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還咬人。可若是祭司急了,卻也是毫無辦法,只能是站在岸邊直跳腳。
秦澤這一手除了徹底粉碎了他挑撥離間的心思,還在他心裡留下了極其濃墨重彩的一筆,恐怕他此生是再也不能忘懷了!
羊皮筏順流而下,秦澤挺直腰桿衝著身後的祭司放聲大笑。最後直至再也看不見對方,這才慢慢平息了下來。
只不過這一回頭,秦澤立馬就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不對。
無常臉色如故,而且細看之下還能看到他嘴角的幸災樂禍。而順著他的目光,秦澤就看到了已經瞪大了眼睛的素衣。
“我去,忘了她還在這裡。”
秦澤苦笑一聲,就像是偷情被發現了一般,搓搓手就向著素衣走去。
素衣望著秦澤向自己靠近,眼神已經變得愈發的怪異。尤其是想起秦澤和無常先前親密無間的關係,頓時就覺得通體有些惡寒。
而眼看著素衣的表情越來越怪異,秦澤也是額頭直冒冷汗。好在一邊的義成公主等人這會還在昏睡中,要不然這一幕被自己丈母孃看到了可怎麼辦?
“素衣,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秦澤這話說不出來不要說素衣了,就連一邊的二虎和莽牛也是一副不信的樣子。而且這會兒這兩個傢伙還站在一邊,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就差沒直接告訴素衣,千萬不要相信秦澤鬼話了!
這樣一來算是徹底坐實了秦澤和無常之間非同尋常的關係。
素衣搖搖頭,雙手抓住衣角,故作輕鬆地說道:“你不用和我說這些的。”
“怎麼不用說?”秦澤上前一步,直接將素衣給一把拉入了懷中。而後在她一臉驚慌中,迎著她的嘴脣就猛地吻了上去。
一個多月的等待,早就讓素衣的情感無所隱藏。現在被秦澤這麼激發,頓時就如同山洪暴發一般,來得無比的熾烈……
二虎轉動腦袋,眼睛不停地在秦澤和自己師傅身上移動。莽牛則是直接瞪大了眼睛盯著秦澤,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會兒哪怕是二虎也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不過在心裡他是對自家少爺十分的傾佩。
長安城裡詩名遠揚號稱長安第一才女的李詩韻、貌美無雙才智過人的王雨曦、再加上突厥第一美人素衣……
二虎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師傅,發現他依舊是氣定神閒,絲毫就沒有一點發怒的樣子。
二虎突然覺得自家少爺的身影,突然就拔地而起,已經到了需要人仰望的地步了。
這……
良久脣分,秦澤一把將從素衣臉上扯下的面紗給丟入了河中。
“從現在開始,你再也不需要這個了。”
素衣羞紅了臉,剛剛一時沒有控制住,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做出瞭如此傷風敗俗的事情。這讓她實在是羞愧難當。
不過她的性格原本就比較堅毅,所以面對秦澤的得寸進尺。當下也是一把推開了秦澤,而後故作淡定地說道:“還請柳公子自重,小女子並非隨意之人。”
秦澤撇撇嘴,雙手環胸笑道:“我叫秦澤,別柳公子、柳公子的。若是叫的不習慣,你也可以叫我郎君。”
“呸!”
素衣還沒有出聲,卻是那先前昏迷的義成公主,突然衝著秦澤啐了一口。
這一下秦澤瞬間就沒了脾氣,望著義成公主不怒自威的神情,當下也是縮縮脖子,再也不敢調戲素衣了。
而另一邊素衣見自己母親醒過來,也是喚了一聲,隨後就眼淚汪汪地鑽進了義成公主的懷抱。
這些天的種種對於她們來說,不啻於一場生離死別。現在人家母女重逢,秦澤自然也是不忍打擾。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調戲人家女兒,被做岳母的親手抓到。繞是秦澤臉皮厚的可以,這會兒也是有些吃不住了。
只可惜現在他們處在羊皮筏上,所以根本就沒有地方可以躲。所以秦澤就只能傻傻地看著素衣和義成公主兩個人低語,這對於他來說無異於是一場折磨。因爲不知道素衣和她說了什麼,這一會兒義成公主冰冷的目光,已經數次掃在秦澤的身上。
這看得秦澤也是感到脊背一直髮涼!
完全是義成公主這個做岳母的,實在是太過強勢,讓原本就理弱三分的秦澤更加的服軟了。
許久之後,素衣纔在義成公主的懷裡停止了哭泣。秦澤也是露出最誠懇的笑容,想要上去噓寒問暖。
只不過這剛一步上前,立馬就迎上了義成公主明顯帶有拷問的目光,瞬間就立在了原地。
她可不像素衣那麼好哄,這個女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所以面對她的時候,秦澤也是不敢太耍小聰明的。
“你就是祭司口中所謂的滅國之人?”
