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祥,好久沒有見,你最近還好吧?”
姜豔目送秋波地看著臧祥,只可惜後者壓根就沒想理會,不過姜豔也不覺得苦惱,反而很是高興。
旁邊的人實在是看不過去了,心中霎時間堵得慌,不過姜豔是一名執事,地位上遠遠不是他們這些大隊長可以相比,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了。
臧祥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姜豔的身上,因爲他發現遠處正好有人影接近,雙眼一瞇仔細一看,正好看見一輛馬車,觀其模樣還很新,恐怕是剛換不久。
“那是戚南?看來馬車之中的人便是辛志無疑了!”
不用姜豔提醒,臧祥心中也是有數,眼眸之中隱隱約約有兇光閃現,但最終還是在馬車來臨之前隱忍下來,眼前還不是和辛志鬧翻的時候,臧祥心中也是明白這一點,因此假裝平平靜靜看一眼後便低迴頭。
“嘿嘿,辛志,今兒你怎麼來得這麼晚?”
姜豔熱情地靠上去,她不是不知道臧祥和辛志之間的關係,然而正因爲知道,所以她才這麼做,因爲兩人關係之所以如此,之中也有她的緣故。
不過姜豔的熱情明顯落到空出,直接從馬車緩緩走出來的辛志,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放在姜豔身上過,而是將目光放在了臧祥,臧祥雖然對此若有所感,但還是沒有擡頭起來與之對視,反而像不知情一般沉默著。
“呃,哈哈……好了,既然大家都已經聚集齊了,那麼我們便過去吧,現在啓程時間也應該差不多,兩位該不會還有什麼東西沒有準備吧?”
臧祥和辛志沒有回答姜豔的問題,而是不約而同地帶著手下離去,雖然相互之間並不對付,但總還是朝著同一個方向,距離也不是很遠,只不過姜豔看向了虛空,她很明白此時的情況,不要以爲兩人相安無事便沒有問題。
“居然如此涇渭分明?唉,還真是該死的,不過涇渭分明也好,要是他們打起來了,我該幫誰?”
巴過看著傻傻笑著的姜豔,雖然不明白姜豔在思考的是什麼,但還是對眼前形勢有一定的瞭解,臧祥和辛志這兩名執事之間的關係,瀾樓閣之中雖然稱不上無人不知,但絕對大多數人都知道,兩人的恩怨似乎是因爲一個女子而起。
當初臧祥還只是一名大隊長的時候,便有一個深愛著的女子,那個女子總是帶著一個小男嬰,據傳說,當時還有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真相,那就是臧祥和辛志在當時竟是朋友,巴過對此倒是有些相信,因爲他每一次都能從從盡的語氣中,聽出臧祥和辛志的些許不尋常。
至於兩人之所以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據說是當時發生的一件事,那便是帶著男嬰的女子離奇死亡,不過同在那一天,辛志竟是詭*當了執事,要知道當時的辛志和臧祥實力相差不大,而臧祥都還遠遠不能夠擔任一名執事呢!
於是便有傳聞傳出,女子的死亡便是辛志一手促成的,看起來這個傳聞好像無厘頭,然而當時的老人們都清楚,這絕非空穴來風,因爲當時有一個任務,便是關於那女子,而深愛著女子的臧祥,不顧瀾樓閣的任務將女子包庇,所以才猜測知道這件事情的辛志,是爲了邀功將女子殺害。
回過神來,巴過等人已經在前往御魔軍營地的路上,當然,他們一行人並非真的要去御魔軍營地,而是到營地之外的某個地方,那裡有一些人在等著他們,又或者他們要到那裡去等著一些人。
“好了,再趕多一會兒路,目的地就已經到了,你們還不快點加把勁?”
姜豔雖然語氣略微輕柔,但衆人可不敢不聽,要是不好好趕路,姜豔所謂的加一把勁,可是讓衆人毛骨悚然的東西啊!
“姜豔、臧祥還有辛志,你們來的也實在是太慢了吧?”
“咦,還有那從盡呢?怎麼他沒有來!”
