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分是種很微妙的關係,自從君天佑小傢伙出現在尹凝絡的生活當中之後,尹凝絡便對他傾注了很多母愛的因子。就比如現在,外面下起了雨,尹凝絡則是擔心別墅裡的小傢伙睡著了沒有,睡覺之前有沒有關窗戶,睡覺的時候有沒有踢被子。
梳妝檯前,暖色的燈光落在尹凝絡的身上,將她的周身包裹著一層金燦燦的光,尹凝絡拿起手機撥通了別墅的電話。在電話等待被接通的空檔,尹凝絡刻意擡頭望了眼房間牆上的鐘表,半夜十一點,或許這個時候小傢伙已經睡了吧。
Angelina接通了電話。
尹凝絡問她:“阿姨,天佑睡了嗎?”
其實那端君天佑等不到尹凝絡根本不肯睡,Angelina朝尹凝絡的房間方向瞄了一眼,那孩子怕是還在等尹凝絡回來呢!
“夫人,小少爺還沒有睡。”Angelina如實回答。
“還沒睡?”尹凝絡那端開始皺起了眉頭。
小孩子天生聽覺靈敏,幾乎在Angelina剛向尹凝絡那邊彙報完畢的時候,尹凝絡房間的門''呼''的一下被拉開了,小傢伙從房間裡跑出來,衝著客廳就大喊:“媽媽。”
很大的聲音,尹凝絡在電話裡都能聽到。
Angelina見狀便將電話交給了天佑,天佑手裡握著電話,小小的身子爬上了沙發,坐好之後剛把電話放到耳邊就開始紅鼻子,“媽媽,我好想你,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當小傢伙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到尹凝絡的耳朵裡時,尹凝絡的心猛地抽痛了一下。電話那端的她眼前蒙上了一層水霧,“天佑乖,媽媽今晚不回去了。你跟Angelina奶奶睡知道嗎?”
“媽媽,你哭了嗎?”小傢伙聽出來尹凝絡的聲音不對,立馬跟尹凝絡解釋道:“是天佑不好,天佑惹媽媽生氣了。”小傢伙一邊說,一邊用小手抹掉臉上的淚。
尹凝絡聽到兒子貼心的安慰,忍不住的,眼裡的淚越兇了。那孩子小小年紀就那樣懂事。想想自己答應他的還沒有做到,真是慚愧。
尹凝絡無助的合上眼睛,這樣眼淚就可以滑落。或許還可以減輕她內心裡的痛。收拾好情緒之後,尹凝絡對小傢伙說:“天佑,媽媽沒有哭。是因爲外面下雨了,媽媽感冒了所以你聽媽媽的聲音纔會像是哭泣一樣。天晚了,記得趕快去睡覺,還有睡覺的時候不要踢被子,媽媽不在你身邊有Angelina奶奶照顧你,你要乖乖的知道嗎?”
“恩。”小傢伙點頭,復而又問道:“媽媽你跟爸爸什麼時候回來,Angelina奶奶雖然對天佑很好,但是天佑真的很想你們陪在身邊!”
此刻Angelina就在天佑的身邊站著,當她聽到孩子這般純真的語言時終究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快了,爸爸跟媽媽很快就可以回家陪天佑了。”尹凝絡說。爲了孩子,她也一定要見到君凌,他們一家人一定會團聚的,“好了天佑,媽媽困了,要掛電話,你也早點去睡吧。”
“恩,媽媽晚安!”
