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總是給人一種極具誘惑性的美。
喧鬧的音樂,吵雜的人羣,男男女女扭動著軀體,在舞池之中放肆的盡興著。
雲子墨和霍澤趕到了酒吧的時候,便看到陸瑾言獨自一個人坐在那裡喝著悶酒,一瓶接著一瓶。
其間,有不少的美女過來打招呼,陸瑾言卻一直是一副恍若未視的模樣,低著頭心無旁騖的喝著面前的酒。
雲子墨和霍澤相互對視了一眼,紛紛的坐在了他的身邊。
“哎,陸大哥,你這憂心忡忡的是怎麼了?”
霍澤看著他臉色凝重,即便是在酒吧昏暗的燈光照耀之下,也能夠感覺得出來他有多麼的失落。
猶豫了片刻,這才終於忍不住出聲對著他詢問道。
可是,陸瑾言就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一樣,完全的沉浸在個人世界當中難以自拔。
“嘿,被無視了,老雲,靠你了。”
意識到自己被他無視了,霍澤無奈的撇了撇嘴,爲自己打開了一聽啤酒,對著旁邊的雲子墨使了使眼色。
他們和陸瑾言認識了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看過他這副模樣。
平日裡的陸瑾言,永遠都是一幅高冷而又嚴謹的樣子,更別說會看到他這麼失態的樣子了。
他們也曾一度懷疑,恐怕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人或者事什麼事讓陸瑾言爲此變得異常的。
本來他們真的以爲是這個樣子,不過現在看來,他們好像都猜錯了。
他們的心裡也不免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情,居然能夠讓陸瑾言這麼的異常。
“怎麼了?你這該不會是因爲你藏在家裡面的那個小女人,把你拋棄了吧?”
雲子墨帶著一絲開玩笑的語氣,故意的揶揄著面前的這個男人。
誰知道,聽到了他的這句話的陸瑾言,手上的動作就這樣的停了下來,轉過頭默默的看著他。
他那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裡,隱隱的暗藏著細細碎碎的寒冰,朝著他直勾勾的射了過去。
他平靜的表面背後,似乎隱藏著一股十分洶涌的驚濤駭浪。
本來,雲子墨也只是想要和他開個玩笑而已。
誰知道,居然會引起陸瑾言強烈的反應,這也恰恰地說明了他的猜想是正確。
“不是吧?我難道是真猜對了?居然真的敢有女人拋棄你?”
雲子墨一臉中彩票一樣的驚喜的表情,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陸瑾言眼底的目光到底有多麼的恐怖。
他甚至一邊說著,一邊還伸出手拍了拍陸瑾言的肩膀,興奮之色根本難以掩飾。
即便是一旁的霍澤給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再繼續說下去了,可是雲子墨仍舊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
要知道,能夠碰到陸瑾言這副模樣的機會可真的是一點也不多。
好不容易今天碰到了這一次,雲子墨又怎麼可能會輕而易舉的就放過了這嘲笑他的好機會呢?
“你要是再不把嘴給我閉上,我保證從今以後,你都別想再從醫院裡面出來了。”
正當他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嘲笑著眼前的陸瑾言,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的時候,一個冷漠的聲音就這樣的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雖然,陸瑾言說話的語氣仍舊平平淡淡的,沒有任何的波瀾。
可是,話語中還是夾雜著一絲強大的魄力。
終於意識到了他的異常,雲子墨狠狠的咽上了一口唾沫,肩膀也瞬間的塌了下來,轉過頭一臉討好的笑容看著陸瑾言。
只見,對方幽冷的目光,看得雲子墨實在是一陣心驚膽戰的。
他背後傳來了一陣陰森森的冷風,吹得他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
他臉上的笑容也不免又燦爛上幾分,帶著幾分歉意,以及諂媚。
“那個……陸哥,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這個我就是想要和你開個玩笑而已……別介意啊,哈哈……”
一旁的霍澤,看到他這麼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的冷哼上了一聲,望向他的目光之中也多了幾次鄙夷之意。
陸瑾言冷冷的將他的手給甩了開,淡淡的嘆上了一口氣,隨手拿起了放在他手邊的那瓶酒,咕咚咕咚的又是一大口。
三個人之間的氣氛,伴隨著陸瑾言的這番不冷不熱的反應,就這樣冷了下來。
“瑾言,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倒是說出來和兄弟們一起商量商量,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能幫研究一下到底要怎麼辦,你這樣一個人生悶氣,也實在是無濟於事啊。”
終於再也忍不住地霍澤,看到他又拿起一瓶酒,打算喝的時候,趕緊伸出手來,阻攔住了他的動作,臉上的神情看上去是既緊張又嚴肅的。
他們可是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他們一向敬仰,而又崇拜的陸瑾言,什麼時候落得如此狼狽的模樣。
雖然平日裡倒是很好奇,但是今日一見,心裡面除了震驚和擔憂之外,也沒有其他多餘的情緒了。
總算是對他的話有了一些反應的陸瑾言,他終於擡起了自己的頭,不冷不熱的瞥了一眼他身邊的這兩位兄弟。
猶豫了良久,陸瑾言這才終於緩緩的開了口,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的沒有任何的隱瞞,全部都告訴給他們兩個人。
聽完了陸瑾言所說的這番話,他們兩個人眼底也瀰漫著一抹驚訝之色,甚至是不敢相信他們耳朵裡所聽到了這一切。
一直以來,陸瑾言在他們的心目當中都是一幅不可一世,高傲的樣子。
這麼多年以來,有不少的女人就像是瘋了一樣的,前仆後繼,想要爬上陸瑾言的牀。
可是到最後,卻一個都沒有成功。
他們兩個人也不曾一次的在私底下猜測過,陸瑾言是不是不行,又或者不近女色,對女人沒有興趣之類的。
還真的是沒有一個突然出現的神秘女子,居然會讓陸瑾言一而再再而三的顛覆他們心目中的形象。
“怎麼樣?我們兩個人想到辦法了嗎?我現在要怎麼做?”
