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李家、林家雖然都拖家?guī)Э诘模怯胁芎频闹г赃@一路還算順利,速度也挺快。
進了房陵之後,曹浩遣人先行一步,通知李無常和王萬宏。
收到消息之後,李無常隨便點了下頭表示知道,然後繼續(xù)看情報,沒有其他多餘的表示了。王萬宏起身,默默安排接人事宜。
王萬宏本想親自去迎的,不過細想了一番,最後還是派了周方帶人去迎。
周方本就是大家族精英子弟,又跟王萬宏混了這麼久,眼力自然不缺,所以沒有搞的太隆重,但是絕對沒有表現(xiàn)出傲慢失禮。接到曹浩的隊伍之後,和林庸、李令武、韓廣等人談笑自如,不卑不亢。
“先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周方,乃王部長副手,此次奉命前來接待幾位老闆及家人。”
“早就聽聞了幾位大老闆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也是周某之榮幸。有了您三位大老闆的支援,法帥軍不想壯大都難啊!”
“法帥和王部長本來都想過來的,可是豫州和荊州的最新情報剛匯上來,實在太忙了,衆(zhòng)位千萬別見怪!”
周方侃侃而談,沒有說“朝廷”、“雍州”、“叛逃”等字眼,而是當(dāng)成普通的投靠,一來表明立場,二來也算客氣之語。
林庸等人當(dāng)然不會見怪,一路上都客氣的和周方聊天,大家都知道,周方乃法帥軍房陵派的代言人,論身份和地位著實不低了。
他的地位是李無常在拿下房陵城之後親自推上去的,衆(zhòng)所周知的是,只要他不犯渾,這地位一直不會降。所以後來梁州和荊州投靠法帥軍的大小家族和勢力若想在房陵落腳,都得和他打交道,
“浩子,天色已晚,各位也累了,就先在清砂湖鎮(zhèn)將就一晚,明日進城!”
進入清砂湖範圍之後,周方向曹浩吩咐一句,又衝林庸等人笑道:“衆(zhòng)位老闆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因爲(wèi)介意也沒用,正好趁著晚上的功夫商量一下明日見了李無常和王萬宏該說些什麼。
林家是最輕鬆的,以前在長安城的時候,他家和李無常沒有任何仇怨,林笛雖然靠太子,但是從沒特地針對李無常搞過什麼小動作。加之林琴現(xiàn)在是李無常的妻子,也快生了,李無常就算只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也會優(yōu)待林家。
韓家有點小麻煩,周方在不經(jīng)意間透了底,韓大志的態(tài)度決定一切,李無常會力挺到底,那是在告訴韓廣,與其想著怎麼去和李無常及王萬宏說話,不如想想怎麼搞定韓大志。
而韓大志現(xiàn)在又是楊素的女婿,所以楊素的意見也很重要。
此前韓廣當(dāng)然派人偷偷和韓大志溝通過了,不過韓大志反應(yīng)淡淡,沒個準信。
韓廣本想著直接和李無常對話,哪知道李無常直接交給了韓大志,還力挺到底,果然是發(fā)小。
然而更令韓廣頭疼的是,楊素和韓大志眼下都沒有在房陵。楊素身居高位,在襄陽做準備還說的過去,而韓大志離開襄陽一會兒應(yīng)該沒多大問題,他是故意躲著不見,還是真在練兵?
這可不是個好消息啊!
“廣哥,不是還有個兒媳婦在房陵嗎?我們可以和她說說好話啊!”一衆(zhòng)老兄弟提醒韓廣。
“大志那孩子是有些心胸的,事情過去那麼久了,想來氣也該消了。再說了,那時候盧玄東和盧玄明故意要整他,連盧元峰都摻了一手,就算咱們有出面的心思,也沒什麼用啊。”還有人這般自我安慰。
“老爺,要不我去向大志道歉吧!”這是韓大志大娘說的。
“嫂子,大志現(xiàn)在也是法帥軍的大人物了,該不會和你計較的。”韓廣的老弟們道,心中都在想:韓大志能和一個女人較什麼勁?
韓廣嘆了一口氣,“他在看我的態(tài)度,直接把家主之位給他吧……唉,他現(xiàn)在也未必稀罕!”
將來法帥軍若得了天下,韓大志妥妥就是大權(quán)在握,就算只有一個人,也是大家族。
衆(zhòng)人愁眉苦臉的,都想著怎麼討好昔日不起眼的家族庶子韓大志。
至於正牌家族繼承人韓大德,現(xiàn)在連話都插不上。
“廣哥,咱再去找找令武吧,你和他自少一塊長大,兩家又是世交,請他幫忙說說軟話,讓無常勸勸大志。終究掛一個韓字,也搞太生分了。”韓廣的兄弟又提出建議。
“令武?”
韓廣苦笑一聲,道:“他眼下應(yīng)該也煩著呢……他奶奶的,我看今晚就林庸那老傢伙能睡的安穩(wěn),甚至都能打呼嚕了。養(yǎng)了個好孫女,誒,你們說,那女娃子怎麼就那麼大膽呢?孤零零的一個人從長安走到房陵,嘖嘖!”
頓了頓,續(xù)道:“不管怎麼樣,我明日跟令武提一下,讓他幫著說兩句,應(yīng)該會有點用。”
李令武確實煩著呢。
李無鋒和李無瑕都纏著他,“爹爹,四弟明明在房陵城,卻沒有來迎咱們,他是不是還在生氣?”
李令武擺擺手,淡淡道:“周方不是說過了嗎,無常忙著呢,生什麼氣,若他真的生氣,也不會派曹浩去上洛幫著擺脫追兵了。”
李無瑕頹然道:“那他定是還在生孃親的氣……爹爹,您能不能和四弟說說情,舅舅一家也被逼到契丹人那邊去了,現(xiàn)在人人都罵他是國賊,張家也死了那麼多人,四弟也該消氣了吧。多年前的那件事,孃親只是從犯而已,現(xiàn)在更是變得半瘋半傻的了……”
她雖然一直不願意相信那件事,但是心裡知道李無常的母親是被張家害死的,張修是主謀,張氏是從犯。
李令武眉頭一皺,捏緊了拳頭。
李冀嚴肅道:“無瑕,你明日一定要注意,切不可在你四弟面前提起張修張肅他們,更不要喚張修舅舅,那隻會引起反面效果。被逼就能投靠契丹人了?誰不知道契丹人殺了無數(shù)的中土人?”
李無瑕頓止,說不出話來。
李無悔舉手,弱弱道:“祖父,我以前還打過無常呢,他會不會找我報仇?我該怎麼辦啊?”
李冀差點給氣樂了,“排隊都排不到你這小角色……”
李無悔並沒有因爲(wèi)被李冀小視而惱怒,反而鬆了好大一口氣,憨憨一笑,心道:還好我是個小角色啊,這下可算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