“晚安,寶貝。”
聽著手機裡連綿而悠長的''嘟嘟聲''尹凝絡再也忍不住眼淚,她的眼淚就像窗外的雨一樣,越來越兇……。
這些日子,君家大宅除了尹凝絡在乎之外,也成了賀悅萌的注意對象。從君凌回來之後她幾乎天天都往這裡跑。
因爲昨天晚上的大雨,君凌著了涼,第二天早起的時候便開始發燒。一直到現在,體溫仍保持三十九度的高溫。
“整個人簡直要燒糊塗了!”君凌的房間裡,黎婉擔憂的開口。牀頭櫃上放著一盆冷水,黎婉在裡面擺了毛巾給兒子降溫。就在剛纔醫生已經來過,給君凌開了退燒的藥,餵給他吃,竟被他全數吐了出來。
見君凌這個樣子,君煜也急了。負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這個時候你別讓他看到房間裡有閒職的傭人,就算是等待覆命的也不行,只要出現在君煜的視線裡,不管有錯沒錯,一定會挨君煜的一頓批。
就像現在,君煜擡頭便看到了一名站在衣櫃旁待命的傭人,他看著那人就來氣,於是不分青紅皁白的開口謾罵:“還愣著幹什麼,少爺燒成這樣不知道請醫生來嗎,君家養的都是廢物嗎!”
“是,是是!”那傭人被君煜突然這麼一吼,嚇出了一聲的冷汗,急忙轉身逃出去請醫生。
後來賀悅萌就來了,她見傭人步履匆匆,預感到有什麼事情發生,沒想到一進到君凌的房間,就看到男人虛弱無力的躺在牀上,旁邊,黎婉正用毛巾替他擦拭著。
賀悅萌將視線投放到君煜的身上,開口問道:“君伯伯,凌哥哥他怎麼了?”
“你自己去看吧!”君煜不耐煩的開口。從沒想過這個兒子竟也有讓他不省心的一天。
賀悅萌朝牀邊跑過去,當他看到君凌蒼白的臉頰上透著不正常的紅,嘴角開裂時,不由的皺起眉頭。她屏住呼吸向黎婉詢問:“伯母,凌哥哥怎麼了?”
黎婉那時又往冷水盆裡蘸了一條毛巾敷在君凌的額頭上,她對賀悅萌說:“昨天晚上下雨,君凌著涼發燒了,到現在都不肯退燒。”
說著,黎婉的眼圈就紅了,眼前
婉的眼圈就紅了,眼前閃著星星點點的淚。
“那趕快請大夫啊,人命要緊。”賀悅萌焦急的開口。
“請了,大夫開了藥,誰知道他不吃,全都給吐了出來。”黎婉心痛的說,看著君凌那張蒼白的臉,黎婉喃喃自語:“怎麼辦呀兒子,你要什麼媽都給,拜託你吃藥好不好?”
天下間的父母都一個心思,他們最無力承受的就是孩子有個頭疼腦熱的。他們寧可生病的是自己,也不願是孩子。君凌是黎婉的心頭肉,黎婉本就寶貝的要命,現在君凌一發燒更是讓黎婉亂了分寸。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牀上的君凌終於有了動作,他痛苦的皺著眉頭,乾裂的嘴脣開啓,嘴裡不知道小聲咕噥著什麼。等到黎婉俯身靠近的時候,才聽清楚,君凌艱難的喚著:“凝兒、凝兒……”
“伯母,凌哥哥說什麼了?”賀悅萌站在一旁焦急的問道。
“他要尹凝絡。”黎婉說完,眼淚譁一下子就下來了。
這又是何苦呢,真是孽緣啊,孽緣!
黎婉的話君煜也聽到了,現如今尹凝絡三個字就像是紮在君煜心頭的刺一樣,碰不得。當君煜聽到她的名字的時候,極爲憤怒的瞪大了雙眼,怒不可遏的丟下一句話:“他休想,這輩子只要我活著就別想再見到尹凝絡!”
“你夠了!”黎婉也不管有沒有外人在,忍不住反駁君煜,“兒子都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想怎麼樣,難道他死了你才甘心嗎!”黎婉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止不住的往外流。君煜也是氣的沒有辦法纔會那樣說,他無奈哎了一聲,轉過身去。
房間裡一團亂的時候,管家上來彙報說是尹氏夫婦帶著女兒尹凝絡前來拜訪。
君煜一聽氣不打一處來,衝著管家怒吼道:“他們來幹什麼,還嫌我家不夠亂嗎!”
