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小咬著嘴脣,很是不理解韓亦炎的這股怒火是從哪兒來的。
她覺得好笑。韓亦炎這是在幹什麼?他有什麼立場去質(zhì)問自己?
“蘇小小,你不懂我的心嗎?”韓亦炎也顧不得什麼了,雖然覺得這時候不是表白的好時候,可是他真的不想再被蘇小小這麼折磨下去了。
即使說出來,會得到蘇小小的拒絕,他也想試一試,因爲(wèi)即使蘇小小拒絕,他也不會放手的。
這就是他和白隨風(fēng)之間最大的不同,因爲(wèi)他根本不會給自己喜歡的女人離開自己的機(jī)會。
“你的心?韓亦炎我不懂!在我眼裡你就是一個自私的人!你的眼裡只有你自己!你把我當(dāng)成什麼?”
蘇小小把自己心裡的怨憤都說了出來,歇斯底里的吼了出來。
每一個字,每一句質(zhì)問都彷彿一把利刃一般直接插入了韓亦炎的心上。
可是他卻不怒反笑,那絲笑容很詭異,夾雜著滔天的怒火,那種情感似乎要把蘇小小撕扯碎裂一般。
他拉著蘇小小的手臂,往上一提,讓她直視自己的雙眼。
蘇小小也沒有絲毫的退縮,迎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只是她的眼裡是濃濃的怨恨,氣勢絲毫不輸韓亦炎。
這一刻,韓亦炎似乎有些瞭解白隨風(fēng)那種痛苦的神情了,從自己愛的女人眼裡看見恨這種情緒。
自己的心實(shí)在是太痛了。
“原來我在你心裡就是這種人,好!真好!”原來韓亦炎怒極了反倒是露出笑容。
蘇小小仰著頭,看著韓亦炎的雙眼,隱隱約約在他眼裡看見了痛苦的情緒。
她突然想再試試,即使是死,也讓自己死個痛快。“韓亦炎,樓上那間神秘屋子,是爲(wèi)誰準(zhǔn)備的?”
韓亦炎的神色明顯滯澀了一下,眼裡帶著一絲閃爍。
蘇小小突然笑了,她的笑容十分的諷刺,“說不出來了,韓亦炎,你是不是一直把我當(dāng)做替身?這種心!我要不起!”
蘇小小越來越激動,說道後面直接吼了出來,一把推開韓亦炎的胳膊。
韓亦炎低著頭看著蘇小小,眼裡帶著一絲掙扎,如果他開口,就是把自己的自尊踩在了腳下。
他一直對那見屋子避而不談,是因爲(wèi)蘇小小既然把他忘了,那他就沒必要拿著過去的事兒,來博取她的同情。
“那間屋子是爲(wèi)你而準(zhǔn)備的……”可是韓亦炎還是開了口,雖然知道蘇小小把他忘了,可是他還是開口說了出來。
因爲(wèi)蘇小小看著他的眼神兒太冷了,這二十九年來即使遇見再多的困難他都未害怕過。
可是這一刻,他真的很怕從蘇小小的眼裡看見抹不去的恨意。
“我?”蘇小小伸出手指指著自己,滿眼的不相信,“我怎麼不記得遇見過你?”
“我不知道。”韓亦炎真的不知道爲(wèi)什麼蘇小小會把他忘了。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一晚,一個女孩兒和陌生的男人呆了一晚怎麼能忘記呢。
“什麼時候?”蘇小小揪著自己的衣服,讓自己強(qiáng)裝鎮(zhèn)定,雖然她不相信韓亦炎說的話,
可是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告訴自己這是真的。
“兩年前,我受了傷,被你救了,在你家被你照顧了一晚上,第二天我的人找來了,不想給你帶來麻煩,我就走了。”
韓亦炎儘量用簡介的語言把事情說清楚,他說的時候觀察著蘇小小的表情,她居然是一臉的迷茫。
“不可能,我怎麼不記得,兩年前,我總是發(fā)燒,有些事情是記不得的,可是忘記的都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兒。”
蘇小小低著頭,似乎在努力的回想著什麼,可是頭很疼,她那時時常的忘記東西,可是也沒出過什麼差錯。
如果真的遇見了韓亦炎,這麼大的事兒,她怎麼能忘蘇小小一句忘記的都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兒,就如一把刀一般插入了韓亦炎的心上。
他原本的打算如果蘇小小記不起來,他就不會提這個事兒,用過去的恩情博取同情的事兒他不屑於做。
可是今天他都說出來了,在蘇小小看來卻是無關(guān)緊要的事兒,這是把他的自尊踐踏到了地底。
她疑惑的擡起頭,看著韓亦炎的眼裡帶著濃烈的不信任,“韓亦炎,你不必拿這種謊話騙我。”
這句話成功的激怒了韓亦炎,他冷笑一聲,那雙丹鳳眼也散出了冷意,“蘇小小,我還不屑騙你。“
蘇小小心裡一橫,“韓亦炎,那我問你,你真的得了身體沒有力氣的病?你佔(zhàn)我的便宜都是因爲(wèi)我喝醉了?”
