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旋風迴旋斬,的確是有一部分的心法和招式,來自高句古國大宗師金正林的傳授。
宗禪掌握了其中的巧妙之後,這纔將其傳與令子傑。與他在爭霸天下的道路上,一邊攻城略地,一邊參悟。終於修至大成,達到了現在化拙爲巧的地步。在武技的修煉上,兩人的確是不世天才,連魔帝都要爲之震驚。
“又是金老鬼的招兒,你們難道就沒有一點自己的招式麼?還一口一個城主,簡直令本帝笑掉大牙。”
令子傑插口道:“魔帝你是看不破我們的深淺,才故意這麼說的吧。宗少,連魔帝都對我們顧忌加深了呢,這回我們兩人想不出名都難了。”
兩人上下其眼,相視大笑。
它們的大笑,換來了魔帝的大怒。
“老子不管你們是否真的得到了金正林那老小子的真傳。總之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剛好老夫修煉成不死魔神的最後幾式。就讓你們嚐嚐厲害。”
說完,兩手上翻,凝血神爪加上不死魔神的魔功,立即將他兩隻手臂變成了通紅。上邊流光溢彩,上下流通的是不是鮮紅的血液,而是一種邪惡的嗜血氣息。
饒是兩人知道他有此魔功,也想不到在毫無保留的動作下。魔帝可以將不死魔神發揮到如此奇特的地步,令人心神一片痙蕩。要說不震驚,那一定是在吹牛,還好宗禪現在有霸刀在手,而令子傑手裡面的離合劍,也是可以對魔息形成天然剋制的寶刃。
宗禪連頭都沒有擡向上方踩在他的肩膀上的令子傑喝道:“老樣子,不撞南牆不回頭。”
這又是隻有兩人才能夠聽得明白的暗語,魔帝眉頭一皺,血手狂綴向前無限延伸過來。
他的身形卻並沒有離開粗大的樹幹,仍舊在古樹上駐足著。但兩隻血手,卻像可以瞬間拉長般,變成一把巨大的紅色剪子,一擊令子傑,一擊宗禪。
兩人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奇怪的招式,更不知道應該如何運用《無極神魂》的仙力和無極的境界加以應對。
不過還好他們天生多智,再加上多次奇遇後,身體經脈的擴張和強化,已經達到了在他們這個年紀中的年青人中,找不出來第三個的高絕地步。
感受在近,宗禪首先感受到一陣比霸刀更加炙熱的氣浪席捲過來,牙關緊咬,霸刀摧前,堪堪抵制著這股魔息的進攻。
令子傑也是面色倏地一黑,所受到的不死魔神加上凝血神爪的攻擊力量,絲毫不比宗禪弱。
“開則分,合則合,傑少,和他拼了。”
魔帝見兩人露出的窘態,在自己的不死魔神攻勢下,已經露出了敗像。不由哈哈大笑一聲,手上絲毫沒有放鬆,上下其手,將凝血神爪和不死魔神發揮到極致。
一把巨大的“血剪。”在兩人面前如同魔幻般,產生了無數的氣旋,令兩人如同置身在被抽空了的氣缸裡,連呼吸都變得困頓起來。更不要說還手了。
剛好在此時宗禪的提醒聲傳到,令子傑與他保持高度的默契,心靈和心身都幾乎可以化爲一人,得到暗示,立即化作手上的離合劍式。一劍揮出,同時腳下離開宗禪的肩膀,向對方血手剪的上方挑去。
宗禪的霸刀同時產生一道凌熱的霸氣,刀勁有如北地裡的寒風,發出嘩嘩嘩的劇響。刀鋒在近,一往無前地朝魔帝劈斬而去,他與令子傑互相配合,取的居然是魔帝的下盤。
兩道幻影,躍過十幾米的高空,瞬間即即。
魔帝心中暗暗驚訝,這兩小子怎麼就從自己的魔幻血手剪裡逃出來了?這是沒可能的,這可是他全無保留下,完全有針對性的魔功妙手!
來不及多想,去分析自己爲什麼會失手。他瞬間收回巨大的血剪,半空中魔幻之光消失,兩隻如椽巨臂重新迴歸,不死魔神的亢龍有悔,和黑海掉雪,同時翻出。一擊宗禪,一抗令子傑,在三人爲中心的空隙處,立即形成今天工地的氣海波濤。
“啵!”
