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題外話到此結(jié)束,我們來重新商討下在非洲開展旅遊業(yè)的事情……”章閻澤把話題又導(dǎo)了回來。
會議上有人提出了反對的意見,章閻澤在有這種想法的時候就已經(jīng)想到了會有反對的聲音,但他沒想到持不看好的態(tài)度的人回這麼多,事情一下子變得棘手了一些。
原本計劃的一個半小時的會議都向後推延了近兩個小時了都還沒結(jié)束,午飯時間到,章閻澤只好先把人都放了,定了明天的時間繼續(xù)。
人都散了,章閻澤還坐在剛剛的位置上沒有離開的打算,寧玥曦也沒打擾他,而是去樓下取了午餐上來。今天的午餐有些特殊,是寧母親手做的,寧利濤送來的。
寧玥曦是不想要讓兩個老人這麼折騰的,二人的年紀(jì)都不小了,這些年還吃了不少的苦頭,寧玥曦想著讓他們來B市就好好的放鬆下,走一走當(dāng)年曾走過的地方,回憶下他們從前有過的約會,這樣的生活多好啊!
可寧利濤和寧母都很堅持,一定要做這頓飯不可。他們覺得這房子接受的已經(jīng)有些過意不去的,兩個孩子上班還那麼的累,吃外面的東西總是不健康的,也就堅持著要在B市的這幾天裡都給兩個人做午飯。如果寧玥曦不答應(yīng),他們這就要收拾東西回去了。
寧母平常看著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可某些時候也是比誰都固執(zhí),寧玥曦拗不過她,只好同意了。
寧利濤把午餐交給寧玥曦之後就要離開,寧玥曦想讓他上樓去歇歇都不同意,她拿這兩個人是一點主意都沒有了。
章閻澤原本是不打算吃午飯了的,他心情不好死了。董事會裡的那些人的手越伸越遠了,竟然跟他的幾個高管都取得了聯(lián)繫,他們難不成以爲(wèi)這樣就可以控制住他了嗎?可笑。
“真不吃啊?我媽親手做的……”寧玥曦一句話都還沒說完整,章閻澤一下子就坐直了身體從寧玥曦的手裡面把飯盒拿了過來。
“咱媽做的啊,那就是撐死了都得吃啊!不過,咱媽呢?”
“背後叫媽算什麼本事啊,你昨天當(dāng)著我媽面的時候怎麼就老實的叫著阿姨?”寧玥曦坐到了章閻澤的身邊,打開了另外的兩個飯盒。
寧母葷素搭配的非常好,油菜炒香菇、油燜大蝦、糖醋小排,還有一個煲了一上午的魚湯,乳白色的湯麪被風(fēng)吹的有了淡淡的漣漪,也把香氣吹進了兩個人的鼻子裡,還有些從會議室門口路過的人都被這香氣吸引的停住了腳步。
“你要是同意,我今天回去就叫媽。”什麼時候改口不願意,早一點更好,這就是把兩個人的關(guān)係徹底的定下來了,章閻澤可是求之不得呢。
“你可以試試。”寧玥曦挑釁的說道,在章閻澤接著要張口調(diào)戲她的時候,夾了一塊下小排塞進了章閻澤的嘴巴里面,讓他沒有機會再說話了。
章閻澤從來都不是一個會重視吃的東西的人,很多時候找一些有特色的餐廳基本上都是爲(wèi)了讓寧玥曦開心。但每次吃寧母的飯菜時都覺得很享受,有食物在面前,他也就先放下了調(diào)戲?qū)帿h曦的事情。
在會議室門口停留的人都後悔了,他是有多想不開才爲(wèi)了聞點味道就留在了這兒,結(jié)果呢,被自家總裁狠狠的餵了一把狗糧,太受傷了。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K集團的員工都走上了相親之路,狗糧吃的多了也想要喂其他人吃下狗糧,所以都開始春心萌動起來了。以至於這一年,K集團的脫單率特別的高。
章閻澤都不知道自己在促進別人戀愛上起到了這麼大的作用。
也有幾個人在看到章閻澤和寧玥曦吃飯時的互動後放下了原本的猜想,兩個人之間有沒有愛情不光是說說看的,而是可以從每一處小細(xì)節(jié)之中感覺到的。
吃過午飯,寧玥曦和章閻澤都沒有什麼休息的時間就又投入到了工作之中,離開了十天的時間,回來面對的不光是積攢的工作,還有接下來的一些安排。寧玥曦忙到天都暗下來了才終於擡起了頭望向了窗外一次,再看眼時間,竟然才五點過一點。
深秋悄悄的走來,每天天黑的時間都變得早了許多,想著今早穿著厚的小西裝外套出門都有點冷冷的,外面的路燈都已經(jīng)打開了,寧玥曦開始有些期待今年的第一場雪了。
