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大?”渠夜閉眼享受著這項服務,低沉著嗓音問道。
花溪走到門口時就聽到了這句話,還記得那一次他也是這樣問他的,花溪走出去的時候忍不住用那一記冷眸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15。”鶯兒的聲音很是甜膩,聽了能將人的骨頭都酥掉。
“剛剛及笄嗎?”渠夜語氣中有些詫異,這看上面完全不像一個剛剛及笄之人,還是她長得比較成熟,發育的比較早?
“是”又是一聲酥軟的聲音傳來。
渠夜勾起鶯兒的下巴,細細端詳著她的那張臉,果然那張臉還帶著青澀,只是因爲打扮的比較成熟,所以在月夜中讓人以爲她已十六七歲了,那稚嫩青澀的臉上現在漫步紅暈,那一雙杏眸都不知道要往哪裡放。
雖然還沒有發育完全,但是那臉部的輪廓已經隱隱的露出美人的胚子,在後宮之中也算不得上是個絕美之人,但是那張臉卻很是討人喜歡,是一張娃娃臉,可愛得不得了,從中卻又透露著一股小女人的嫵媚。
“你除了會作詞譜曲,唱歌之外還會什麼?”渠夜低沉著嗓音問道,他本想找個可以管理後宮又可替他排憂解難之人,可是眼前的這個女孩即使有才華,年紀卻又那麼小,說不定都不懂得人情世故,如何有能裡掌管後宮大小適宜?
鶯兒想了一會兒,兩隻粉嫩的緊張的抓著衣袖,神情一副爲難,最後低喃道:“民女只會這些?!?
渠夜聽了頓時有一股失望蔓延其中,勾起鶯兒下巴的手也放了下來,一個十五歲的孩子,帶到了宮中如同進了監獄,長著又是一副實誠的模樣,雖然討巧,可是在那陰謀詭譎的後宮之中是無法生存下去的。
皇后雖能生存下去,完全是因爲她那副相貌,讓其他嬪妃根本沒有後顧之憂。
而鶯兒年紀小,長得也不差,又是一臉好欺負的模樣,可想而知到了皇宮之後會如何。
渠夜有些後悔自己的武斷了!
“那你平常都念過什麼書?”渠夜問,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即使是念書了也不會念多久。
“女戒……”鶯兒的聲音帶著顫抖,好似很害怕。
“還有呢?”渠夜坐了下來問。
鶯兒那杏眸滴溜溜的轉著:“兵斌,朝政,大學,這些爹爹都有教民女念過?!?
渠夜的眸光閃著一樣的光彩,平靜的眼眸掠過一片驚訝:“這些你都看得懂嗎?”
“嗯”鶯兒點點頭,眼神偷偷的看了一眼渠夜的臉色便又想做錯了壞事的孩子一般迅速的低下頭來。
“真是了不得,劉愛卿果真教女有方,這麼深奧的書你都看得懂?!鼻孤犪崮敲嫔男θ菔煮@訝。看鶯兒的眼神也不一樣了……
看來真的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嗯……春宮圖看過沒?”楊腿腿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沒頭沒腦的插了一句。
當即鶯兒的臉色更加的紅了,連忙躲到渠夜的身後,似乎很怕楊腿腿一樣。那青澀的面容一閃而過的噁心,但還是生生的忍了下來。
“皇后你醒了?”渠夜的聲音有些不暢,偏偏在這個時候醒過來,還問一個剛剛及笄的女孩這樣的問題。
楊腿腿揉了下本就快睜不開的眼睛,饒有興趣的打量著皇上身邊的這位俏佳人,不是屬於美的那種類型,卻絕對屬於討人喜歡的那種類型,無論是男女老幼都通吃。
在看那身材,如果他剛纔沒有聽錯,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只爲姑娘竟然只有十五歲,那個頭幾乎和她差不多高了吧?才十五歲那身材就發育得和一個十七八歲的人一樣,身形修長,婀娜多姿,而且胸前也很豐滿。
這要是再過幾年還得了?古代要是有模特這個行業的話,那這位姑娘肯定當仁不讓,古代第一名模?。。。?
那鶯兒似乎也意識到了些什麼,趕緊朝楊腿腿行禮,眼神中滿是怯怯。
楊腿腿笑了笑,注意不是YIN笑,而是很正常的那種笑,他還沒有那麼變態會對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抱懷心思,但是他剛剛說春宮圖的時候,這個女孩卻迅速的臉一紅,不用說,這女孩肯定知道什麼是春宮圖,不然像那些純潔的孩子,問她有沒有看過春宮圖,她則會很直接的問你什麼時候春宮圖。
“你到底有沒有看過春宮圖???”楊腿腿又問了一遍,看到其他的美女,他是第一反應想要泡,但是看到這姑娘第一反應就是想逗逗她,因爲覺得她臉紅很可愛,尤其還長著一張娃娃臉。
楊腿腿話一說完,鶯兒的臉色再次紅了起來,且把頭埋得很低,但是在低頭的那一瞬,楊腿腿還是很清晰的看到她眼眸中流露出來的羞澀。
“皇后,鶯兒還小,不要教壞了她。這等到了宮中自然有嬤嬤教。”渠夜聽楊腿腿這麼輕佻的問,似乎很不暢。
這個時候春秀已經打了水進來了,看到楊腿腿醒了,也沒有多大驚訝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靜……
已經習慣了不是嗎?
