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魂師家族的族長,白鶴並不蠢,你洪百萬開場就掏了一百萬金魂幣,要是磨嘰幾下,這不得變成兩百萬乃至更多?
畢竟做交易,而且還是陌生人之間的交易,哪有人會一開場就將自己的底線說出來的?
也就是寧宏出身優越,身爲七寶琉璃宗的嫡系,並且還是宗門高層,平日裡不差錢,或者說壓根就沒把這一百萬金魂幣放在眼裡,這才一開始就擺出了高價。
這要是換成寧風致來了,起步價能有十萬金魂幣,那還是看在敏之一族背靠昊天宗的份上。
只能說,四長老寧宏是個合格的打手(魂斗羅),今後還有望成爲優秀的打手(封號斗羅),但他絕對不是個合格的生意人。
瞧著白鶴一副不爲所動的樣子,寧宏皺了皺眉頭。
也是,既然宗主的底線是一千萬金魂幣,並且還把骨斗羅也派來了,那就代表這什麼水晶血龍參的價值,絕對還在一千萬金魂幣之上。
區區一百萬的金魂幣,遠比不上那水晶血龍參的價值,白鶴不心動,那也在情理之中。
當即,寧宏咬了咬牙,裝作一副肉疼的樣子,再次從儲物魂導器當中掏出了一張金幣卡。
一看見寧宏再次掏出了一張金幣卡,白鶴心中狂喜。
果然,他猜得沒錯,磨嘰幾下,能得到的肯定會更多。
沉思片刻,白鶴覺得自己不能直接應下來。
而且不但是虧本,指不定還要被人暗地裡罵傻子呢!
隨後,白鶴掏出紙筆,照著水晶血龍參的模樣畫了起來。
“那行,接下來交給老夫解決!”
隨後,白鶴收起臨摹圖,離開了臥室。
只見玉盒之中,靜靜的躺著一株尺餘長的人蔘。
暗格當中別無它物,唯有一個長約一尺五寸,寬半尺,通體瑩潤,由上等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玉盒。
轉動臥室內書架上的一個機關,一個暗格出現在了邊上的牆壁上。
唐晨的壽誕,那自然是白鶴瞎幾把扯的。
臉上掛起笑意的不光是白鶴,暗中用精神力關注白鶴的古榕,同樣也是如此。
“我說老白鳥,你好歹跟我說一下這人蔘的特徵吧?”
知曉了白鶴的小心思,寧宏也就不準備多說了。
“百萬兄,近期正逢我昊天宗唐晨老祖的壽誕,原本我還打算將那株血色人蔘作爲壽禮的。
還唐晨的壽誕?淨瞎幾把扯犢子!
不過百萬兄你給我幾天時間,若是我能找到其它合適的壽禮,那這株血色人蔘讓予百萬兄也不是不行?!?
“老山羊,你精通藥理,我這有一副藥草的圖案,找你看看這玩意到底是啥。”
破之一族。
“喏,就是這個,你幫我看看這人蔘到底是什麼玩意。”
“沒想到你這小傢伙還這麼值錢!”
抓著白鶴的手臂,楊無敵一臉激動地說道。
就算要賣,那也得等他搞清楚那株血色人蔘到底值多少價吧?
不然若是這血色人蔘價值連城,自己卻只賣了六百萬金魂幣,那豈不是虧本了?
白鶴一臉正氣地說道。
人蔘通體血紅,晶瑩剔透,表面還有一層明顯的凸起,連接在一起,形成一個飛騰於九天之上的五爪巨龍圖案。
至於跟白鶴約定的三天後上門?
有約定的是御魂家族的洪百萬,跟我七寶琉璃宗的四長老寧宏有什麼關係?
洪百萬走後,白鶴心情非常美麗,哼著小曲,走進了臥室。
“如何?”
第一套方案失敗,這在古榕的預料之中。
反正看著洪百萬的樣子,拖個幾天,他應該是不會放棄的。
都是老兄弟了,白鶴沒跟楊無敵客氣,直接說明了來意。
六百萬金魂幣,白鶴不爲所動,並且連唐晨都搬出來了,那一千萬金魂幣的價碼多半也沒戲。
但這可是六百萬乃至更多的金魂幣,白鶴可捨不得給。
“老白鳥,你快告訴我你是在哪本書上看到的?”
寧宏搖了搖頭。
“行吧,拿出來給我看看!”
白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沒多久,臥室內陡然泛起了一陣細微的空間波動。
血色人蔘的事,白鶴可不打算告訴楊無敵。
畢竟敏之一族上上下下幾百號族人,可都指望他這個族長養活呢!