章閻澤的手機已經(jīng)響了好幾次了,明禹是真的把今晚的晚餐約會放在心上了,章閻澤的反應(yīng)再遲鈍,這會兒也覺出些不尋常來了。明禹好像太積極了些,他敷衍的回了一條,讓明禹先過去,自己和寧玥曦晚點到。
手扶著下巴的漫不經(jīng)心的坐在位置上,章閻澤的眼神投注到了寧玥曦的身上,她的側(cè)顏也很好看,白淨(jìng)細(xì)長的猶如天鵝一樣的脖頸讓章閻澤很想要撲上去親一口,在上面留下自己的印記。
“我今晚要回家吃飯,你呢?和我一起回去嗎?”寧玥曦收回視線,問道。她口中的“家”自然是指有寧利濤夫婦在的地方。
“和叔叔阿姨說一聲晚點回去吧,,明禹今晚要聚聚,在你和濛濛他們住的地方,晚點兒我再陪你回去吧。”章閻澤特意用了“陪”這個字而不是“送”,而後有種期待寧玥曦不要發(fā)現(xiàn)他玩的小小的文字遊戲的意思。
睡在沒有寧玥曦在的屋子樓上,章閻澤會覺得心缺少了一塊兒的。比如說昨天,明明睡在他住了近二十年的屋子裡卻還是不踏實。
“好吧。”寧玥曦想著也是有段時間沒和明禹他們聚了,既然人家都主動提出來了,她還拒絕就不好了。反正,寧利濤夫婦這次過來也打算多待幾天再走,她也不差這兩三個小時去陪他們。
寧母一聽寧玥曦說的事情就讓她去玩,年輕人趁著還沒有家庭的負(fù)擔(dān)就應(yīng)該出去多玩玩,不然天天上班多累啊!
寧母和寧利濤在這方面還是很新潮的,他們自己隨便做了點兒吃的就出門溜達了。
別墅區(qū)裡還是當(dāng)年的樣子,就是樹幹變得更粗了些。秋季,落葉更多了些。小區(qū)裡的很多人都搬了家,他們在小區(qū)裡走了許久也沒遇到熟人。
這樣很好,真的遇見了,還不知道說什麼好呢。十幾年了,大家的關(guān)係早就生疏了不說,當(dāng)年家裡發(fā)生那樣的事情,再見從前的朋友,尷尬是必然的。
寧玥曦和章閻澤回到家裡的時候都覺得驚訝了,寧玥曦往後退了一步,退出了房門,看了一眼房門號,確定這是自己住的屋子之後才走了進去。
這家裡的人會不會太多了點兒?濛濛坐在沙發(fā)上當(dāng)大爺,修樂在旁邊殷勤著伺候著的畫面很常見,但濛濛那一臉吃了屎的表情又是怎麼回事兒?
寧玥曦記得自己之前和濛濛聊微信的時候還感覺到她的態(tài)度在一點點的軟化下來,修樂再堅持堅持應(yīng)該就能夠取得階段性的勝利了。就算是濛濛看著修樂的時候很難會露出柔情的一面來,也不至於這麼的嫌棄吧?
明禹那邊的情況更是有些奇怪,他好似已經(jīng)來了一段時間的樣子不說,還看著戴玲玲的房門,眼神哪……讓人很有思考一番的有趣性。
“我之前說了的,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章閻澤在寧玥曦的耳邊小心的提醒道,他對濛濛這邊的發(fā)展情況不是很瞭解,但作爲(wèi)和明禹一起混了二十幾年的人,明禹現(xiàn)在的想法他是再清楚不過了。
明家對於門第之類的東西並不是很在意,或者說因爲(wèi)明禹並不是家裡的老大,也不是家裡最受寵愛的老小,他娶的女人只要不是從事什麼特殊職業(yè)的、不是誰家的寡婦、不會辱沒明家這兩字就可以了。
作爲(wèi)中間的孩子,明禹被忽略的很徹底,說的好聽點兒是家人希望他不受拘束的快樂的成長,其實就是懶得去管他了。如果長正了,那就是份幸運,如果長歪了,只要他不做太出格的事情,明家也能養(yǎng)得了他一輩子。不差錢啊!
所以,明禹看上去是他們之中最樂觀、最積極的一個,實際上確實最沒有安全感、最不相信婚姻的一個人。在他看來,他父母的婚姻就是一場交易,不停的生孩子就是爲(wèi)了從爺爺那裡繼承更多的家產(chǎn)罷了。
明禹不想自己重複那樣的生活,乾脆就不打算結(jié)婚了。他可是真正的不婚主義者,被他看上的戴玲玲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明禹一旦真的愛上了某個人,對她就會很忠貞,這是他的堅持和固執(zhí),但他想要的是沒有婚姻拘束的一段長期的戀愛關(guān)係。能夠不追求婚姻的女生會有幾個?
章閻澤對戴玲玲的瞭解不太多,但也私底下對戴玲玲的背景進行過調(diào)查,總歸是在寧玥曦的身邊天天出現(xiàn)的人,如果不把對方的底細(xì)都掌握好了,章閻澤還真就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