哪怕是現在端坐在羊皮筏上,義成公主依舊是渾身散發著無上的威嚴。而就算旁邊的火把溫度再高,這一刻秦澤也是感到有些發冷,只能是乖乖地點頭應是。
義成公主不可能不知道秦澤的身份,只不過是之前不想說破罷了。
這會兒見秦澤一本正經的樣子,義成公主也是輕聲冷哼了一聲,隨後輕描淡寫地說道:“此次我母女二人,還是多仰仗秦公子了。”
“官家見笑了。”秦澤撓撓頭,擺手說道。
聽到秦澤叫自己官家,義成公主嘴角也是露出了一絲笑容,不過很快就又被她給藏了起來。
不得不說秦澤的確很聰明,從他叫自己官家就知道了。只不過這會兒義成公主可是爲的自己的女兒,所以必須要擺正自己的姿態。
“此事日後再提,現在我們來說說你和素兒的事。”
義成公主這句話一出,一直躲在她懷裡衝秦澤擠眉弄眼的素衣,也是又羞紅了臉。
“娘~”
素衣低聲叫了一句,這一聲差點沒把秦澤的心給融化了,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麼溫柔的素衣。
“素兒是什麼身份,你應該清楚。雖說現在我母女流落至此,但該有的名分依舊還在。”說到這裡,義成公主卻是將目光投向了一邊的無常身上,這才皺眉說道:“士大夫好男風我自不會多言,但若你真心要待素兒,就決不允許出現這等狀況。”
義成公主話的意思秦澤很明白,只不過他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去解釋,只能求助似的將目光看向了無常。
只可惜無常卻是根本不理會他,依舊是站在一邊,一副與我何干的樣子。
沒辦法秦澤只好硬著頭皮向義成公主解釋道:“其實我真的不好男風,至於無常的事,實在是有些誤會。”
極其無力的辯解,但讓秦澤意外的是,義成公主在看了無常片刻之後,竟然點點頭算是認同了秦澤的回答。
這倒是讓秦澤鬆了一大口氣,只不過這一口氣還沒吐完,就又聽義成公主詰問道:“秦公子可曾婚配?”
來了,秦澤就知道會有這個。
他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素衣的身份放到大唐,那絕對是相當於長公主的身份。誰娶了長公主,那可是要直接封王的!
要知道對於皇家來說,這不是去娶長公主,而是嫁給長公主。
簡單來說就是終極版本的入贅!
而問題就出在這裡,秦澤是不可能放棄王雨曦的……
“小子在長安已經有過婚配。”秦澤拱手如實地說道。
“即使如此,可曾婚嫁?”義成公主臉色變得有些陰沉,聽得秦澤也是愈發不自在。
“並未婚嫁。”
義成公主眉毛一挑,隨後用手摩挲著素衣的腦袋,一臉溺愛地說道:“既未婚嫁那就當不得真……”
秦澤搖搖頭,嘆了一口氣打斷了義成公主的話。
“我與王姑娘雖然既無媒妁之言,亦無婚嫁之實。但我二人早已私定終身,所以還請小子不能從命。”秦澤說這話的時候,也是衝著素衣不停的苦笑。
說起來在秦澤的觀念裡,自己這麼做已經很對不起王雨曦了。但不論是無常還是素衣,都是共同患難之人。想要放開豈是那麼容易。當然加個李詩韻,自然是更好。
再說了三妻四妾,纔是這個時代的潮流。
秦澤這不過是多情而不濫情!
素衣的見秦澤一臉的誠懇,眼裡也是閃過一絲黯然。不過隨即秦澤的話,就讓她又如同吃了蜜一般。
因爲秦澤直接躬身衝著義成公主開始提親。
“我與素衣姑娘乃是共患難之人,情義早已深種。雖說不能給素衣姑娘以完整,但小子可以保證絕對不會偏執任何人。此一生也絕不負其深情。”
“哼,那她呢?”
義成公主卻是突然冷聲一聲,指著一邊的無常說道。
秦澤的這番話雖然聽得素衣神魂顛倒,可是對於義成公主這個老江湖來說,卻是一點用都沒有。
見她指著無常,秦澤也是暗暗嘆了一口氣。十分無奈地說道:“還請官家成全。”
言下之意已經很是明白,秦澤這麼直白的做法,頓時就讓義成公主有些不悅。
只不過剛想開口說什麼,一直躲在她懷裡的素衣,卻是輕輕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
這個傻孩子,還真的以爲秦澤惹了自己母親生氣。生怕義成公主會直接拒絕了秦澤的請求……
“爲孃的還不是爲了你好?”
義成公主伸出手,輕輕地將素衣給摟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