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被自家妹妹嚇傻的哥哥大人實在太過可憐,若葉沙賴嘆氣,將不知是天然呆還是天然黑的妹妹拉到一邊再教育,“優(yōu)姬,舞會上的第一支舞是有特殊意義的,不能隨便挑選舞伴?!鳖D了頓,她只能選擇比較委婉的說法,“而且,你看過兩個男人抱在一起跳舞?”黑主學園處於的小鎮(zhèn)這麼封閉,肯定沒有的吧。
“看過啊。”理所當然的回答。
“……嗯?”被優(yōu)姬一噎,若葉沙賴差點沒繃住臉,準備好的話卡在喉嚨口上不來下不去的難受至極,緩了一口氣,她強自穩(wěn)住嗓音問道,“誰跳的?”
“是理事長啦?!币娙羧~沙賴面色不渝,優(yōu)姬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那時候零還沒來,理事長要教我跳交誼舞也沒有舞伴,正好有個穿著深棕色風衣的大叔來找理事長,所以理事長就拖著他演示給我看了?!编?,那位大叔估計就是零的師傅,記得那天爲了誰跳女步的問題兩個人還差點打起來呢,不過最後還是理事長跳了女步。
“……”這種窺見理事長jq的感覺怎麼破?
想到這裡,若葉沙賴忍不住懷疑優(yōu)姬“長歪”跟童年時受某人抽風的耳濡目染脫不了關係。對比一下原著中的黑主優(yōu)姬,再看看眼前一臉莫名的眨著眼睛的優(yōu)姬,若葉沙賴緩了口氣,低聲問道,“優(yōu)姬,你覺得男生和男生能在一起嗎?”
這孩子該不是腐了而不自知吧?若葉沙賴念及自己上輩子的經歷,她並不是沒見過所謂的腐女,身邊的朋友中也有喜好看耽美文的,但看著熱鬧,又有誰願意自己身邊的人真的走了這條路?若葉沙賴半是狐疑半是無奈,更加同情玖蘭樞起來。
有這麼個妹子,當哥哥的該操多少心?
若葉沙賴說的隱晦,優(yōu)姬沒聽出話裡深意,直愣愣的重複,“在一起?什麼在一起?”她想了一陣,一雙大眼中閃著莫名的光,“在一起不可以嗎?”
嘴角一抽,若葉沙賴忍住扶額的慾望,“你不明白?”不明白還有事沒事的把玖蘭樞錐生零兩個湊做一堆?好吧,如果沒有受過腐女友人的荼毒,或許她也看不出門道來呢。
歪了歪頭,優(yōu)姬看起來純潔的像一朵小白花。
偷瞄了玖蘭樞錐生零一眼,見兩人都沒有注意這個角落,若葉沙賴鬆了口氣,只能自認倒黴的開口爲優(yōu)姬解釋。如果優(yōu)姬真的腐了的話可不是她的錯,那隻妹控可別把矛頭指到她身上來……一不小心將當初死黨灌輸給自己的“腐思想”灌給優(yōu)姬,若葉沙賴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暗自腹誹。
妹控什麼的傷不起??!妹控屬性的純血之君那就不是可怕是恐怖了!
“爲什麼優(yōu)姬會有這種想法啊……”終於從石化狀態(tài)回過神,玖蘭樞頭痛的按住額角,就算要跳舞……扭頭看了錐生零一眼,玖蘭樞嘴角一抽,他確實無法想象出錐生零跳女步的樣子,難道真的要他跳?
——不對幻月密碼!他爲什麼要跟錐生零這傢伙跳舞啊!
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被誤導了,玖蘭樞只覺整個腦袋都疼了起來,優(yōu)姬怎麼就有事沒事的喜歡把他和錐生零湊到一起呢?難道是嫌棄他這個哥哥礙事了嗎?
沒有理會玖蘭樞的自語,錐生零不著痕跡的上下將他打量了一遍。平日裡這人穿著制服還不覺得,現(xiàn)在穿上便裝才發(fā)現(xiàn)這人其實纖細的很,就是他也比這人強壯的多。視線不自覺滑到對方腰上,好細……錐生零一呆,立即轉開臉,耳根卻悄悄紅了,切,他在想些什麼啊!
渾身一寒,玖蘭樞憑藉猛獸的本能察覺到了危險,呆了沒多久就起身告辭。
“居然走了啊……”遺憾的嘆了口氣,若葉沙賴拎住想要逃脫補習的優(yōu)姬,鑑於她看好戲的願望落空,她只能將滿懷熱情投入到虐待,哦不,是爲優(yōu)姬補習中去了。
咬著筆桿,優(yōu)姬盯住練習簿,明顯神思不屬,“其實樞哥哥和零真的很適合?!?
入口的茶水一口噴出來,若葉沙賴下意識的去尋找錐生零的身影,這纔想起錐生零被優(yōu)姬打發(fā)去送玖蘭樞了,不由半是黑線半是慶幸,“怎麼突然這麼說?”這孩子該不會真的被她三言兩語說腐了吧?她怎麼不知道自己還有嘴炮的功力?
