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還認(rèn)真的擺了擺手,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裝滿了天真,令人聽著不相信都難。
等這小東西說完,錢峰立馬說道:“媽,你看,我這衣服還有水漬?!?
他揚(yáng)了揚(yáng)自己的衣領(lǐng),的確,哪兒還留下一些‘罪證’。
錢夫人這下真信了,收斂了一下脾氣,“這樣……那就算了,我們回家吧,下次我替你找相親對象時(shí),一定問清楚對象的人品什麼的,你別再給我出幺蛾子了?!?
“得得得!”錢峰嘴上雖然應(yīng)了,但心裡卻苦了。
幫小東西把玩具都拎進(jìn)屋子裡,他這纔跟著母親回家去。
回到家,宮小胖拿著玩具槍,可高興了,在屋子裡各種玩。
遠(yuǎn)遠(yuǎn)瞥見討厭鬼正從二樓下來,他賊兮兮的躲在樓梯後面,抱著玩具槍,等著她走下來。
看到她從樓梯邁下來的第一步,他立馬跳了出來,黑漆漆地槍口指著她,自帶配音,“biubiu——轟轟轟——壞蛋,別動,舉起你的手!”
毫無預(yù)料的宋詩文,被他嚇了一大跳,緩緩回過神來,看著那把晃動著紅藍(lán)燈色的玩具槍,又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還有他眉眼間的眼神,她積壓的怒火轟地一下就燒了起來。
“宮奕陽,你居然敢嚇唬我?萬一傷了我怎麼辦?”宋詩文一手奪過他的玩具槍,就往地上砸去,“什麼狗屁破槍,我這就把它摔爛,看你還敢不敢用它對著我。”
她摔在地上似乎還不解氣,還要補(bǔ)上好幾腳。
這次的宮小胖,真是對上槍口了,宋詩文剛纔才被母親胡婭文說了一通,這心裡就憋氣,被他這麼一攪合,肯定是把他當(dāng)成泄氣筒的。
“啊——我的槍!”宮奕陽心都碎了,跑上前想破開的她腳,卻被她用力推開。
“咚”的一聲,宮奕陽被她用力過猛,推到了地上。
屁股一碰地,宮奕陽就哇哇大哭起來。
“嗚嗚,你個(gè)壞人,嗚嗚……我的玩具槍……”宮奕陽的眼淚就像開了閥門的堤壩,一發(fā)不可收拾。
宋詩文看著被自己踩成稀巴爛的玩具槍,十分得意,走到他跟前,居高臨下的盯著他,“哼,叫你老欺負(fù)我,我看你下次還敢不敢?”
“你……”小傢伙生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抱住她一條腿就拼命地把眼淚鼻涕往她褲子上抹。
“啊……小胖子,你給我滾開!”宋詩文看著那些黏黏的鼻涕,還有那些髒兮兮的眼淚,貼在自己白色的褲子上,就覺得噁心。
宮奕陽卻死死地抱著她,嘴巴不斷大聲嚷著,“你賠我玩具槍,賠我玩具槍!”
“神經(jīng)病,你好髒,快走開!”宋詩文不斷地想掰開他的手,他卻像八爪魚,緊緊地纏著她,根本拉不開絲毫。
“哼,你快點(diǎn)賠我玩具槍!”
兩人不依不饒地爭吵起來,聲音越來越大,驚動了廚房裡的宮明秀。
她身上還套著圍裙,一看到快要打起來的一大一小,眉頭一皺,衝著宋詩文叨嘮道:“詩文,你幹嘛又欺負(fù)奕陽?”
宮明秀快步走了過去,好不容易把兩人分開。
看到姑奶奶來了,小傢伙大哭起來,“嗚嗚……姑奶奶,討厭鬼欺負(fù)我,還砸爛了我的玩具槍,嗚嗚……這玩具槍是錢叔叔今天給我新買的……”
他哭得十分淒涼,嗓門又大,生怕其餘人聽不到似的。
孩子的哭聲原本就抓人心,宮明秀聽了,連連哄著:“好了,奕陽,你別哭了,我這就幫你教訓(xùn)她?!?
“嗚嗚……我要玩具槍……”宮奕陽抱在她的腿,一邊哭一邊撒嬌。
宋詩文在一旁低頭看著自己的褲子,髒兮兮的不明液體一塊又一塊,肯定要報(bào)廢了。
“外婆,你別信他的屁話,要不是他先嚇我,我怎麼會把他那玩意摔爛?!彼卧娢膽嵑薜恼f著。
“嗚嗚……你個(gè)壞人,我要告訴太爺爺,嗚嗚……我的玩具槍……”宮奕陽說著,就要離開,卻被宮明秀拉住了。
這點(diǎn)小事,她可不想驚動到老人家。
“奕陽,我給你買新的,別鬧了好嗎?”她蹲下來,摸著他的小腦袋。
“嗚嗚……可是討厭鬼欺負(fù)我……”他抹了把眼淚,小指頭指著宋詩文,那雙掛滿淚水的眼睛,哀怨地盯著宋詩文。
“喂,小鬼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誰讓你嚇我的,還用槍口指著我,你到底有沒有禮貌?”宋詩文不服氣,憑什麼她還要被一個(gè)小屁孩欺負(fù)了不說話。
“好了,詩文,奕陽還小,你怎麼能欺負(fù)他,還有沒當(dāng)姐姐的模樣?”宮明秀看著對峙的兩人就心煩。
特別像這種小屁孩的吵架,嘰裡呱啦地對罵,喳喳喳吵個(gè)不停,比去菜市場還煩。
“哼!外婆,你就是偏心,反正你們都不喜歡我就對了?!彼卧娢膽械迷俅暨@裡,反正氣又泄了,她扭頭就回自己的房間。
宮明秀無奈的看了眼宋詩文的背影,沒有說什麼,一邊幫宮奕陽抹眼淚,一邊說道:“好了,奕陽,別哭了,我這就給你買新的。”
宮奕陽吸了吸鼻子,淚眼汪汪地看著她,“我要一模一樣的。”
“可以,明天我就帶你去買。”
宮明秀做出了保證,他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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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濟(jì)。
今天已經(jīng)是兩人來到這兒的第五天。
慵懶的午後,風(fēng)十分輕柔,連陽光也變得鬆?wèi)衅饋恚p輕薄薄地灑近臥室內(nèi)。
兩人的房間靠近海邊,所以比較涼快。
葉雲(yún)裳穿著一條碎花的雪紡紗裙,正坐在窗邊的沙發(fā),和宮奕陽視頻對話。
這時(shí)候的國內(nèi),是晚上,這幾天,他們幾乎都是這個(gè)點(diǎn)聊視頻。
“喏,小葉子,你看看,我的新玩具,被那個(gè)討厭鬼摔成這個(gè)樣子?!彼淹婢邩尩臍垖票г趹蜒e,生怕小葉子看不到,還把攝像頭移到胸前。
看著那把玩具槍的殘骸,缺一塊斷一點(diǎn)的,的確慘不忍睹。
葉雲(yún)裳淡淡一笑,“好了,奕陽,彆氣了,回來我給你買新的。”
“哼!小葉子,你都不喜歡我了是不是?”宮奕陽心裡美滋滋的,但臉蛋卻不表露絲毫,把玩具槍的碎片丟到一旁後,拿著平板,把腦袋湊上前,那雙大眼睛,亦如星辰般閃亮,但此時(shí)散發(fā)的光,卻堆積著滿滿的控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