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墨眉頭緊鎖,望著正在眼前不停忙碌的女子,爐火橘黃色的火焰映在臉上,好看又嫵媚。
甚至從來沒有一刻的感受比此時要激烈,她很美。
“不要哭,給我點時間。”林子墨突然掙開南宮翎的手,顧不上自己手裡的疼痛,一把將南宮翎抱在了懷裡,女子暖暖柔柔的身子在這一剎那宛如契合在他身體的骨頭,那麼的合拍,那麼的完美,那麼的完美。
“墨……”南宮翎柔聲的喚道,眼裡的淚水更加不受控制的奔放而出。
“翎兒,明天,不,我們現在就走,從此以後,什麼王妃,什麼戰亂,都與我無關,以後的日子裡就只有我們?!绷肿幽o緊擁著懷裡的女子,心裡涌出千言萬語,都來不及說清楚,但是他卻想給懷裡女人一個所謂的天長地久。
南宮翎慢慢的從林子墨懷裡擡起頭,不敢相信真的等到了這一天,“你不是在騙我?”
“不是?!绷肿幽珦u了搖頭。
“好!”
半個時辰以後,蕭弘文接到了手下人的彙報,林子墨和南宮翎雙雙離開驛站,林子軒也離開了。
“走了?”蕭弘文一臉的不相信,他沒有想到林子墨竟然這麼輕易的離開,難道他不在意司徒綺月了嗎?
“是的,他們一路向著京城的方向離開?!笔绦l連忙將林子墨離開的路線報了出來。
蕭弘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揮了揮手,但是連忙又將侍衛喊了回來,“將這件事告訴王妃吧,就說他們走了?!?
侍衛應了一聲就走了出去。
書房裡,蕭弘文瞇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但是他總覺得林子墨的離開實在是太不同尋常了。
“走了?”和蕭弘文的反應不一樣,司徒綺月突然從椅子上坐了起來,來到侍衛面前,急急地問道,“他們怎麼走的?去哪裡了?”
侍衛渾身一顫,“王妃,小的不知,只知道他們騎著馬走的?!?
司徒綺月無力的鬆軟了肩膀,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半天都沒有言語。原來他說的是真的,沒有半點的猶豫,用如此乾脆的方式表達了他的心意。
林子墨,林子墨。司徒綺月在心裡瘋狂的念著這個名字,莫非人們說的都是真的,只有在失去以後纔會覺得珍惜?她一直享受著他的關愛,如今不知不覺竟然已經到了路的盡頭。
如果重來一次?司徒綺月心裡突然有一種荒謬的想法,但是很快又被她丟開了,怎麼可以重來,即使重來,誰會後悔呢?
“王妃,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小的就退下了?!笔绦l的臉有些發苦,即便是身強體壯的男兒,但是冬天這麼冷,跪在冰涼的地板上還是很不舒服的。
“恩?!彼就骄_月擺了擺手,她心裡的憂傷和落寞已經讓她沒有說話的慾望,心裡積蓄著太多的苦痛,但是卻又無人可說。
侍衛剛剛退出了房門,轉身就要走,卻突然發現了蕭弘文的身影,連忙就要跪下來,卻只見蕭弘
文立刻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冬天的夜晚來的很快,幾乎是眨眨眼睛的功夫,天就已經黑了,甚至讓人覺得前一刻還是明媚的陽光,卻在下一刻就已經是漆黑的夜晚了。
皎潔的月光灑在大地上,宛如鋪了一層銀白色的冰霜,如玉一般動人。
司徒綺月揉了揉有些痠痛的額頭,這一個下午她幾乎都沉浸在了往事之中,甚至來不及想一想爲什麼平日伺候在身旁的丫鬟統統不見了。
透過門縫,依稀可以看到有一縷耀眼的潔白照射了進來。
起身,推門。司徒綺月愣在原地,眼前滿滿的都是蕭弘文高大的身影。
屋子裡察覺不到北風的呼嘯,但是門外去分外清晰,蕭弘文一身黑色棉袍,腰間一枚龍佩垂落著,整個人的雙手反剪在身後,就那麼站著。
四周很安靜,沒有一個人的走動,平日裡的丫鬟侍衛都不見了,想來應該是被他支走了。
“你一直在?”司徒綺月有些詫異。
蕭弘文笑著走了過來,“今晚月亮很美,所以不知不覺就多留了一會?!?
“……”司徒綺月沒有拆穿,這安靜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竟然是他給的,若非如此,怎麼會連晚間的膳食都沒有送來呢。想到這裡,司徒綺月心裡空蕩無比的心裡有些微微的溫暖,讓她情不自禁的笑了出來。
“綺月,你怎麼了?”蕭弘文卻是嚇了一跳,在門外的時候聽著她哭泣的時候,心裡無數次的做著爭鬥,想要放她走,又倔強的不忍鬆手,這種天人之戰宛如一柄粗糙的刀子在他的心口不斷的割來割去,如今心愛的人在眼前莫名微笑,她不會是傷心過度了吧?
