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曆紀元1285年9月7日早8:30,自帝國代表失蹤後,沉寂了一整天的帝國和聯(lián)邦雙方忽而在第三日開始互相指控。代表雙方發(fā)聲的媒體試圖找出對方各種各樣的證據(jù),以此來證實這件荒謬的事情是對方的手筆。
除卻代表雙方的媒體之外,更有一部分自詡中立、客觀的星際媒體提出此事件的其他可能性,一時之間媒體混戰(zhàn),而帝國代表失蹤事件也被頂至星網(wǎng)熱榜第一、久久不下,討論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
“看吧看吧,現(xiàn)在開始給我們潑髒水了。”蘭玫伸了伸手想砸東西,但又想現(xiàn)在媒體混戰(zhàn),不能被聯(lián)邦派的狗仔拍到不好的東西,於是剋制住了。
“我懷疑聯(lián)邦一開始就不想和我們簽訂這個勞什子的合約,和談是假、扣人發(fā)動戰(zhàn)爭纔是真!”
“還有那個所謂的代表帝國的媒體到底是誰找的,怎麼還沒有經(jīng)過我的允許就開始發(fā)聲。”
雖然目前那家媒體表達的正是她想說的,可未經(jīng)她手,還是讓她覺得不被尊重和憤怒。
裴角不敢說話,生怕她殃及池魚,把自己當出氣筒了。
自個兒發(fā)了一會兒脾氣之後,蘭玫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你還沒有調查出什麼嗎?”她盯著看裴角,面色不善。“蘭鶯和解清秋這麼幾個大活人,總不可能被擄走一點線索都找不到吧。”
談及正事兒的時候,裴角儘管還是有幾分唯唯諾諾的模樣,但好歹也敢開口說話了。“大王女,現(xiàn)在我們的人搜查到的都是些零碎的線索和證據(jù),暫時沒有辦法串聯(lián)在一起。”
“不敢現(xiàn)有的都指向了聯(lián)邦,所以是她們的概率極大。”
她看了一眼蘭玫,把自己的猜想也說了出來。“所以我覺得王女你方纔的猜想,很有可能是真的。”
裴角指的是蘭玫說的,聯(lián)邦意圖扣人發(fā)動戰(zhàn)爭這件事情。
話音一落房間內安靜了幾秒。
隨後兩人的眼神對視上了,彼此都在對方的眸中看到了相似的懼意。
“她們擄走了我們的人,指責我們自導自演不想籤合約、不想要和平,這樣就可以有完美的、不會被星際人戳脊梁骨的理由來發(fā)動戰(zhàn)爭了。”
“所以王女,這個合約我們一定要籤的。”這是裴角一番分析之後得出來的結論。
蘭玫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良久過後才說:“你說得有道理。先讓住在納魯酒店那一批過來吧,大家集中在一起終究是要安全一些。”
此時此刻,在聯(lián)邦外交部部長辦公室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老師,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陸人甲面上展現(xiàn)出幾分薄怒,“這些帝國人這就按捺不住了,果然開始指責我們了。”
“還好我也早有準備。”
劉杳杳擡眸看了她一眼,沒有情緒,可又如此才顯得情緒壓人。“那些媒體是你的手筆?”
陸人甲愣了一下,“有幾家是的,我們總不能站著讓對面潑髒水、如她們所願吧!”
看她承認得這麼快,又絲毫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劉杳杳都快要被逼出幾分怒火了。
於是她正色肅聲說道:“陸人甲,我當初在聯(lián)邦外交學校怎麼教你的,你還記得嗎?”
忽然就被訓斥了,陸人甲的面上有些迷茫。
“一個合格的外交官應該是什麼樣的,我當初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記得。”陸人甲意識到了不對,垂頭低聲回答。
劉杳杳的神色和語氣都很平靜,吐出的字詞也很輕。“那你跟我複述一遍。”
“一個合格的外交官應該要做到不受他人言語所挑釁、不被外物所激怒、不因時事而失去理智,要一直堅持自己的想法、站在人民和國家的角度去考慮事情、爭取權益……”
她一字不落地重複出了,當年劉杳杳在聯(lián)邦外交學校對她們畢業(yè)生所說的那些話,但頓挫的有序的話生硬得卻像是在背課文。
這段話不算長也不算短,到後來劉杳杳自己也不敢再聽下去了。
她擡手打斷了對方,“算了,你記得的話就多想想吧。”
嘆了一口氣之後又接著說道:“媒體那邊先停一停,我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帝國也不至於做這麼低端的事情,可以再多查一查。”
“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找到人,我會和總統(tǒng)談一談的,你們也要穩(wěn)住不要衝動,在真相出來之前不要輕舉妄動、憑自己的主觀臆斷行事。”
說完這些,她就讓陸人甲離開了。
好一會兒之後劉杳杳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自覺地走到了落地窗前,不可自控地俯瞰著聯(lián)邦主星的繁華都市,還有穿行在都市裡的聯(lián)邦民衆(zhòng)。
又覺得好像本末倒置了,她難道不是應該站在低處託著這些民衆(zhòng)的嘛。
到底是樓建得太高了,還是人站得太高了?
她說不清。
*
相較於聯(lián)邦兩撥人、一羣人的焦躁不安,解清秋一行人倒清閒自在很多。
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暫住的山洞,幾人就決定多停留幾天。
第二日大雨就停了,正午還出了很大的太陽,將混著雨水的泥土都曬乾緊固住,不至於溼滑又沾染到人的身上,尋找食物就變得不再艱難。
被高溫蒸乾的水汽聚在一起,讓整個森林都熱得像蒸籠一樣,被逼出來了一身汗後,日落西山之時又變得涼爽了許多。
解清秋如願以償?shù)某缘搅俗约合胍慕谢u。
解梨很懂她的想法,只是單單地跟他形容了一下,對方就能夠完美地復原她印象中的、從未有出現(xiàn)過的食物,還自創(chuàng)性地加了很多步驟。
將荷葉外面裹上一層泥巴埋進火堆裡的時候,解清秋整個人興奮的都在戰(zhàn)慄。
“這個真的能吃嘛少將。”歐副官拿了根棍子扒拉了一下,火星飛出了幾粒。“吃起來會不會有泥巴味?”
解清秋擔心她扒拉開位置,導致受熱不均勻,於是用腳背輕踢了一下她的臀。“你起來,你別碰我的叫花雞,山豬吃不了細糠。”
歐副官敢怒不敢言,從鼻子裡哼出了一口氣,然後跑到一邊去弄其他的食物了。
見著還有些時間,解清秋心情也好,一個人邁著腿就到處轉,想找點吃的。
火堆旁邊,獨留下了解梨和蘭鶯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