管家一怔,再也不敢說話了。
氣歸氣,但是理字當頭,人家夫婦登門拜訪,身爲主人家的君煜還是要進地主之誼出去見見的。
賀悅萌真是個聰明的丫頭,當她聽說尹氏夫婦來了的時候,便主動的接過黎婉手中的毛巾,很貼心的說:“伯母這裡交給我吧,待客要緊,你跟君伯伯還是下去看一眼的好。”
“那好,麻煩你了。”黎婉欣慰的看了賀悅萌一眼,將手裡的毛巾交給她。起身走到君煜身邊,擦乾眼淚,主動挽上丈夫的胳膊開口道:“走吧!”
樓下,尹銀海已經等候多時。當他看到君煜兩口子下樓來的時候,臉當即就沉了。倒是尹凝絡,她看到君煜跟黎婉的時候自沙發上站起來,還如以前一樣,恭恭敬敬的開口稱呼君煜跟黎婉“爸爸,媽媽。”
黎婉倒是不怎麼排斥,但是君煜就不一樣了,他立即阻斷尹凝絡的話:“別這麼叫,我們可擔當不起。”
君煜帶著妻子在面朝尹銀海夫婦的那組沙發上坐下,此刻客廳裡的氣氛明顯的尷尬。
君煜跟尹銀海雙王對陣,都不肯認輸,這期間不知道用眼神秒殺了對方多少回合了。
傭人上來茶水,感覺到客廳裡的氣氛不對,又趕緊退下了。
起先君煜把尹銀海晾到一邊,他犀利的目光落到尹凝絡的身上:“張小姐。”
張雨曦,君煜已經知道尹凝絡的真實身份了。
尹凝絡身子一震,目光看向君煜。
君煜說:“既然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就不要再叫我們爸爸媽媽了,你跟凌兒的婚約我們會取消的。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對誰都好!”
尹凝絡一聽這話,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很明顯君煜是要強行分開她跟君凌了。
“爸……。”自從跟君凌訂婚之後,尹凝絡已經習慣了稱呼君煜爸爸。如今她也是這樣脫口而出。
但是君煜聽不得,他一聽尹凝絡叫他''爸爸''便反感的皺起眉頭。一個刀眼殺過去,尹凝絡不得已才住了口,改了稱呼。
“伯父。”
君煜消了剛纔的怒意繼而說道:“張小姐既然已是有夫之婦,那就應該對自己的婚姻負責,你只是一個女人,不要貪心同時擁有兩個男人。如果你是這種女人那就愧對你這二十多年來的修養了!”
君煜不溫不火,甚至說話連一句髒字都不帶就把尹凝絡歸結於不知自愛的女人行列,只要是個心思通透的人都能聽出來這些話對一個女人的殺傷力有多大。
別說尹凝絡受不了,就連君煜身旁的黎婉都開始變了臉色,覺得君煜這話說的過分了。
這其中最受不了的就是尹銀海了,若不是爲了女兒跟君凌這對苦命的鴛鴦,他纔不會親自過來跟君煜面對面,要知道君煜年齡比他小,想他當年去君家拜會君老爺子的時候,君煜還是個小屁孩呢!
尹銀海決定教訓一下君煜。所以當衆人還沒有說話的時候,尹銀海啪的一聲拍響了茶幾。那茶幾上茶杯裡的水也因爲尹銀海的一掌瞬間震動起來。
“君煜你別太過分,什麼張小姐不張小姐,凝兒是我尹銀海的掌上明珠,容不得別人質疑!”尹銀海挑起眉,用手指著君煜。
早知道會將這老傢伙激怒,君煜也不怕,淡定自若的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感覺喝好了,他便將茶杯放回茶幾上,冷聲道:“你說是就是嗎?怎麼不問問你的掌上明珠她真姓什麼
她真姓什麼?”
“你……少給我扯這些!我告訴你,如果你不認識字我可以說給你聽,我女兒姓尹,名凝絡。只要我尹氏一族還在,她就永遠是我尹家的掌上明珠!”
