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統(tǒng)領早已是急不可待,聽得林躍的命令,如同離弦之箭般射了出去,黑色長槍直指血魔之子的頭顱。
“不自量力。”血魔之子眼睛瞟過,隨手一掌揮了出去。
撲哧!
槍頭輕鬆破開了血魔之子的血肉防禦,一股鑽心疼痛蔓延,驚得血魔之子愣在了一邊,自己明明作出反擊,爲何連半絲力量都無法施展出來?
“死!”
血魔統(tǒng)領爆喝一聲,槍頭涌出無窮黑芒,猛然橫掃,將血魔之子擊飛出去,直挺挺地落在數(shù)百米之外。
“趁這個機會,將精血融入血魔皇的骸骨之內。”血魔統(tǒng)領自然是對林躍說話,身體閃爍,重新幻化成血閻魔虎的模樣,朝血魔之子撲了過去。
說話的時候,林躍就已經來到了血魔皇骸骨身前,舉目望去,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迎面而來,尤其是對視那空洞的雙眼,彷彿能夠看到屍山血海那般。
林躍將體內的躁動鎮(zhèn)壓,舌尖一咬,精血噴了出去,將血魔之子的精血撞飛出去,慢慢地融入了血魔皇的骸骨當中。
“可惡的人類,我看你這是在找死!”血魔之子怒聲咆哮著,手臂一甩,一道血色劍刃就刺向了林躍的心臟部位。
鏘!
血色劍刃錯開,露出血閻魔虎龐大的身軀,凌厲的目光中倒映著血魔之子的身影,道:“你的對手是我,要想奪下血魔皇骸骨,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好,那我就先殺了你這個叛徒。”
血魔之子陰沉著臉色,方纔他被血池牽制住周身血元,纔會被血魔統(tǒng)領擊傷,如今脫離了血池,他的力量用源源不斷地涌了出來。
兩者相距百米,目光各是陰寒無比。
咻咻!
血影閃過,渾厚的血元在中央處渾然凝聚,先是一靜,然後轟然炸裂,整個廣場立即傳來金鐵敲擊的聲響,卻是連影子都不見半絲。
與此同時,林躍的精血終於是全然融入了血魔皇的骸骨當中,他只感覺眼前視野一片昏花,待清晰之後,發(fā)現(xiàn)自己進入了一個漆黑的空間,周圍毫無一物,死寂
非常。
“哧~”
青魂大鵬突然出現(xiàn)在林躍的身前,猩紅的雙眼瞪向前方,發(fā)出極具威脅性的厲嚎。
“孽畜,連本皇都敢威嚇。”
漆黑空間中央,一點白芒緩緩擴散,露出了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如若血魔之子看到這一幕,定然會驚訝得下巴都掉下來,因爲這中年男子,正是上一代血魔皇。
中年男子緩步踏出,每走一步,青魂大鵬的厲嚎聲就更爲刺耳,雙翼不斷扇動著林躍,想要將其推離此地。
“好久不見了,人類小子。”出乎意料,血魔皇並沒有立刻對林躍發(fā)動攻擊,而是侃侃道了一句,聽著口音,似乎跟林躍還極爲熟絡。
林躍笑道:“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永遠不再見到你。”
“我記得上次你帶走血魔殿的時候,也曾說過這樣的話,不過很不湊巧,你跟我本來就命中有緣,避不掉,逃不走,就算這次沒有婆羅鎮(zhèn),我們終究還是會見面的。”
手臂輕輕一劃,正前方出現(xiàn)一套桌椅,血魔皇率先而坐,輕輕一拿,便是一杯美酒入手,仰頭灌了入肚。
“你還是這幅模樣,不然血魔殿也不會被我拿走。”林躍在他面前坐下,徑直道。
“錯了,你不是拿走血魔殿,是帶走。”血魔皇又續(xù)了杯酒,道:“如果沒有我的允許,就算你有再大的能量,也無法從我手中奪走血魔殿。”
林躍臉色一變,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怔怔地看著血魔皇。
“人類小子,當年你摸入血魔殿的時候,我就已經發(fā)現(xiàn)了你的本意,但我並沒有阻止你,反而禁制大開,讓你輕鬆地進入血池,甚至助你奪下血魔殿的控制權,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爲什麼?”林躍搖了搖頭,難怪他覺得當初得到血魔殿太輕鬆了,原來是血魔皇在背後搞鬼。
“因爲我不想讓初代血魔皇復活,我想要借你的手,讓他一輩子都沉淪在九幽地獄。”言及於此,血魔皇的目光變得陰冷無比。
“初代血魔皇?他不是在千萬年前就隕落了嗎?怎麼會因此而復活?”
疑惑叢生,林躍急促問道。
他在血魔天生活了兩年,對血魔天的歷史也是極爲熟絡,相傳初代血魔皇在血魔天出生是便存在,其威能之強,已經遠遠超過了修者的認知,就連那無窮無盡的血魔,都是從他的身體分裂出來。
打個比喻,初代血魔皇便是母親,血魔,血魔統(tǒng)領,乃至血魔之子,都是他的子女,當之無愧的血魔天巔峰強者。
如果初代血魔皇真的能夠復活,那麼血魔天就會在短暫的時間內實力飆升,甚至能夠威脅到乾坤大世界的正常運轉。
“初代血魔皇的確早已隕落,但他的血脈卻存活在每一頭血魔的身體之中,只要找到合適的契機,就可以再次復活,而那時候,我便是成爲了他復活的祭品。”
血魔皇緊了緊酒杯,堂堂血魔天的至尊帝皇,竟然淪爲祭品,也難怪他會如此氣憤。
“所以,你就將血魔殿送給我,因爲我是人類,沒有半點初代血魔皇的血脈?”林躍也是極爲聰穎,很快就提出了自己的推理。
“當時我的確是這樣想,但我將血魔殿交給你的瞬間,我就後悔了,你體內也擁有初代血魔皇的血脈。”
“這,這怎麼可能?”林躍落入血魔天的確是化身成爲血魔,但他本質卻是人類,絕對不可能擁有初代血魔皇的血脈。
長長嘆了口氣,血魔皇輕輕地抿著美酒,道:“其實你落入血魔天那刻,我就想讓你成爲血魔殿的主人,但我沒想到,在你進入血魔殿前一日,你那名叫左莫的兄弟,爲了保你周全,竟然將他體內的血脈之力傳給了你,所以,我的計劃失敗了。”
林躍一愣,他回想起那日的場景,似乎真的感覺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涌入自己的體內,不然他早已死在了當日的爆炸當中。
“左莫的血脈之力傳給了你,你自然而然就被血魔皇選爲了祭品,剛纔在你將精血滴在初代血魔皇的骸骨上,就表示你願意成爲他的祭品。”
血魔皇的身影慢慢變得迷濛,看著一臉呆滯的林躍,嘆氣道:“人有天時,終究是無法抵擋命運的輪迴,這一切都是命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