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到了雜貨鋪,那雜貨鋪的錢掌櫃都認(rèn)得他們姐弟了。
“姑娘這次來可是帶了野味,我這一直都缺呢?!闭茩櫟拿俗拄E,瞧著阿楚。
“野味倒是沒有,山上哪有那麼多的野味啊。倒是野果子有幾顆,掌櫃的可收?”阿楚這般可是玩笑的語氣,並未當(dāng)真。
那八字鬍掌櫃,楞了下,拉下臉,“野果子哪裡有野味值錢,你這一兜子的野果,不如一隻野兔子值錢吶?!?
“哪裡是要收你的錢,給你吃的,今兒想買些麪粉,還勞煩掌櫃的給拿些新的,我要的多些,小半袋子左右,再來一些黃豆麪和雜糧面。對了,碗筷也來兩副?!?
八字鬍掌櫃快速幫阿楚拿了東西,本著愛佔小便宜的心態(tài),捻起一顆果子,咬了一口,哎喲,味道不錯?。?
甘甜清脆,果汁鮮嫩,還有一點更爲(wèi)重要,這個果子,好像他從來沒吃過。
“哎呀,姑娘,你這果子倒真是不錯,我原以爲(wèi)山上的野果子,應(yīng)該是苦澀酸澀難吃的那種,沒成想,你這果子倒是甘甜水嫩,瞧著比貢品水蜜桃還要好吃。”
唐言毅受不了八字鬍的眼神,冷冷道,“掌櫃的吃過貢品水蜜桃?”
“嘿嘿,那個可沒吃過,我這普通小老百姓,哪裡吃過,就是因爲(wèi)沒吃過,所以才覺著那纔是人間最美味的果子。”
“我阿姐摘的野果子纔是最好吃的,水蜜桃我可是從小吃到大……。”唐言毅還要繼續(xù)說,卻被阿楚擋在身後。
“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麼,口氣不小啊,水蜜桃都能從小吃到大?!?
唐言毅眼神篤定的看向阿楚,他可不是從小吃到大,不過,那是他們未抄家的時候。
“就是啊,你這小子,口氣真不小,我活了大半輩子都沒吃過貢品水蜜桃?!卑俗拄E掌櫃的說完看向阿楚,“姑娘,你這果子還有多少?我一文錢一斤,收你五斤,你看如何?”
“這果子不多,賣不了。”
阿楚不曉得這掌櫃是什麼心思,倒是沒多想,她真的沒剩下多少了,勉強就剩下十幾顆,還是給了李掌櫃和辛大夫剩下的。
“那你剩下多少,我全都要了,姑娘你出個價。”這果子極爲(wèi)好吃,若是送到大戶人家,定然能換主子幾個賞賜。
大戶人家有的是錢,隨便打賞個就是一個銀錠子。
“這個真不值錢,你爲(wèi)何偏要這些個果子呢,給你吃一兩顆不就成了。”
阿楚嘟囔了幾聲。
“姑娘,你剩下的十幾顆都給我,我給你五文錢,收了。若是今後你找了這野果子也給我送來,價格我給你好算。”
阿楚瞧那八字鬍做生意的眼神,狡猾透著市儈,心中想到了,原來這雜貨鋪掌櫃是想以低價收了她的果子,轉(zhuǎn)手去賣。
阿楚頓了下,說道,“掌櫃的,我不知你是什麼渠道能賣掉這些果子,讓我找也可以,但是這個價格,我們五五平分,我負(fù)責(zé)出果子給你,你負(fù)責(zé)賣?!?
“姑娘好算計啊。”
掌櫃的一雙小眼瞇著。
“成不成看你的,我這又果子不愁沒生意?!卑⒊f完,裝了剛纔買的東西,一次放到揹筐裡。
“成,成,這個價格,得再多給我一成?!?
“那算了,我還是自個去賣吧,我瞧著聞香樓似乎也收這果子,有不少人都往哪兒送呢?!?