包括魔帝在內,沒有人能夠繼續地保持剛纔對抗的姿勢。
魔帝還好,只是滴溜溜地打了個旋飛,從古樹上的一枝頭飛到了另外一枝頭。足下魔息運作,將侵入身體的一冰一火兩股氣勁傳入到樹裡去。
而宗禪和令子傑兩人則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拋了開去。形態樣貌,比之魔帝要慘烈得多。
魔帝心中一喜,剛想趁機發作,一舉將兩人完全殲滅。哪知情況陡然改變。
最妙的地方在於宗禪兩人在毫無拒斥能力的情況下,將所能運作起來的《無極神魂》仙力,全都拿去了拒斥入侵的魔息。
但這還不夠,消彌魔帝的不死魔神所用的勁力,加上抗拒入侵所用的勁力。二者之間加起來,超出了至少五分之四的身體能量。
現在又遇到魔帝毫無保留之下的還擊,能夠御去入侵的一半魔勁,已經是託天之幸。
哪知令子傑靈臺清澈,接受自己賓餞日月的心境下,發出來的一絲感召。
宗禪也同時驚覺好像有什麼不受控制的事情要發生在他和令子傑身上。雖然我敢肯定究竟會有什麼改變,卻幾乎敢斷定這一定不是壞事。他也欣然地接受了這種來自幽冥之中的感召,放棄了所有即定的策略,即沒有出手,也沒有避讓,任由魔帝從古樹的枝幹上隨後綴來,朝兩人發出驚天動地的一隻巨大血手掌。
“轟!”
宗禪和令子傑結結實實地“中招了。”
不過奇怪的是他們不但沒有受到二次傷害,反而神蹟般地施飛開去。就連之前保持不了的優雅回飛姿勢,也重新迴歸到他們身上。
這種變化之奇特,令武技的頂級智者魔帝也百思不得其解,照說,一塊巨石已經受到千斤重壓,再給它增加無與倫比的壓力。巨石應該轟然化爲齏粉,破碎激濺開去纔對。怎麼會這樣!
宗禪和令子傑重新生成了上下連體的陣形,宗禪肩膀上承受著來自好兄弟令子傑的體重。但全身上下,卻沒有一點感覺,甚至連不死魔神入侵之時的痛楚,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兩人皆是雙手合什,霸刀離合劍捏在手裡,柄端扣在十指之間。神態氣度有如入靜的老僧。
魔帝瞬間明白了,恐怖地喝道:“魔尊魂魄!”
“啵!”
“啵!”
眼皮打開的那種奇妙的感覺非常受用,宗禪眼中發出一道火一樣的光芒,而令子傑則完全相反,是幽明的亮青色。
魔帝終究是一代邪魅,智慧通天,已經堪破了兩人爲什麼突然之間會變得如此的狂暴,連他的血手掌和不死魔神都不怕了。原來事情的內幕居然是這樣。
從令子傑手中削出來的離合劍,形成一道一百一十度的開叉,兩道劍光嗖的一聲,如箭般射去。
宗禪的霸刀同樣沒有落後,揮出一個半月形的刀浪,有如在真空之中生成的一道信手拈來的波浪,任何一把招式,都是化繁爲簡,出凡入聖的至境之招,令魔帝看得心神俱震,即狂喜,又狂驚,不死魔神和凝血神爪雙雙出擊,結結實實與兩人分庭抗禮,在堪堪躲過射至的劍勁和刀浪後,掌掌相對,與兩人印在了一起……
山風吹來,令子傑快速地拖著疲憊的身子,奔向一處叢林的高處,探查一番之後,立即選擇水聲發來的地方,快速掠去。
宗禪這傢伙此刻正在那裡清爽,脫成了精光,在令子傑的注視下,好像還很享受的樣子,一拍旁邊的水面,以嘴裡咬著的霸刀含糊不清的說道:“傑少,非常爽快,你也下來洗洗傷口。”
令子傑望著半身潛入水裡的宗禪,在光明的日光照耀下,他整個人像是會發光一樣,有如一頭成年的雄獅。全身上下無不透著某種弧線和力度組合起來的形體之美。連令子傑都要爲之欣然微笑起來。
令子傑咧開嘴一笑,露出個像陽光般燦爛的笑容,“旁邊我已經看過了,沒有人追過來。更沒有魔帝的身影。放心地清洗傷口吧。”
宗禪隨口一吐,霸刀立即發出哐的一聲,飛向小溪旁邊的一塊巨石。入石三分,非常鋒利。他卻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般,以手撥水,道:“想殺我們,當然沒那麼容易,陰龍宗這次總算是付出代價。哎小杰,我突然之間有一個很好笑的問題。”
令子傑不快地道:“再不快點,就給我滾上來,老子還沒有下水呢。身上傷口雖然已經結痂,但癢得很。老想摳撓。”
宗禪嚇了一跳,“傷口癢癢那是好事,千萬不要去摳它。你稍微等一會兒,其實你自己也說了。魔帝田豐林不是也受到我們的重擊嗎?媽了個巴子的,我們總算是撈足了便宜,殺了他們很多高手。”
令子傑心中不由涌起一陣感觸,他和宗禪現在的確已經成長爲一方霸主。再也不是以前不受待見的人物。連魔帝這樣的霸道魔君,都要對兩人聯手作戰大爲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