“只是這樣覺得而已。”
丟開筆,優(yōu)姬撐著下巴,視線定在課本上,回憶起上一世的事。
雖說上輩子的樞哥哥總說零是爲了保護她挑出來的棋子,但優(yōu)姬總覺得零比恢復力量的她有用的多。明知道零厭惡純血種,明知道樞哥哥對零的利用之心,她所做的卻不是隔離他們兩個人,而是努力促成他們的瞭解交流。因爲她知道零有成爲最強獵人的天賦,他能夠幫助樞哥哥達成他的目的,而她只能拖後腿。這是一種利用,她明白?;蛟S,她終究成爲零口中虛僞骯髒的吸血鬼了吧,所謂“希望最重要的兩個人好好相處”不過是她自欺欺人的藉口。
想到這裡,優(yōu)姬的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打斷優(yōu)姬的自怨自艾,若葉沙賴敲了敲她的腦袋,“就算這樣覺得也要有原因的,如果我把這句話告訴玖蘭樞,他肯定會被氣死的,你信不信?”氣死到不至於,她是很相信純血之君的度量和忍耐力的,爲積攢力量能隱忍十年怎麼看都不會是那麼容易被氣死的角色。不過由於這個論調是優(yōu)姬說出來的,震驚石化什麼的倒是不可避免。
玖蘭樞聽到這句正中靶心的話會是什麼反應呢,會淚奔嗎?腦補了一下某一貫優(yōu)雅自如的純血君淚奔的樣子,若葉沙賴忍不住偷笑,嗯嗯,她很期待吶~
沒注意若葉沙賴的想法,優(yōu)姬認真的想了想,“因爲,公主不需要騎士啊。”
“嗯?”
“公主只是騎士的拖累呢,小賴,只有在王的手下騎士才能發(fā)揮自己的才能,而公主能做的只是不要拖後腿而已。”
“……優(yōu)姬你怎麼會這樣想?”
“放心吧,小賴,我可不是嬌弱的公主吶!我正在努力的向騎士的道路邁進呢!”我已不願被你們護在羽翼之下,這一次,我會追上你們的。
夜之寮。
“樞,這是元老院送來的請柬。”將鮮紅色的請柬推向玖蘭樞,一條拓麻頓了頓,“還是像以往一樣拒絕嗎?”
若有所思的晃動高腳杯,玖蘭樞沉默的看著杯中鮮紅色的液體滑過圓潤的弧度,在月光中盪出完美的波浪。
“藍堂的研究成果很不錯無敵醫(yī)仙全文閱讀。”沒有回答一條拓麻的問題,玖蘭樞說起另一件事,“做過試驗了嗎?!?
眨了眨眼,一條拓麻順從的回答,“剛進行了一半?!?
抿了一口杯中的液體,玖蘭樞斂下眼,“發(fā)出去吧,支持與人類和平共處,我們總要表示一下誠意?!?
“沒問題,研究能投入應用,想必藍堂也會很高興呢~”雖然這批血液鎮(zhèn)定劑不是最完美的成果,但就算有問題,吸血鬼也不是那麼容易被毒死的。無所謂的想到,一條拓麻歡快的接受了推廣血液鎮(zhèn)定劑的任務。
對貴族們而言,血液鎮(zhèn)定劑大概會被視爲壓縮餅乾,不怎麼好吃但勝在能充飢,市場前景非常廣闊,畢竟並不是任何時候都能弄到血液的。當然,最重要的是,這血液鎮(zhèn)定劑是純血之君帶頭,由元老院的一條麻遠的孫在拓麻推廣的,不管怎麼樣貴族們都要賣這兩方的面子。
心中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一條拓麻想到未來的大筆進賬,忍不住笑瞇了眼。他一會兒一定要跟藍堂好好討論一下他幫忙形象代言的酬勞問題,肯定能大賺一筆~
“看你這副樣子,有什麼好高興的?”好笑的搖了搖頭,玖蘭樞漫不經心的翻看案頭的文件。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看著也沒意思,元老院送這些來也不過是爲了做做樣子,可惜他卻不能輕率對待,免得給了元老院奪權的把柄。
純血之君混到他這個地步倒也稀奇,所幸還有緋櫻閒給他墊底。
毫不避諱的將心事和盤托出,一條拓麻哭喪著臉道,“唉,樞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窮,每個月的生活費都不夠用呀,不賺點外快可怎麼活?!?
“……我怎麼不知道一翁會剋扣他寶貝孫子的生活費?”
揮了揮手,一條拓麻點著手指算,“啊,每個月買甜點的費用,買書的費用,偶爾到外面體驗生活的費用……”
體驗生活?玖蘭樞扶額,“我只知道你喜歡買書……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吃甜食的?”一翁不會虧待他家孫子,那麼只可能是拓麻的花銷太大,他到底要買多少書吃多少甜食才能用掉普通人近半年的生活費?
“我倒是沒多吃,是千里喜歡啊?!苯痼屬F族滿臉無辜的回答。
“……原來是用來喂千里了……”體會到某種深層意味,玖蘭樞無奈,“拓麻你不會是把千里當寵物養(yǎng)了吧?他好歹是我的堂弟?!彪m然對他那所謂的叔叔並不感冒,但這個堂弟他倒是很喜歡的。
“哈哈哈哈,怎麼可能?!睂櫸锢u沒有那麼有趣,笑瞇瞇的揮了揮手,一條拓麻毫不猶豫的轉移話題,“說起來,我想把寢室擴建一下,書都擺不下了呢,樞。”
“隨你?!币怪嫉氖滤幌蚴遣辉觞N管的。
臨走,一條拓麻忽然想起些什麼,不經意的問道,“樞,今年的舞會你還是不參加嗎?”
“嗯?!睂⑴玫奈募旁诹硪粋?,玖蘭樞僅僅迴應了一個鼻音。
“那麼……”推開房門,一條拓麻有些猶豫,“優(yōu)姬醬的事,你……”
截斷一條拓麻未竟的話,玖蘭樞擡起頭,酒紅色的眼瞳潤澤而幽深,恍如不見底的深淵,“我知道的,拓麻。”
動作一頓,一條拓麻失笑,轉身走出門去。
倒是他多事了,這世上又有什麼能瞞過純血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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