看到他們兩個人一言不發的坐在那裡,相互對視著,臉色看上去異常的凝重,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在想些什麼事情。
終於忍無可忍的陸瑾言,這才迫不及待地出聲,朝著他們詢問道。
“還是應該問雲子墨,他比我瞭解如何處理感情的問題,畢竟他可是閱女無數啊。”
見勢不對的霍澤,將這個重任推到了雲子墨的身上。
本來就坐在一邊,只是默默的聽著他們談論這件事情雲子墨,纔剛喝了一口酒,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嚥下去的時候,卻突然之間聽到了這麼一句話。
“咳咳……”
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的他,就這樣硬生生的被嗆上了一口。
行!
可實在是太行了!真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雲子墨那殺人般的目光朝著霍澤冷冷的射了過去,可是對方仿若未視一般,一邊心虛地望著其他的地方,一邊朝著陸瑾言指了指他。
“這個吧……額……那個吧……”
注意道陸瑾言的目光朝著自己望了過來,雲子墨的腦海陷入到了一片空白當中。
他剛纔只顧著聽他們說話了,根本就沒有想什麼對策。
突然間被點到名字,他真的是也有些慌了。
支支吾吾的這個那個了半天,卻還是沒有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一邊的陸瑾言,目光變得越發的冷漠,周身的氣壓更是不斷的在降低。
“什麼時候你變成結巴了?”
陸瑾言終於忍無可忍的諷刺著他。
霍澤本來一直在忍著笑意,聽到他這麼一說,終於忍不住的笑出了聲來。
“別笑了,別笑了,你小子就知道丟包袱和幸災樂禍。”
雲子墨被這麼嘲諷了一番,心裡面也是無比的鬱悶,沒好氣的瞪了霍澤一眼。
“也不是沒有辦法,哄女生不就那些手段,買禮物或者是買禮物,只要是對方喜歡的東西挑貴的買,然後再向她們道個歉保證以後自己一定不會這樣了,這招數我真的是屢試屢成。”
雲子墨那一雙如同藍寶石一般的眸子,閃爍著興奮而又得意的光芒,向面前的陸瑾言傳授著自己的經驗。
那些女生爲什麼會選擇和陸瑾言在一起呢?
看中的不就是他的家室,他的錢嗎?
只要給了她們想要的東西,讓她們滿足了,那讓她們變得服服帖帖的,不就是眨眼的功夫了嗎?
陸瑾言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似乎是真的在考慮他說這件事情。
“哎,就知道你一定會出一些餿主意的,就知道用你那一套哄女孩子的方法來敷衍瑾言。”
正打算告訴他第二個招數的雲子墨,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一旁的霍澤已經完全聽不下去了。
他一臉嫌棄的表情,朝著雲子墨揮了揮手,示意他不要再繼續的說下去了。
“嘿,我說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喜歡馬後炮呢?既然這麼嫌棄我說的辦法,那你倒是給瑾言想一個靠譜的。”
雲子墨神態略微的有些不悅的樣子,指了指坐在自己身邊的霍澤,故意的刺激著他。
這可是他自己親身試驗,然後才總結出來的道理。
這麼多年來真的是屢試不爽,從來都沒有失敗過,落到了霍澤的嘴裡就成爲不靠譜的了,這讓他的心裡面怎麼能夠高興的起來呢?
“要我說,就像這一種貪慕虛榮的女人,就應該給她一點顏色瞧一瞧,還真的以爲她是公主了嗎?就我們瑾言的條件,想要找女人那不是分分鐘的事情,何必爲了這種女人而鬧得不開心呢?”
霍澤對於雲子墨的方法一點也不茍同,甚至是無比的鄙視。
在他眼中看來,這些用金錢才能夠哄好的女人,那對陸瑾言也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像這樣的人,趁早從他兄弟的生活當中離開,纔是萬全之策。
“瑾言,要我說,你現在回去就應該好好的和她說清楚,你是她男朋友,難道還不能夠動她嗎?”
霍澤仍舊是一幅罵罵咧咧的樣子,看上去無比的憤慨。
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但是這一刻,霍澤倒是很自覺的將那個神秘的女人歸類與貪圖富貴的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