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天已經(jīng)微亮了,王府的門已經(jīng)打開,不少下人開始起來打掃王府的院子了。
突然見到兩位美人翩然走近,連忙跪地問安:“參見王妃,夫人?!?
雖然沈夢瑤現(xiàn)在還沒有正式和三王爺完婚,但是皇上賜婚那就不是兒戲,所以人們對沈夢瑤也尊敬起來,倒是司徒綺月的身份讓人疑惑,不過和王妃一同出現(xiàn)的女子,又豈是平凡人?
“好了,王爺們呢?”沈夢瑤擺擺手,問道。
當(dāng)即就有下人站了出來,說了事情,得到了沈夢瑤的批準(zhǔn),當(dāng)即走在側(cè)面引路。
司徒綺月雖然對一大早就來尋找未歸的南宮望天沒有什麼好感,但是對欣賞園林這件事還是頗爲(wèi)歡喜的。
與三王府的奢華,美輪美奐想比較,這個四王府去處處透著肅殺,冷酷。
一磚一瓦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的,就連亭子裡的擺放都是那麼的整齊。園子裡的小道不像其他人那樣都設(shè)計的曲徑通幽,平添美感,在四王府,只有方字,田字,這樣的道路。
對於如此公整的王府,司徒綺月有些訕訕的摸了摸鼻子,下意識的開始猜想四王爺?shù)娜菝病?
居所如此公整,不知道相貌是否也是如此呢?
橫著的眉毛,橫著的眼睛沒有弧度,高挺的鼻子闆闆正正,紅脣緊緊抿著,面無表情,兩隻耳朵木然的在腦袋兩側(cè),頭髮束在頭頂上,抹的滑順的油,身上衣服連個褶子也沒有。
不知不覺,司徒綺月想到了一個動漫形象,張小盒,竟然撲哧笑了,接著又想到了海綿寶寶,然後搖搖頭。
一旁的沈夢瑤不知道情況,蹙眉碰了碰司徒綺月的手臂道:“你怎麼了?是不是病了?怪怪的。”
司徒綺月的心情正好,雖然和她說話的是沈夢瑤,但是歡樂需要分享,她也忍不住想要和沈夢瑤說說,可是想到那些好玩的人物說了也未必被理解,心裡就憑空生出一股落寞。
搖搖頭,“沒事的?!?
右手不可避免的碰到了小腹的位置,司徒綺月心裡涌起萬般愁,她有了孩子,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也有了愛的人,可是爲(wèi)何她卻覺得寂寞呢?
很快,下人就將她們帶到了寢宮門前,道:“王妃,兩位王爺就在裡面,昨日吃酒到了深夜,未曾睡下,這會還不知道什麼樣呢。”
沈夢瑤點點頭,推門走了進去。
緊跟在身後的司徒綺月也跟著走了進去,只是她沒有想到剛踏入門檻,迎面撲來的就是一股遮天漫地的酒氣,差點薰吐了她,這也幸好早上沒有吃。
不過這下,即使去吃也沒什麼胃口了。
寢宮裡,亂的不像話。
桌子,杯子,酒壺,筷子,水果,字畫,統(tǒng)統(tǒng)在地上打滾。
南宮望天髮髻微亂,整個人呈大字型仰躺在地板上。雖然是冬日,可是這軟厚的地毯加上暖烘烘的溫度倒也不會著涼。
“王爺,醒醒?!鄙驂衄幾呱锨叭ィ腿ネ颇蠈m望天。
酒醉的南宮望天咕噥了一聲,翻睡過去,揮了揮手想要趕走擾人的聲音。
“王爺,醒醒啊。
”沈夢瑤不甘,繼續(xù)推了一把。
這時,屏風(fēng)後面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三嫂,不要驚慌,三哥只是喝醉了而已,也纔剛睡下?!?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兩個女人齊忙擡頭望去。
素雅整齊的寢宮全部都是灰色調(diào),但是眼前的男子卻像是黎明時的第一道曙光,白色長袍扎著腰帶,利落乾淨(jìng),淡雅。
面如白玉,青絲如墨。
司徒綺月覺得自己墨水太不夠用了,她覺得已經(jīng)無法形容男人眉宇間的那一抹英氣了。
“原來是四叔啊。”沈夢瑤微微頜首,“王爺貪杯,醉得一塌糊塗,若是能有四叔這般氣度,我也少擔(dān)心幾分不是?!?
原來他就是四王爺,南宮霸天。司徒綺月在心裡偷偷想到。
“呵呵,三嫂說笑了,小弟不勝酒量,也只能忝爲(wèi)作陪,三哥昨日興致好,多飲幾杯卻也無事。”南宮霸天又寬解了一句,就轉(zhuǎn)頭看向司徒綺月,問道:“不知這位夫人是?”