既然捨不得給,那就沒必要告訴楊無敵了,省得他眼饞。
他楊無敵最大的愛好,就是研究各種珍惜藥草。
第一套方案失敗,那接下來水晶血龍參的事,就跟他無關了,剩下的交給骨斗羅搞定就行。
“書上說這人蔘是血紅色的,而且還是晶瑩剔透的血紅色,個頭不小,足有尺餘長。對了,人蔘上面還有副騰飛的五爪巨龍圖案。”
會客廳內,白鶴絲毫沒有身爲客人的覺悟,翹著二郎腿,優哉遊哉地喝著茶水。
伴隨著爽朗的笑聲,一道身姿挺拔,渾身上下充滿鋒銳氣息的身影走進了會客廳。
不管你楊無敵信不信,反正我白鶴是信了。
唐晨作爲大陸至強者,他要是大張旗鼓過壽誕,我七寶琉璃宗怎麼可能沒收到消息?
是不是到時候花大價錢買下了這株水晶血龍參,老子還得萬分感謝你白鶴忍痛割愛?
“既然如此,那洪某三天後再來拜訪,此事還望白族長多多費心!”
‘呵~,原來水晶血龍參在這!’
也就是說,在洪百萬的眼中,自己收藏的那株奇異血色人蔘,價值不在六百萬金魂幣之下?
不,應該是不止六百萬金魂幣!
畢竟這六百萬金魂幣的價碼,是人家主動給出來的,可不是自己獅子大開口。
“哦?藥草的圖案?老白鳥,該不是你弄到了什麼珍惜藥草了吧?”
古榕問著寧宏。
接過臨摹圖,楊無敵有些無語。
白鶴笑瞇瞇地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水。
這麼說的目的,無非是擡高那株血色人蔘的價值而已。
蓋因這張金幣卡的面額,達到了五百萬金魂幣之巨!
“哈哈,老白鳥,今個找我啥事?”
“血紅色的人蔘,而且還有五爪巨龍圖案?嘖~,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打開玉盒,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傳出。
摸著下巴上的鬍子,楊無敵皺著眉頭思索道。
聞言,楊無敵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收起了情緒。
輕輕地撫摸著血色人蔘,白鶴的一雙老臉上,忍不住浮現起濃濃的笑意。
“這到沒有,只是從一本殘破的古籍上看到的,而且只有圖畫,其它的壓根就看不清了。”
當然,依舊著重提了書上說的。
離開敏之一族的駐地,寧宏散出精神力感知了一番,確定白鶴並未派人跟蹤後,找到了古榕。
嗯,這就是端茶送客。
你看,我都把給唐晨老祖準備的壽禮讓給伱了,我白鶴夠義氣吧?你是不是得稍稍擡高點價碼?
寧宏準備跑路了,畢竟萬一古榕動手的時候,被人察覺到了,有空間能力的古榕想要跑路不難,但他這個同夥想要跑路,那就不是那麼容易了,反正他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
另一個,則是白鶴打算趁著這個空檔,找楊無敵確認一下那株血色人蔘的價值到底如何,好讓利益最大化。
只不過當白鶴看清那張金幣卡的面額之時,已經不是狂喜,而是驚駭了。
“沒談成!”
“等等,仙品藥草,水晶血龍參?!”
找楊無敵確認這株血色人蔘到底是啥玩意,他可不能直接將人蔘帶過去,不然以楊無敵酷愛珍惜藥草的性子,豈不是肉包子打狗?
很快,照著水晶血龍參畫了五分相似的臨摹圖,白鶴再次將水晶血龍參放回了玉盒,轉動書架上的機關,臥室內恢復了原樣。
“骨斗羅,我就先離開了?!?
什麼樣的人蔘,能夠值得眼前這洪百萬掏六百萬金魂幣購買?
如果白鶴是個小年輕,那絕對會被眼前這六百萬金魂幣砸暈了,但他已經是爺爺輩的人物了,自然能夠明白,世上沒人會做虧本的生意。
陡然,楊武想到了符合這一特徵的仙草。
聞言,寧宏深深地看了白鶴一眼。
說著,白鶴將先前那副臨摹圖遞給了楊無敵。
“應該的,應該的!”
楊無敵眼前一亮,一臉炙熱地看著白鶴。
若是那株血色人蔘的價值不高,那送給楊無敵還沒什麼。
楊無敵倒是能瞧出這畫的是人蔘,但人蔘的種類這麼多,只是一副黑白圖畫,而且畫得還這麼抽象,你讓我怎麼辨認?
好你個白鶴,看上去人模狗樣的,沒想到花花腸子這麼多。
回想著自己那株血色人蔘的模樣,白鶴對著楊無敵說道。
六百萬金魂幣,把敏之一族全族的家當賣了都沒這麼多!
也就是洪百萬實力不弱,自己很有可能不是對手,加上顧及到敏之一族的顏面,不然白鶴都打算做無本生意了。
對於一生酷愛研究藥草的楊無敵而言,哪怕不是實物,只是記載仙品藥草的書籍,也足以堪稱無價之寶了。
“咳咳,書被我弄壞了,你看不到了?!?
瞧著一臉激動的楊無敵,白鶴乾咳了一聲,不得不再次扯了個謊言。
果然,說了一個謊言,就需要用無數謊言來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