是啊,他們尹家現在越來越厲害了,個個都是中央要員,惹不得。就算尹銀海多年不從政但到了軍區還是有人會賣他臉的。
就在君煜思緒遊離之際,尹銀海霸道的聲音便傳到耳朵裡:“我女兒就是看上你兒子了,他們就是要在一起,你個老東西就別再阻擋了!”
呵!離開部隊這麼多年,尹銀海的將軍脾氣還是沒有變,今天爲了尹凝絡他算是豁出去了?
君煜雖不從軍,但他家老爺子也是軍人出身。君煜遺傳了老爸的脾氣,骨頭硬得很。遇強則強堅決不服軟。
眼下被尹銀海這麼一激,牛脾氣也上來了:“兒子是我的,我願意讓他娶誰他就得娶誰,你女兒你自己張羅著辦,我們君家廟小,容不下您家這尊大佛!”
“嘿,老小子,來勁了是不是!”尹銀海嚯的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君煜也不肯在氣勢上輸給尹凝絡,他也從沙發上站起來,大眼瞪小眼,口氣很衝:“怎麼,以爲是將軍就了不起嗎,法制社會你懂不懂啊!”
“去你的法制社會,你這樣拆散一對有情人就有理了,民主社會你到底懂不懂啊,你這封建社會的老太爺!”尹銀海利索的回敬過去。
“尹凝絡都已經結婚了,你讓她重婚嗎?”君煜嘴皮子沒有尹銀海那麼溜,自然的便把話題轉到尹凝絡身上。
尹銀海得意的笑了:“瞧瞧,你都承認她姓尹了,那我問你,我尹家的女兒什麼時候重婚了!你這是誹謗知道嗎!”
“你!”君煜無話可說,看看尹銀海只能乾生氣。
樓下的吵鬧聲很大,樓上都聽得一清二楚。
賀悅萌噗嗤一聲笑了,捏緊手中的毛巾自言自語道:“這尹凝絡可真是不要臉!竟然能將尹將軍都請出來!”
樓下,尹凝絡實在不願意兩位父親再爲她傷了和氣,她走到君煜面前突然跪下。她這一跪算是終結了君煜跟尹銀海的爭吵,君煜當時看到尹凝絡下跪,吃驚不已,尹銀海看了則是心疼。他上前扶女兒,開口道:“凝兒,起來,我們尹家的孩子不能給別人下跪!”
“爸,你別管了!”尹凝絡制止住尹銀海,她明眸擡起真誠的看向君煜:“君伯伯,站在您的立場上我知道您無法接受我。當我知道我自己除了尹凝絡之外還有另一重身份的時候,我也曾想過跟君凌的這段感情會不會就此終止。我是因爲失憶才遇到他,而這三年來,我的記憶裡也只有他。我不敢向您誇耀什麼,但是這三年來我對君凌的感情是真的,是在沒有任何外在因素的情況下真心相愛。請您成全我們!”
君煜看著那個真誠的孩子,不是沒有動惻隱之心,但他們畢竟還年輕,有些事情並不是只有愛情那麼簡單。是現實不允許他們在一起。所以君煜只能狠下心,背對尹凝絡。
“伯父,求您了!就算不答應我們在一起,也請你讓我見君凌一面!”說好的不哭的,但眼淚終究還是被逼了出來。
尹銀海看不下去了,大步走到君煜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君家老小子,你再這樣阻撓信不信我告訴你家老爺子,讓他提著馬鞭抽死你!”
“請便!”君煜怒了,奶奶的他還真就不信這個邪!
