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放棄?
寧致遠(yuǎn)扯著嘴角,苦澀的一笑,不放棄?他還能如何?
李佳人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明亮的眼裡閃爍出跟堅定的光芒,她道:“致遠(yuǎn),只要我們不放棄,我們就一定會好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好嗎?”
話語滿懷期待。
寧致遠(yuǎn)動了動眼珠子,看著她,深幽的眼底交織著太多別人看不透的東西。
良久,兩人就這樣對視著,沉默相對。
又過了大半晌,寧致遠(yuǎn)動了,伸手將李佳人擁進他懷裡,緊緊的抱住,一樣的沉默不發(fā)一語。
李佳人卻是高興的,他這個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答應(yīng)她了吧,她纖細(xì)的兩條手臂一樣緊緊的回抱住他,抱得如他一樣用力,彷彿好像一鬆開,手中重要的東西就會流失不見一樣。
倆人緊緊相擁,一直到寧致遠(yuǎn)身體先支撐不住,靠在她身上昏睡了過去。
李佳人察覺到,他抱著她的手鬆了些,她輕輕的喊了一聲,“致遠(yuǎn)?你睡著了嗎?”
他沒有反應(yīng),估計是從早上開始就一直緊繃著神經(jīng),現(xiàn)在一鬆懈下來,自然身體疲憊不堪,很快就陷入了熟睡中。
李佳人扶著他的肩,輕輕的推開他一些,他腦袋順勢靠在了她的肩頭上,此時眼眸緊閉,好看的眉心皺成一團,如同打了死結(jié)一般,顯然睡得極不安穩(wěn)。
她小心翼翼的抱著他的身體往後倒,直到兩個人都躺在了牀上,她才鬆了一口氣。
李佳人坐起身,拉過一旁的被子給寧致遠(yuǎn)蓋上,掖好被子。
低頭望著他,她神情複雜,指尖輕觸他的眉心,想把他皺著的眉心給撫平。
可撫平了眉心,她卻無法撫平他心裡的傷痛,他從小就驕傲要強,一時之間要接受變化如此巨大的自己,肯定很不好受。
李佳人小心翼翼,窸窸窣窣的下牀,輕輕嘆息了一聲,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在病房門合上的那一刻,寧致遠(yuǎn)眼簾抖動了一下,微微睜開,眼裡無神的看著上方。
很久很久,眼裡酸澀,他纔不得已再次閉上。
自寧致遠(yuǎn)知道實情後,過去了一個多月。
一個月以來,寧致遠(yuǎn)的情況發(fā)展的比預(yù)想中還要糟糕。
他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的狂躁不安,動不動就大發(fā)雷霆,輕的時候,就是屋裡他身邊觸手可及的東西砸個西巴拉,重的時候,不僅砸東西,還將自己都給弄傷。
有時候李佳人在也勸不住他,林老爺子來了,只是恨鐵不成鋼的呵斥著他,他只是緊抿著脣,一聲不吭的任由他罵,下次該怎麼發(fā)脾氣,他還是怎麼發(fā)脾氣。
讓醫(yī)院照顧他的一衆(zhòng)醫(yī)生護士苦不堪言。
這位大少爺一發(fā)起脾氣,幾乎遭殃都是他們這些無辜的人。
今天,寧致遠(yuǎn)腿上的石膏可以拆了,李佳人坐在他病牀前,望著他,笑了笑,詢問道:“致遠(yuǎn)你看,今天外面的陽光很好,也不算太冷,我們出去樓下的花園看一看好嗎?“
寧致遠(yuǎn)麻木的擡頭望向窗外,外面的確陽光正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秋了,外面落葉紛飛,想必是一道很好的風(fēng)景。
只是他看向自己的右腿,臉色又是一沉,坐在病牀上,一聲不吭。
李佳人皺了皺眉,想著再開口再勸勸寧致遠(yuǎn),醫(yī)生也說了,他老是待在病房不肯出去,對他的身體更不好。
只是她才一開口,胸口就一陣作嘔,她難受的捂住了嘴,乾嘔了幾聲,直接起身朝廁所跑去。
她趴在廁所的洗手盤上,一陣乾嘔,彷彿胃裡在翻滾,一直嘔卻吐不出如何東西來,只是胸口很難受。
在她跑開的那一刻,寧致遠(yuǎn)也意識到她的不對勁,聽見她在廁所裡難受的聲音,他心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擔(dān)心油然而生。
他急促不安的看向微合的廁所門,大聲地問道:“佳人你怎麼了?有沒有事?”
“我沒……嘔……”李佳人張口想回答,可那股噁心的感覺立即就涌了上來,她話說到一半,就難受的乾嘔了起來。
難受到,她真的騰不出時間來回答寧致遠(yuǎn)。
寧致遠(yuǎn)聽著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然後很快又沒了下文,在外頭心急如焚,又喊了幾聲,“佳人?佳人!”
可李佳人實在難受得緊,一句話都說出來,嘔得好像胃裡的酸水都給吐了出來。
他在外頭急得跟熱鍋的螞蟻一樣,喊了幾次都沒聽到李佳人的回答,他一咬牙,掀開了蓋在身上的被子,下牀,索性自己走過去看一下他。
他左腳先著地,動用臀部的力量帶動右腿也著地,站起身,卻忘了他右腿現(xiàn)在根本不受他控制,他一個踉蹌,人又跌回了牀上。
他看著自己的右腿,聽著李佳人難受的作嘔聲,心裡急躁擔(dān)憂,同時覺得悲涼。
可是現(xiàn)在他顧不得去想那些,目光快速在身邊掃視著,最後發(fā)現(xiàn)牀邊又掛著點滴瓶的鐵棍子,他伸手去將那根棍子抽出來,用來支撐著起他的身體,咬著牙,艱難的一步步廁所走過去。
明明不過三四米遠(yuǎn)的距離,寧致遠(yuǎn)走到廁所門口的時候,後背硬生生出來一層薄汗,還是在深秋這種天氣微冷的時候。
可見對他來說,這幾步之遙,走得一點都不容易。
他手撐著門框,急急的推開門,因爲(wèi)這陣子消瘦而變得更加菱角分明的臉神情慌亂,“佳人,你怎麼樣?”
門一推開,他看見的是李佳人趴在洗手盤上,小臉慘白,還在不停的作嘔,看樣子很是難受。
他一急,顧不得其他,擡腳就走進來,卻因爲(wèi)身體不穩(wěn),差點沒栽在了廁所的地面上,好在他手臂夠長,身手也還算靈活,即使的撐住了牆壁,纔不至於摔了下去。
李佳人一看他差點摔倒,急了,手背摸了一把嘴角,就急匆匆的走過來,扶住了寧致遠(yuǎn),一邊上下打量著他,一邊焦急不已地問道:“致遠(yuǎn)你怎麼跑進來了?怎麼樣?有沒有摔到?腳裸剛纔有沒有扭到啊?”
興許以爲(wèi)太過心急寧致遠(yuǎn),李佳人一時都忘記了自己的難受,只是滿心滿眼都是寧致遠(yu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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