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裡,路邊一道昏黃的路燈閃了閃,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一閃而過。
王梓衿有些警覺地回頭看了一眼,然而卻又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人或物。
他有些心煩意亂地捏了捏眉心,擡腳走進了自己公寓所在的那片小區(qū)。
或許是因爲最近總是忙著修煉的緣故,他最近常常有些精神恍惚。
總是在無端地走神,而在走神的時候,自己腦海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他又不得而知。
這種感覺對於喜歡掌控一切的他來說十分不妙,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fā)生一樣。
可偏偏王梓衿又不是個喜歡靠直覺做事的人,只能將心中那絲隱隱地不安強行壓下。
當然,這也可能是他身體虛弱的徵兆,所以纔會對周照的事物異常的敏感。
想來也是,這兩天白日裡忙著處理訂婚宴的安排接待之事,晚上又要鑽研那些深奧的妖神法術,怕是鐵打的人也有些撐不住。
王梓衿皺著眉頭走進了浴室,躺在浴缸裡舒舒服服地泡了各熱水澡後,才恢復了些精力地從浴室裡出來。
在書房和臥室之間的走廊上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踏進了那間充滿了書香氣息的房間。
這兩天他幾乎都是在這個房間裡度過的,有時候累了就直接趴在書桌小憩片刻,連自個的臥室都沒怎麼回。
就連王梓衿自己也說不清,爲什麼他又有點抵制臥室那樣的地方,總覺得那張牀太大太冷清,躺在上面反倒有點徹夜難眠的味道。最後索性就不回臥室裡去睡了。有時候寧願躺在沙發(fā)或者客服裡面將就一晚,當然,睡得最多的還是那張書桌。
似乎在生了那場大病後,他現(xiàn)在的很多習慣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有時候心煩意亂之際,自己用來查閱資料和學習的書籍也會隨意亂丟。
這樣的行爲很難想象會出現(xiàn)在一向愛好整潔的王梓衿身上,但發(fā)生了就是發(fā)生了,他的世界裡的確有什麼東西在失衡,所以導致他整個人都受其影響,在發(fā)生著潛移默化的改變。
王梓衿默默地走到書桌前,散亂的書籍旁邊放著一張有關他最近幾日的日程安排表,密密麻麻地寫了整整一大篇。
想必是姚燁趁他回王家後才送過來的,因爲他不喜歡別人動他東西的緣故,姚燁也沒幫他整理書桌。只是將那張日常安排表放在了最顯眼的位置。
他擡手拾起那頁紙,仔仔細細地掃過一遍後,便一字不差的全部記在了腦海中!
很好,記憶力並沒有任何下降的趨勢,各方面指標也正常,至少從目前來看,他應該還沒有疲憊到會出現(xiàn)幻覺的地步。
那麼,他心中的那抹不安又是來自何處呢?
王梓衿隨手將熟記於心的那頁紙丟盡了垃圾桶裡,再次翻開了最近經(jīng)常練習的書籍。
窗外吹來一絲清風,坐在書桌前的人卻突然一頓,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窗前的位置。
這次,總該不是他產生的錯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