聞香樓就是李思淼家的那家樓子。
只是,之前送了人家果子吃,現(xiàn)在要拿果子和人家做生意,阿楚想,這種事她斷然也不會做的,不過嘴上說說。
再說了,玉鐲空間裡的果子,她想的是家人吃,周圍朋友吃,不過多的販賣,這次和雜貨鋪的掌櫃交易,也是短時間的,因爲(wèi)她現(xiàn)在真的很缺錢。
剩下的十幾個果子全都給了雜貨鋪掌櫃,阿楚沒要錢,倒是多拿了一些碗筷木盆。
持家之人,總是覺著家裡的餐具缺少。
裝著滿當(dāng)當(dāng)?shù)臇|西,阿楚和唐言毅回去,過了街口瞧見有賣零嘴兒的,阿楚不扣那兩文錢,給傾哥兒和小毅買了兩個包裹的零嘴兒。
*
這時,天色不如剛纔,陽光曬人。
辛解央出診歸家,手中掂量出兩個銀錠子丟給長生。
“放到錢櫃裡去。”
“曖,師父,今兒阿楚姑娘和她弟弟一起來了,送了一些藥材,也給了一兜子的果子,天明洗了,在屋裡放著?!?
“幾時來的?可是走了?”辛解央放下醫(yī)藥箱,折起衣服袖子,坐在椅子上。
天明立刻端了涼茶放到跟前,順道那果子也放在桌子上。
“一個時辰前,呆了沒半會兒就走了,阿楚姑娘給的藥材都是極好的,只是,藥材再好,如何用也是愁人?”
“好藥材還能愁得了人,把之前挑選好的藥材準(zhǔn)備齊全了,過些時日,有用?!?
辛解央瞧著桌子上的果子,捻起一顆,吃著味道不錯,連連吃了五個,才作罷!
“剩下的果子,你們吃吧,廚房裡的廚娘也給幾個,分了吧?!?
“莫非這果子味道不好?師父怎生讓全部分了?!?
天明拿起一顆,吃的放不下來,“長生,咱們倆分了吧,這果子味道真好,脆脆甜甜,水分也多?!?
“你敢不聽師父的話?說分就得分,不過少個那廚娘幾個就成,咱們倆分了剩下的。”
兩個小徒弟在藥堂說著分果子,辛解央眉目溫潤,帶了幾分笑。
“看好藥堂,記得下次阿楚姑娘來,稟告我一聲,這幾日我就在後宅閒著擺弄藥草?!闭媸瞧婀至耍诩已e的時候她不來,他出去問診,她卻來了。
“是,師父,您老先去休息,咱們等做好了飯菜,再叫您?!?
“老?我當(dāng)真是是老了?”辛解央回頭瞧著天明和長生。
兩個小童子,約莫十幾歲的年齡,年約三十五六歲左右的辛解央對他們來說,自然是年長不少。
長生憨厚,剛想說是,天明立刻出聲,“不老,師父年輕著呢,瞧著纔不過而立之年而已,甚是年輕的很?!?
對啊,他已經(jīng)不年輕,但那個叫阿楚的姑娘,卻當(dāng)真年輕的很。眉目如畫,長得比臨安城裡大家閨秀都有氣質(zhì),素雅又端莊,是個好姑娘。
她名字是叫阿楚,卻不是之前那個阿楚,辛解央有些奇怪,弄不明白自己是什麼心思,撩起簾子,入了後宅。
聽到廚娘詢問,今兒要吃什麼飯菜。
“隨便做些農(nóng)家小菜好了,那日說養(yǎng)著的兔子,燉了吧!”
那野兔子還是阿楚給的,腿腳本是受傷了,他多此一舉治好了,便養(yǎng)在廚房裡的籠子裡。
不過是個野味兒,豈能當(dāng)真像寵物一樣養(yǎng)著,吃了才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