蘇小小以前是信任他,所以即使有懷疑,也被他三兩句打消了。
可是這會兒,在蘇小小看來,他都能編出以前他們見過的謊話,說不定這些都是假的。
韓亦炎好似破罐子破摔,賭氣的全都承認(rèn)了,低吼道:“是,我沒得過那種病,我是因爲(wèi)想要纔要的你,都是騙你的!”
什麼理智,什麼心機(jī),這一刻,他就如一個大男孩兒一般,因爲(wèi)心裡的怨氣而口不擇言。
蘇小小一聽,原本她只是想炸一下韓亦炎,根本不相信這些都是假的。
可是沒想到居然都是假的,她的渾身都在顫抖,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她吸了吸鼻子,不想這麼丟人,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韓亦炎看著她,動了動嘴,可是自己也在氣頭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不想讓蘇小小這樣子動搖了自己,轉(zhuǎn)過頭不去看她,轉(zhuǎn)過頭的瞬間眼底帶著落寞。
他想不通,他對蘇小小這麼好,爲(wèi)什麼在她心裡還比不上一個表姐。
只是她表姐的一個請求,她就把他讓給別人,或許連讓都算不上,他從未在她心裡過。
否則也不會把他當(dāng)做無關(guān)緊要的事兒給忘記了。
一想到無關(guān)緊要這四個字,他就無法控制自己心裡的怒火。
原本充滿落寞的雙眼涌起冷淡的怒火,他回望這蘇小小,正巧這時她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韓亦炎的目光太冷,似乎蘇小小對她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一般。
“韓亦炎,我對你是不是隻是一個替身?”蘇小小心裡一寒,吸了吸鼻子,其實(shí)不用問,從韓亦炎的眼神兒就能看出來,可是她想要再給他給自
己自己一個機(jī)會。
“如果你不相信那個屋子是爲(wèi)你準(zhǔn)備的,那就是。”韓亦炎賭氣一般說了一句話。
蘇小小沒想到韓亦炎到這個時候還說這種話,她看著韓亦炎,剛剛憋回去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歇斯底里的吼道:“韓亦炎,我恨你!”
蘇小小說完,拎著行禮快步跑了出去,路過韓亦炎身邊兒時候,韓亦炎下意識的想要伸手拉住她。
可是最後還是未伸出手。
他站在原地,聽見碰的一聲關(guān)門聲,韓亦炎暴躁的一腳把旁邊兒的矮幾踢碎了。
玻璃碎裂的聲音,嘩啦啦的,在空蕩的大廳顯得格外的突兀。
一直站在廚房門邊兒看著的蘇欣欣見一切都結(jié)束了,她轉(zhuǎn)身進(jìn)入廚房。
韓亦炎冷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伸出手伏在自己心臟的位置,那裡覺鈍鈍的疼。
蘇小小一上了車,就忍不住開始大哭起來,哭的一抽一抽的。
前面的司機(jī)是蘇老爺子的專屬司機(jī),四十來歲,也見過蘇小小兩面兒,每次這個小丫頭都笑的甜甜的,還會和他打招呼。
可是今天這是怎麼了,“小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司機(jī)老王急忙把前面的紙抽拿下來遞給蘇小小,這回有了紙抽,蘇小小哭的更兇了。
“讓狗給咬了!”她隨便說了一句,說完還覺得這感覺很對。
司機(jī)老王知道蘇小小這是不想說,便識趣兒的閉上嘴不再問了。
“小小姐,我那開車了?”
“嗯,麻煩你了。”蘇小小哭的一抽一抽的,雖然腦袋裡迷迷糊糊的,可是還沒忘了基本的禮貌。
車子開動,蘇小小身體一顫,她控制不住的回頭看了一眼。
大門外除了那兩個盡職盡責(zé)的保鏢外,再沒有別的人,她的脖子似乎就那麼僵了,直到看不到後面的門,她才轉(zhuǎn)過頭,這回哭的驚天動地的。
這一刻,她在知道,韓亦炎在她心裡原來這麼重要,即使明知道他一直都是欺騙她,可是她還是在心裡期冀,他能追出來,告訴她一切都是賭氣,都是氣她的。
這時韓亦炎站在二樓的窗口,一直看著載著蘇小小的車遠(yuǎn)去。
車裡的老王他見過,是蘇老爺子專屬司機(jī),所以他放心不會出什麼事兒。
剛剛在車裡回頭看,韓亦炎看見了,他差點(diǎn)兒忍不住衝出去,可是他制住了自己的這份衝動。
現(xiàn)在出去,兩個人都在氣頭上,肯定說不到兩句就又吵起來了,
他伸出手扶著自己的額頭,或許短暫的分開,能讓那個小丫頭看清自己的心,明白他不是撒謊。
而他也需要冷靜一下,捋順一下自己的思緒,剛剛的情緒失控讓他覺得很懊惱。
他生怕自己一時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而傷到了蘇小小。
蘇小小一直在車裡抽咽,哭的十分的傷心,最後哭的嗓子都啞了。
她就想不通自己怎麼這麼悲催,還沒有戀呢,這個初戀就沒了。
突然一輛車橫在路前,司機(jī)老王來不及剎車,車子直接撞到了前面的車子,發(fā)出一聲巨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