樓上臥室,君凌燒的糊塗,耳朵裡卻隱隱約約的聽到尹凝絡的哭聲,“凝兒”他呼喊著,努力的睜開眼睛。
熟悉的房間,空氣中漫著潮溼的味道,君凌睜開眼睛動了動身體。
賀悅萌看到君凌醒過來,立即高興的跑到他身邊扶著他。
“你怎麼在這裡?”君凌張開乾裂的脣問她,剛醒來他的視線還是模糊的。低頭他看見自己手背上插著輸液管,便明瞭是怎麼回事了。
賀悅萌看著君凌眼圈紅了,她說:“你高燒不退,我擔心你就過來看看。”
君凌默默的擡眸,即便是看到她眼睛裡的淚也不做聲,他問她:“樓下是不有人來了,我剛聽見聲音。”
賀悅萌皺眉,心想著尹凝絡來這裡的消息千萬不能讓君凌知道,於是她開始裝傻:“啊,什麼啊?我一直在這裡,而且什麼也沒有聽到啊,你剛醒來,是不是幻聽了!”
說謊話的時候,賀悅萌心虛不已。
君凌睨了她一眼,顯然不準備相信她。他又問她:“我爸媽呢,既然我生病了,他們應該照顧我吧。”
“他們在樓下!”賀悅萌脫口而出,顯然與剛纔說的不一樣,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君凌脣角勾起,冷聲問道:“你不是說樓下沒人嗎?說,到底誰來了!”
除非有客人到,要不然君煜跟黎婉是不會把他這個生病的兒子交給一個外人管理。
賀悅萌支支吾吾的不肯說。
“你不說,我就自己下去看!”君凌煩了,實在沒有心情等她的答案。
只不過他剛起身頭就暈暈乎乎的,後來整個身體又跌回了牀上。
“你小心一點。”賀悅萌扶著他搖晃的身體。
“你放開我!”君凌嫌棄的避開她,“賀悅萌,最後一次機會,你最好告訴我樓下來人到底是誰!”就在這個時候,尹凝絡的聲音再次傳到了君凌的耳
了君凌的耳裡。確定真的是尹凝絡的時候,君凌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拔掉了輸液管,光著腳就要跑出房間。
“你要去哪裡啊!”
病中的人始終都沒有正常人有力氣,所以賀悅萌輕而易舉的就攔住了君凌。
“賀悅萌,你給我讓開!”賀悅萌把君凌惹毛了!
“不讓,我不會讓你見到尹凝絡的,死都不讓!”賀悅萌拽著君凌想要把他拽回牀上。
君凌現在還發著燒,渾身使不上力氣,無奈他只能盡力大聲的喊著尹凝絡的名字。兩個人在房間裡推搡著,也不知道是誰不小心打破了花瓶。
當時的情況是這樣,樓下的人先聽到瓷器破碎的聲音,而後才聽見君凌撕心裂肺的喊著尹凝絡的名字。
尹凝絡在樓下聽得真真切切,還跪在地上的她突然站起來也不顧君煜的反對就跑上樓。當時客廳裡的人也都發現了異常,統統跟了上去。
當尹凝絡去到君凌房間的時候,就看見他跟賀悅萌撕扯著。君凌好像很排斥賀悅萌。視線在空中相對,君凌看到尹凝絡時候欣喜萬分,他一把推開了擋在面前的賀悅萌。脣角揚起笑正準備往尹凝絡身邊走去。
當賀悅萌被推開的時候,尹凝絡纔看清楚了君凌的全貌,他赤著腳,腳邊上撒了一地的瓷片,有些瓷片上還沾著血漬。尹凝絡往君凌的腳上看過去,才發現原來他的腳已經扎進了碎片裡。
當她的目光迎著他,看見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時,還有他周圍撒了一地的碎瓷片,尹凝絡瞪明眸,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凝兒。”君凌喚她。卻在下一秒眼看著就要倒在瓷片堆裡了。
尹凝絡這個時候,什麼都顧不上,拼命的往君凌身邊跑,終於在他倒地之前的前一秒抱住了他的身體。
君凌疲憊的身體整個靠在尹凝絡的懷裡,終於可以安心了。他揚起笑臉,附在她耳邊喃喃自語:“對不起,又讓你流淚了!”
尹凝絡抱著君凌,下巴抵在他的肩頭,輕輕合上眼眸,淚真的下來了!
——傻瓜!
房門外的一羣人看到這樣的情景,有誰還能忍心阻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