司徒綺月連忙搖了搖頭,“我沒事,王爺你餓了嗎?”
“還好?!笔捄胛膿u了搖頭。
“那我請你吃東西吧。”司徒綺月歡快的說道。
“你?”蕭弘文皺眉。
“好了,收起你的王爺範吧,今晚我做東西給你吃吧?!彼就骄_月笑著走進了屋子,看了看房間裡的一尺來寬的炭爐,點了點頭,大小合適。
“你等我啊?!睂⑹捄胛囊粋€人留在了房間裡,司徒綺月急忙跑出了屋子,找到了廚房,雖然已經過了吃飯的時間,但是驛館的廚房還是亮著燈火,下人們都在忙碌著刷洗,此時竟然見到一個天仙一般的女子走了進來,紛紛停下了手裡的活計。
“還有沒有食材?”司徒綺月溫和的朝衆人問道。
很快,衆人就反應了過來,這個女人一定就是那傳說中美得不像話的王妃了,連忙爭先恐後的將廚房裡的食材搬了出來,大叫著。
“王妃,這是羊肉,這是蔬菜,這是豆腐,這是魚肉,這是……”
“王妃您想吃什麼?小的立刻生活爲您做。”
“是啊,王妃,您喜歡什麼口味?辣的?酸的?甜的?鹹的?”
望著眼前熱情無比的幾個下人,司徒綺月嘴角微微一抽,這美人的效應還早呢的不一
樣,想當初她走到哪裡都是被人避之不及的,一張鬼臉讓人害怕無比。
“我自己來就好了。”司徒綺月婉拒了衆人的好意,拿過一個籃子挑了一些新鮮的食材裝了進去,又從去了一些辣椒粉,鹽粒,以及油才離開了廚房。
一直到司徒綺月的身影離開了很久,廚房的衆人才鬨笑著散了,剛纔那一瞥,已經成了他們一生中炫耀的資本。
“老李頭,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手裡捏著還沒有洗乾淨的碗,嘴角掛著晶瑩的口水,但是卻不忘了招呼旁邊的人。
“二傻子,你小子是不是發瘋了,那是王妃!趕緊刷你的碗吧!”老李頭唾了一口,搓著一雙粗厚的手掌就照著二傻子的後腦勺扇了過去。
“誒喲,您老人家輕著點,差點手滑就將這碗給摔了。”二傻連忙討饒,蹲了下去,繼續在一盆的碗筷中奮鬥起來。
廚房裡的罵聲漸漸歇了,只有樹枝間安靜的月光依然明亮。
房間裡蕭弘文已經等得快要不耐煩了的時候,司徒綺月才悠悠的走了回來,手裡拎著一個菜籃子。
“你怎麼這麼半天才回來?”語氣有些責怪,接過了菜籃,蕭弘文眉頭頓時皺起,指著那些還掛著水滴的蔬菜問道:“你就是請我吃這個?”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司徒綺月點了點頭,卻突然恍然大悟,“壞了,我忘了拿鍋過來了?!?
“鍋?”蕭弘文嘴角一抽,原來他的王妃不是要請他吃生的菜,也不是讓他茹毛飲血,而是因爲她忘了拿鍋,好,很好。“來人呢,去取一口鍋來?!?
司徒綺月望著黑暗中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的人影只是匆匆一個轉身就不見了,沒多久就拎著一口鐵鍋回來。
這速度可以去參加奧運會了啊,絕對是可以拿到冠軍的啊。
“還需要什麼?”蕭弘文問道。
司徒綺月將鍋安置在了炭爐上,將爐子下面的封口打開,又往鍋裡倒了些水,放了一些材料進去。
蕭弘文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微微笑著,並不說話。
月已經西垂,房間裡的兩個人卻一手執酒一手吃菜,氣氛十分融洽。
“月兒,你說這叫火鍋啊?!笔捄胛拇蛄艘粋€飽嗝,意猶未盡的又往嘴裡放了一口肉,這樣新鮮的吃法他還是第一次吃。
“是啊,在我們那裡這就是火鍋啊,很多人都喜歡吃的,尤其是在冬天的時候,更是老人孩子都喜歡吃的?!彼就骄_月點點頭,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
這古代的酒度數比較低,就像是果酒,但是喝了一壺下去,卻是已經開始頭暈了。
“你們那裡?”蕭弘文驚疑,他從小就和司徒綺月一起長大,他怎麼不知道?
“恩,我們那裡的酒也比較好喝?!彼就骄_月一杯酒下肚,舌頭已經開始打結,“不像你們這裡的酒,喝好多才有點酒意?!?
“你是誰?”蕭弘文試探的問道,眼裡卻佈滿了戒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