“可是,似乎早就有人把她給調教好了呀?!睏钔韧炔灰啦火垼L兒的神色已經很明白的告訴了他,之前就已經有人給她看過春宮圖了。
渠夜望向一旁低頭不語的鶯兒,那窘紅的臉色也實屬不正常,若是沒有看過怎會知道春宮圖是什麼含義?
鶯兒見這樣囁嚅著,實在是很羞於提起的說:“這個爹爹,有……有給鶯兒看過,然後還請了……嬤嬤來教鶯兒……。”
乖乖,真是不得了,楊腿腿聽了簡直是瞪大了眼睛,十五的女孩?。?!他那個時候,十五懂什麼啊?不過他也得承認,古代的女子很早就嫁人,並且比他們早熟。
楊腿腿望向渠夜,渠夜平靜的臉色卻變了變,放在膝蓋上的手輕輕的握了握,對著鶯兒說道:“你回去睡吧!這兒不用你伺候了……”
劉尚書還真的是用心良苦,在這方面都培養好了,教鶯兒這些無非是想取悅他,至於讓鶯兒看那些朝政,大學,兵賦,無疑是在教鶯兒如何在深宮中生存,然後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這劉尚書真的是頗有心計?。。?!
想要利用自己的女兒在朝中一覽大權,他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這些自以爲聰明的臣子了。
本以爲鶯兒這麼小的年紀什麼都不懂,可是如今看來她懂得說不定比皇后還要多,他平時最討厭的就是那些不擇手段有心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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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鶯兒會那些,本想帶回宮好好調教,之後也好給他分憂解難,可是如今他卻一點心思都沒有了,雖然這些不是鶯兒自願的,但是……卻多多少少讓他心有疙瘩。而劉尚書更是讓他寒心……本還準備回京之後調他進京,但是現在看來完全沒有那個必要了……
“皇上,您讓鶯兒女在這兒伺候著吧,要是鶯兒回去了,爹爹一定會打死我的……”鶯兒一聽立馬跪了下來,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了。
渠夜有些納悶:“只是讓你回去睡,你爹爹好端端的怎麼會打你呢!!”
鶯兒的眼淚卻已經流了出來,什麼都不說就伸出手臂,將袖子掀開,那細嫩白皙的柔荑上竟佈滿了被鞭打的痕跡,不是很重,可能是怕弄傷到皮膚,但是那一條條深深的紅印子卻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渠夜和楊腿腿同時深皺眉頭,臉色沉重。
接著鶯兒哭泣著說:“鶯兒的母親只是大房夫人的一個陪嫁丫鬟,鶯兒出生之後孃親就得了重病,而鶯兒一直都以丫鬟的身份在劉府生活著,直到鶯兒十一歲的那年,爹爹發現鶯兒歌唱得不錯,便找來老師悉心教導鶯兒,只要稍不如意爹爹就會拿起藤條抽打我……”
鶯兒說道最後完全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哭了起來,剛纔那些僞裝起來的堅強,在瞬間崩潰,那些所謂的成熟,那些所謂的聰慧,終究還是抵不過一顆還沒有泯滅的童心。
真的是太過分了,楊腿腿聽完立即恨得牙癢癢,看那劉尚書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沒有想到這麼的卑鄙,竟然把親身的女人當成自己神光發財的工具。
渠夜聽了當即臉色就冷了下來,眼裡冒著寒氣,想要發泄怒氣一般……
但鶯兒說完卻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拽著渠夜的衣角說:“皇上,請你不要讓鶯兒回去,讓鶯兒在這伺候皇上你吧!皇上鶯兒求你了……”
鶯兒那稚嫩的聲音帶著哭泣,讓屋裡兩個同樣本性善良的人,都生出憐憫之心。
渠夜扶起鶯兒說道:“有朕在,他不敢對你怎樣,明日朕就派人回京,革了他的官職,將他發配邊疆!”
渠夜說著,緊咬著嘴脣卻覺得不夠狠歷,但是劉尚書也沒有犯多大的錯誤。
“皇上不要?。?!鶯兒畢竟只有這麼一個親人,爹爹雖然對鶯兒這樣,但畢竟是鶯兒的親生父親,所以皇上你只要不讓鶯兒走就可以了,讓鶯兒在皇上身邊伺候就行……”鶯兒聽了卻搖著頭,梗嚥著說道。
渠夜聽著這話,真的是無法不動容了,被傷成這樣卻還想著別人,看來這孩子本性也不壞,全是被逼得,逼著成熟,逼著學那些東西……
“好,朕答應你!君無戲言,你趕緊起來吧!”渠夜實在不忍便答應了,雖然心底恨不得將劉尚書滿門抄斬。
鶯兒這才哭泣著從地上站起來,像個孩子般,擦去眼角的淚水。
楊腿腿看鶯兒也真的是一個命苦之人,這古代的封建等級制度也真的是荼毒了不少人,一個小妾生的怎麼了?爲什麼就不能公平對待了?還要分庶出和嫡女!
大房生的就是人,二房生的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