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也愣住了,迅速的起身,趁我不備又掏出那個紫銅鈸飛旋著朝我頭上砸了一下,我只覺得腦袋一暈,耳朵裡出現“嗡”的一聲,便失去了知覺。 等我醒來後發現天已經亮了,自己被結結實實的捆在了梨樹上,嘴裡塞了塊布,我想喊叫卻喊不出聲,我掙扎了一下,卻感到一陣又一陣的劇痛從我的全身蔓延開來。 此時一陣屈辱感涌上我的心間,我又急又氣,卻也無可奈何。 那隻白刺蝟蹲在我的面前,綠豆般的眼睛骨碌骨碌的打轉,像是在看守我一般。我漲紅了臉瞪著它,它朝我挑釁的抖著背刺。我在心裡罵道:“早晚把你宰了吃了!”這鬼東西通人性似的感受到了我的憤怒,收起來背刺迅速的朝屋裡溜達而去。 一會兒工夫,昨晚那個姑娘出來了,走到我面前使勁的踢了一腳,這一腳正好踢在了我右腿的傷口上,我疼的眼淚都出來,可是卻喊不出口,只能在心裡詛咒道:“惡婆娘,母夜叉,一輩子都嫁不出去!” “呸,在心裡罵我是吧,你個小偷,惡蠱漢,一會等我師父回來再收拾你!”姑娘朝我啐了一口,領著那隻討厭的白刺蝟出門而去。 直到中午時分,姑娘纔跟一個道姑打扮的婦人回到了小院。 剛進了院門,姑娘就指著我說:“師父,就是那個小偷,夜裡潛進院子偷東西,居然他還是養蠱的!一隻那麼大的肥蟲子,太噁心了!” 姑娘身旁那位道姑蹙著眉看了我一眼。只見她大約四十歲的樣子,身著靛藍色的道袍,頭上綰著髮髻,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清瘦,渾身散發著冷傲的氣質,特別是那雙眼睛極有神韻,像極了不受人間煙火的神仙。 此時我聽到那
位姑娘管這位道姑叫師父,心裡猜測一準是素芳道姑無疑,心中又喜又急,怎奈人被捆著不能動彈,嘴裡被塞了布不能言語。 那姑娘看見我在掙扎,瞪著我對道姑說道:“師父,你說過養蠱之人,其心必毒,這個小偷怎麼處理?要不挑斷她的手筋腳筋讓他無法害人?” 我聽了心中一驚,嘆道:“狗日的,這個母老虎怎麼這麼狠辣,難不成真是母夜叉轉世?” 道姑撇了我一眼淡淡的說:“人分善惡,蠱也分好壞,院裡又沒丟什麼東西,放他去吧!” “我不能走,素芳道姑,玄空子和煜明還等你去搭救呢!”我心中大喊,瞪著眼睛漲紅了臉。 “師父!”姑娘嬌嗔的喊了一句,話裡話外透著那樣的不甘心:“師父,不能放他走,他得罪了我,你看,你看,他還擠眉弄眼的!” 我的三清祖師爺,我真是服了她,我就是想不明白跟這個姑娘是不是上輩子有仇還是八字不合啊。就吃了她三個梨被打的渾身是傷,現在還說我擠眉弄眼,爺這是愁眉苦臉! 道姑不理她徑直往屋裡走去,這個惡婆娘看看道姑,又看看我,嘴裡嘀嘀咕咕罵了一番,猛的像我走來,不甘心的又朝我胸口打了一拳,這一下疼的我只翻白眼。 說來也巧,我胸口的衣服早已經撕破,被這母夜叉一打,“哐當”一聲掉下一個東西,我低頭一看原來是玄空子交給我的拂塵。 而那位道姑聽到身後有動靜,也轉頭一看,突然臉色大變,迅速回轉到我面前,撿起拂塵端詳了一番,吃驚的問我:“這東西哪來
的!” 我一見此情此景,心中大喜,此人能認出玄空子的拂塵,定是素芳道姑無疑! 我掙扎著,漲紅了臉,想說話卻沒法開口。 素芳道姑急忙對那姑娘說道:“霽月,快把她嘴裡的布拿開!” 原來姑娘叫霽月,名字倒不錯,可惜卻是個母夜叉。 霽月板著臉,明顯的不高興,“師父,你認識這拂塵啊,還用問嗎,肯定是這個小偷偷來的,看他樣就不算好人!” 素芳道姑緊蹙著眉頭:“別廢話,爲師有話問他!” “是!”霽月不情不願的一把扯了我嘴裡的布,臨了還不解氣的掐了我一下。 此刻我也顧不得其他,嘴巴一獲自由急忙喊道:“素芳道姑,我是玄空子的弟子,師父現在有難,求你趕緊去救個急吧!” 道芳道姑一愣,沒有言語,只是看著拂塵失了神。 我繼續大喊:“這是玄空子師父讓我交給你的拂塵,他說你一看便明白了!” 素芳道姑閉上了眼睛,猛的嘆了一口氣,隨即睜開眼睛看著我,語氣怪異的問:“是他要你來求我救他的?” 我看見素芳道姑的眼角此刻掛著淚水,喊道:“是的,求道姑救救玄空子和煜明吧,他們被困在大李莊的鬼魘陣裡,還有兩天的時間,不然就來不及了!素芳道姑!” 道姑似乎並不理睬我的喊叫,只是雙手捧著拂塵,失魂落魄的往屋裡走去,嘴裡喃喃自語:“他怎會求我?他終於有求於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