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寂想到自己的部署,心中不禁又嚴(yán)肅起來。
帝渲哲表面上看起來與他交好,實(shí)際上卻是非常有原則的人,他如果真的有心幫助自己,自然會主動偏向自己,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景天寂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帝渲哲其實(shí)是誰都不肯幫得。
雖然看起來很好說話,但是卻是最不好搞定的人,反而那日在帝國公府,他倒是突然看到了帝儒舟這個不問世事的帝家二公子。
腦海中也隨之想起了帝儒舟這個人的資料。
平日裡對他沒有過多的關(guān)注,現(xiàn)在想來,這個帝國公小兒子僅留下來的獨(dú)子,在帝國公府上也是相當(dāng)受寵的,尤其是老太君,更是將帝儒舟這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風(fēng)流公子寵上了天去。
所以景天寂突然改了主意,不再繼續(xù)攻克帝渲哲,反而將眼睛盯上了帝儒舟。
溫慕梨這樣美麗的人物,就連景天寂自己都抵抗不了,想來那整日留戀花叢的帝儒舟應(yīng)該也不會拒絕吧。
安撫了溫慕梨好一會,景天寂就讓鐵風(fēng)將她悄悄的送出宮去了,這段時間溫慕梨每日都往宮裡面跑,雖然他們都很小心,但是景天寂還是怕夜長夢多,未免被人發(fā)現(xiàn),讓溫慕梨以後不要再來了。
回府的路上,溫慕梨心事重重的坐在馬車裡面,一臉的哀傷。
馬車經(jīng)過鬧市的時候,街道上的人也多了起來,馬車的速度就慢了下來,溫慕梨百般無聊的撩起車簾,眼睛看著外面走馬觀花的街鋪,心裡卻提不起勁來。
就在她隨手放下車簾的時候,溫慕梨臉色突然一變,頓時將車簾再次撩了起來。街角的一抹紫色引起了溫慕梨的注意。
看清楚那抹紫色的人影之後,溫慕梨的眼中漸漸變得疑惑,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
方瑤。
剛纔馬車走過,溫慕梨看見的一閃而過的身影就是方瑤。
她的父親不是要被調(diào)離京城了嗎?怎麼她還敢如此招搖過市出來逛街,還在挑首飾,看起來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溫慕梨心中一陣鄙夷,想起來那日讓方瑤在心愛之人面前出醜,心中就覺得無比暢快,雖然後來被魏凝雪那個賤人給比了下去。
想都這裡,溫慕梨眼中一陣猙獰。
魏凝雪,雖然你家世比我好,長得也很漂亮,但是太子殿下卻看都不看你一眼,跟我爭,你有什麼資格!等到我以後當(dāng)了皇后,我一定要將你這小賤人整死!
溫慕梨心中越發(fā)激動起來,剛纔的那點(diǎn)怒氣也煙消雲(yún)散了。
街上,方瑤剛放下首飾轉(zhuǎn)過身,就看見一輛馬車從自己身邊走了過去,眼睛匆忙一瞥之間,看清楚了是尚書府的馬車,只是不知道里面坐的是誰。
眼神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微微出神,心中不禁想起了幾日前的事情。
那日在帝國公府,溫慕梨那個賤人讓自己在各家小姐面前出盡了醜,她都忍氣吞聲的忍了下去,誰知道溫慕梨還是不肯放過自己,竟然當(dāng)面勾引自己的心上人趙珂。
然而更讓方瑤傷心的是,趙珂竟然一下子就被溫慕梨那個賤人給迷惑住了,還對自己兇巴巴的,也就是那一次,方瑤徹底看清楚了趙珂的爲(wèi)人,事後對趙珂也徹底死心了。
之後看到魏凝雪當(dāng)面給溫慕梨難看,方瑤一直躲在暗處看的清清楚楚,她一向就工於心計(jì),看見魏凝雪如此針鋒相對,當(dāng)時不覺得有什麼,時候細(xì)心查探了一番才知道,原來魏凝雪一直傾心於太子殿下。
順藤摸瓜,讓方瑤也知道了溫慕梨也傾心於太子殿下,怪不得魏寧需會視溫慕梨爲(wèi)死敵一般。
方瑤想清楚了自己的形式,便大著膽子去了太師府求見魏凝雪,語氣誠懇言辭懇切的向魏凝雪投誠。
魏凝雪雖然身份尊貴,卻是一個心思單純的女子,聽到方瑤說自己討厭溫慕梨,那日被溫慕梨欺負(fù)只有魏凝雪站出來爲(wèi)她說話,心中感激想要報答她,魏凝雪就相信了。
再加上魏凝雪也實(shí)在不喜歡溫慕梨,如果有方瑤幫自己對付溫慕梨,不用自己出手破壞聲譽(yù),還能讓溫慕梨得到報應(yīng),何樂而不爲(wèi)呢。
所以,當(dāng)方瑤稍微向魏凝雪提起自己的父親即將被調(diào)離京城之後,魏凝雪幾乎想都沒想,就找到自己的父親幫方瑤說了幾句好話。
太師大人又是極其寵愛女兒的,反正左右也不是什麼大事,就將方瑤父親的事情給壓了下來。
這不,方瑤的父親官復(fù)原職,方瑤也才能安心的留在京城,地位也是一躍而升,重新回到了以前的日子。
之前諷刺過她的那些人,這些日子都是繞著方瑤走路的,誰不知道方瑤小心眼又愛報復(fù),只是溫慕梨這段時間一直埋在太子的傷勢上,沒有關(guān)注外界的事情,所以今日看到方瑤,才倍感疑惑。
方瑤帶著丫鬟慢慢的在街道上走著,心中說不出的暢快,現(xiàn)在有魏凝雪給自己撐腰,她根本就不怕溫慕梨,不讓她碰到溫慕梨就最好,碰到了這一次她定要從溫慕梨那裡討回公道!
溫慕梨回到府上後,就讓丫鬟下去查了方瑤的事情。
竹心閣內(nèi),溫慕裳看見她今日竟然這麼早就回來了,臉上微微驚訝,看見溫慕梨身邊的丫鬟出去之後,心中又多了一層不解。
溫慕裳想了想,眼神看見外殿的夜白,眼角劃過一抹壞笑,既然你整日裡閒的沒事做,那就幫我跑跑腿吧,就當(dāng)解悶了。
“夜白,你進(jìn)來。”
溫慕裳說著,將眼底的笑掩了起來,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進(jìn)來的夜白。
“主人有什麼吩咐?”
夜白很是規(guī)矩的半跪在地上,等候溫慕裳的吩咐。
“辛苦你跑一趟,幫我查一下二小姐今日出府都遇到了什麼人,發(fā)生了什麼事。”
夜白聽到溫慕裳的話,似乎有點(diǎn)驚訝的擡起頭,正好看見溫慕裳眨著大眼睛看著自己,夜白心中一愣,頓時低下頭去,卻是不情願的應(yīng)了一聲,起身向外面走去。
身後,溫慕裳看見夜白離開之後,頓時笑呵呵的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