因爲(wèi)司徒綺月一直身著的就是婦人的打扮,髮髻高盤,也只有已婚的女人才做如此扮裝,所以南宮霸天稱呼爲(wèi)之夫人。
沈夢瑤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掃,才笑著說道:“這是花顏夫人。”
司徒綺月衝著南宮霸天點點頭,對於沈夢瑤說她是花顏,卻不說她在王府裡的事情,她有了幾分明白。
這一份明白完全是因爲(wèi)南宮霸天看向她的那一抹眼神,火熱帶著驚豔。 щшш ●т tκa n ●℃ O
雖然被男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代表了她的魅力,但是司徒綺月更清楚,這樣的眼神同樣也代表了麻煩。
果不其然,南宮霸天聽到這裡,悠悠笑了。
眼前女子雖然是婦人,但是那眉梢的暖意卻被少女們的青澀多了幾分嫵媚,那身段更是玲瓏的讓人想摟入懷裡感受一番。
“花顏夫人,果真名不虛傳啊?!蹦蠈m霸天脫口讚美道:“花容嬌顏,最是世間摯美。夫人果然不愧此名。”
剛纔對眼前男子的好感完全來自外貌協(xié)會!司徒綺月在心裡開始吐槽!
這是要鬧哪樣?。啃蕾p一個帥哥的功夫,卻發(fā)現(xiàn)這個帥哥竟然是如此的風(fēng)流。
拜託,好賴你也是堂堂的四王爺啊,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至於用這樣子的猥瑣,火辣,挑逗,充滿曖昧和佔有慾的眼神來看人嗎?
司徒綺月只覺得渾身像是在長刺一般,她快要忍不住罵了!
“四叔,我看王爺要好一會才能醒來,不如我們先去用膳吧?!鄙驂衄幪嶙h。
南宮霸天自然沒有拒絕,吩咐了下人,立刻移步到了餐廳。
整齊的擺設(shè),四方的桌子,司徒綺月一開始的好感消失殆盡。她以爲(wèi)如此工整所在的主人必定也是一個正直自律的人,卻沒有想到卻是一個登徒子。
拜託啊,老孃臉上沒有粥!
司徒綺月拿著勺子不停的在碗裡開始攪,就是不敢擡頭,生怕撞上四王爺那眼神,恐怖的讓她有些害怕。
似乎是感覺到了司徒綺月的尷尬,對面的沈夢瑤打開了話匣子,“四叔,何時從軍營回來的?”
“昨日?!蹦蠈m霸天回道,收回了眼神。
“呵呵,軍營中可是沒有花顏夫人這般美貌的女子吧?!鄙驂衄幦滩蛔≌{(diào)侃了一句,司徒綺月一張臉立刻黑沉。
你纔去軍營呢!你全家都應(yīng)該去軍營!這個流氓王爺好不容易不盯著自己看了,你說你幹嘛還勾這個話頭!
若不是有所顧忌,司徒綺月真的很想咆哮。
但是想了想,最終仍是淺淺一笑,將優(yōu)雅進行到底。
“軍營若是有花顏夫人這般美貌的女子,本王倒是願意再不提槍?!蹦蠈m霸天雖然是在回答沈夢瑤的問題,可是那灼灼的眼神卻直接看著司徒綺月。
“嘔……”終於,司徒綺月忍不住,吐了出來。
旁邊伺候的侍女立刻就拿著痰盂跑了過來,遞到了司徒綺月的面前。
“嘔……嘔……”司徒綺月使勁吐著,似乎快要將肚子裡的水都吐出來了。誰在給她拍後背,倒是很舒服的感覺。
接過侍女遞過來的手帕,擦了擦嘴,擡起頭才發(fā)現(xiàn)一直站在身邊拍著她後背的人竟然不是某某丫鬟,也不是哪個侍女竟然是南宮霸天。
“王爺……嘔……”想到這個男人那手在自己後背輕輕滑動,司徒綺月又是吐了起來。
南宮霸天滿臉黑線,剛纔那女子的眼神什麼意思?
“妹妹身子不適,這天冷吹風(fēng),腸胃就開始鬧起了彆扭?!鄙驂衄幵谝慌詻]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這功夫,司徒綺月已經(jīng)收拾好了,重新坐回了桌前,肚子雖然空了,可是看著桌子上的吃食也沒有了多少胃口。
倒是南宮霸天繼續(xù)端起粥碗,歡快的吃了起來,末了看了看司徒綺月那剩下的半碗粥,問道:“夫人,可是吃不下了。”
“恩?!彼就骄_月點點頭。
只見南宮霸天將粥碗端開,直接將那半碗粥倒進了自己的碗裡,喝了起來。
“王爺……”
“恩?”
“沒事?!?
話到嘴邊,司徒綺月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妹妹,王爺在軍營長大,每一粒糧食都看的很重,在天倫,可是最有名的小氣王爺啊。”沈夢瑤將自己碗裡的粥喝了一個乾淨(jìng),爲(wèi)司徒綺月解惑。
堂堂王爺,竟然節(jié)約至此,這一刻,司徒綺月對南宮霸天那些厭惡卻是少了一些,這個男人身上雖然有讓人討厭的地方,可也有讓人敬佩的王爺。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鼻椴蛔越?,司徒綺月脫口吟道。
本來正在吃東西的南宮霸天突然停了下來,眼神怪異的看了看一旁的女人,良久不知道說什麼。
沈夢瑤滿意的勾出一個不明顯的微笑,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五年前,本王曾經(jīng)率軍深入敵軍,被困在山谷,沒吃沒喝,飢餓襲來的時候,軍中慌亂,戰(zhàn)馬被殺來充飢,可是敵軍的包圍依然無法衝破,他們是想活活餓死我們。”
“直到有一天,餓的無法入睡,本王從營帳出來,竟然發(fā)現(xiàn)有士兵悄悄拿著刀殺了別人,就要啃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