,痠痛的感覺讓紀子帆的那張俊臉都皺成包子樣了。
“哥,誤會,誤會……”紀子帆幾乎快要哭出來了。
“小帆,咱們哥倆兒好像很久沒有好好聊天兒了,走上樓去聊聊吧。”紀子軻說話間,已經抓著紀子帆朝樓上走去。
紀子帆哭喪著臉一張臉,求救的眼神看向所有人,奈何所有人都報以幸災樂禍的表情,根本沒有人同情他,唯獨浩浩這個小娃兒特別心善的,特別虔誠的說了一句:“帆舅舅,菩薩會保佑你的,耶穌老爺爺說不定也會保佑你的,拜拜,記得回來吃飯飯啊。”
浩浩奶聲奶氣的話語聽到所有人的耳朵裡,只有捧腹大笑,可是紀子帆的臉上卻掛著比哭還要難看一百倍的笑容。
直到中午吃飯的時候,紀子晴纔回來,可是她卻不是一個人,還有凌溯越。
當凌溯越走進屋子裡,看到陌尋珂的時候,兩個人同時一愣,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在場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除了一個剛剛五歲的小娃兒浩浩。
“小姨,越叔叔,剛纔帆舅舅被軻舅舅抓到樓上打屁屁了!”浩浩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幸災樂禍的說道。
“你帆舅舅又得罪軻舅舅了啊?”紀子晴笑著彎下腰,捏著浩浩的小臉蛋兒問道。
“是啊,都是因爲帆舅舅跟浩浩搶小舅媽,所以軻舅舅不開心,就去打帆舅舅屁屁了!”浩浩亂七八糟的因果關係,把所有人聽得一愣。
而陌尋珂聽到這裡不禁暴汗,敢情這浩浩小娃兒一直以爲紀子軻是在爲他打紀子帆啊!如果讓紀子軻聽了,不知道會不會抓狂?一想到紀子軻有可能會把浩浩活吞的畫面,陌尋珂還是覺得不能讓紀子軻知道。
好在有浩浩這個小娃兒在東扯西扯,搞得陌尋珂和凌溯越初見的尷尬多有些化解了。
就在這時,就聽見樓上傳來了殺豬一般的吼聲,看向樓梯,只見一身暗紅色西裝的陌尋珂正悠閒的朝樓下走來,而身後卻追著一隻跟落湯雞一樣的紀子帆。
“紀子軻!今天我一定要殺了你!”紀子帆全身水溼的跑了下來,可是當看到站在客廳裡所有人驚訝的目光後,才意識到自己現在這一出有多慘。
“小帆,看來你今天洗澡還沒有洗痛快,是嗎?那咱倆繼續去洗。”說著紀子軻轉身就要朝樓上走去。
見狀,這可把紀子帆嚇壞了,邊向後退著,邊威脅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話音落下,紀子帆已經消失在了樓梯的拐角處,紀子軻悠哉的插著口袋走下了樓梯,當看到站在客廳的凌溯越時,那雙墨色的眸子微微瞇了起來,可是很快又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等紀子帆換好衣服下樓,也就開始用餐了。
所有人都很有默契,都沒有提及任何關於陌尋珂和凌溯越之間的事情,原本以爲會一直這麼安逸下去,可是古夢倩卻又不合時宜的打破了這份難得的愜意,不難想象出她是有意的。
“喂。”古夢倩極其不客氣的朝著陌尋珂叫道,所有人將實現都看向了古夢倩,她卻旁若無人的說道:“陌尋珂,我一直好奇,你怎麼不是凌家的私生女呢?你既然不是凌風的孩子,那你的親生父親是誰?不會是野種吧?”
語不驚人死不休,說的就是古夢倩吧。
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就連吃飯吃的正開心的浩浩也放下了小勺子,皺著眉看向古夢倩,更是擔憂的看著陌尋珂,他雖然年紀很小,可是卻能聽出來“私生女”和“野種”不是好話,因爲他記得古夢倩經常暗地裡這樣說軻舅舅,他不喜歡這樣的詞。
“夢倩,作爲紀家的兒媳婦,忘記飯桌上的規矩了嗎?”紀老太太眼睛都未擡一下,可是她話語裡卻有著無法違背的威嚴。
“媽,我就是好奇,難道就不能問問嗎?”古夢倩不滿的嘟囔道。
“閉嘴!”厲聲一喝,古夢倩的身體嚇得一哆嗦,知道紀老太太是真動怒,拿起筷子低頭又吃了起來。
即使古夢倩不再開口說話了,可是飯桌上的氣氛卻再也回不到剛纔那麼融洽了。
這一頓飯,陌尋珂吃的很累,而凌溯越亦是如此,他們兩個人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安靜的吃著飯,可是心卻比任何一個人都要亂。
浩浩這個小娃兒也像是看出了什麼端倪,也不似剛纔那麼鬧了。
紀老太太先吃完飯了,起身叫上陌尋珂上了樓,沒有人知道她要做什麼,可是也沒有人敢問,紀老太太在紀家有著不容侵犯的位置和威嚴。
而當紀老太太和陌尋珂離開之後,紀子軻再也無法忍耐了。
“阿姨,小珂這丫頭是我紀子軻的女人,我不管在你的心裡有多瞧不起我,多不起喜歡我,都沒關係,我也都可以忍,不過麻煩你以後不要再找小珂那丫頭半點麻煩,我可以做到你對我的任何侮辱,可是我沒辦法做到見有人欺負丫頭,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不能欺負她,誰也不能。”
“紀子軻!你是在威脅我嗎?”古夢倩拍著桌子站了起來。
“隨便你怎麼理解,我只是把話說明白,只要讓我知道有誰欺負她,我一定不會放過她。”說到這裡,紀子軻默默站起身,冷冷的看著古夢倩,“無論男女,說到做到。”
看到紀子軻對陌尋珂的維護,所有人都在瞬間明白了一件事情,陌尋珂那個丫頭對於他而言,是要比他自己更重要的存在。
而古夢倩對上那雙冷如寒冰的眸子後,心驀地一顫,她在這一瞬間,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