“……”
率領隊伍的姜豔三人,終於來到了聚集地,這裡已經聚集了許許多多瀾樓閣修者,其中有大多數人的實力地位都不弱於臧祥,單單是執事,便有了將近十名,許久不見的衆人,相見自然會寒暄一番,不過相互之間談得更多的是從盡,這名新晉升的執事,竟然還沒有到來。
“臧祥,聽說那年輕人以前是你的手下,難道他在你手下做事也是如此狂妄嗎?”
“就是,能夠讓我們在這裡等待的,也就只有發佈任務的兩名堂主吧?然而你的義子可真是了不起,竟然連我們這些叔叔伯伯輩的人都晾在這裡。”
除了巴過以外,大多數人聽到從盡竟然是臧祥的義子後,神色立馬一變變得震驚,難怪臧祥很多情況下對從盡重重舉起、輕輕放下,原來究其原因就在於此,原本衆人還以爲臧祥只是想要讓從盡繼承他的地位,卻不料其中竟然有這種原由。
一衆執事的確對從盡很是不滿,但更多的原因並非眼下的遲到,而是因爲從盡的身份,他是臧祥的義子,又出乎意料地沒有等到臧祥死去,便直接晉升到了執事的地位,倘若讓臧祥和從盡兩人聯手,那麼他們某些人的地位豈不是不保?
就連以往和臧祥交好的執事,表面上雖然不說些什麼,但心中還是提防得緊,瀾樓閣之中很多東西都缺,然而背叛和邪惡永遠不缺,總是會有人去做這種事情,所以也練就了很多人自保的念頭,爲了不讓最壞的情況發生,他們甚至能夠做出最壞的事情來。
“人都已經到齊了嗎?那好,我們便走吧!”
“蔣旭嫣堂主,人還沒有到齊呢,那新晉升的從盡,到現在都還沒有來……”
“那從盡還有別的任務。”
想要禍水東引的執事,被蔣旭嫣的一句話不軟不硬頂回來,戛然而止的他頓時感到臉臊,就好像是被人一眼看破心中齷齪想法一般,不僅僅是他,就連其他的執事也是心中凜然,他們沒有想到從盡這個新晉升的執事,竟然和堂主扯上關係。
“可惡,那個該死的傢伙,絕對不能讓他繼續活著了,不然將來勢必釀成大禍,沒辦法了,只好再找辛志聊一聊,看看如何應對這事。”
姜豔心中立馬下定了決心,她不能再讓從盡活在世上,不然多年前的努力又會變成白費,想到這裡,姜豔就不由自主地給臧祥送去愛慕的眼神,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臧祥,只是後者爲什麼到現在都還不肯接受她呢?
翻過一座座大山,大多數人都是元師境,一部分比如臧祥和辛志,更是元臨境的修者,而至於瀾樓閣的堂主,也就是那蔣旭嫣的實力是衆人之中最高的,元將境修者!
按理說舒豪等一衆元丹境修者,根本就無法隨著執事飛行,然而執事和堂主在瀾樓閣之中地位何其高,怎麼可能會沒有珍貴的異寶呢?這不,當衆人因爲自己實力不足無法飛行而苦惱的時候,元臨境修者已經將異寶使出。
“咦,怎麼感覺好像有點怪?”
“你也有這種感覺嗎?我也是,就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一樣。”
“可是我並沒有……啊啊!”
蔣旭嫣帶著衆人落在了地面上,兇狠的目光看向了談話的哨兵,殺氣騰騰之餘更是直接出手,瞬間便將所有看門的修者擊斃,至此,瀾樓閣算是與御魔軍開戰了。
“按照計劃行事,你們隨著我一同攻進去,無論看到了什麼,都給我毀掉!”
蔣旭嫣化作黑風飄揚而去,竟是想要率先進攻御魔軍的營地,臧祥等人趕緊跟過去,不過他們的速度與之相比實在太差了,就連與異寶的幫助,也是迅速被落下,等了一會兒,連綿不斷的爆響和怒罵從遠方傳來,直到衆人與蔣旭嫣聚集後,方纔看清楚了眼前發生的事情。
“堂主已經也與御魔軍的將軍交戰了,我們也不能慢了,所有人一同上吧!”
姜豔等人衝了過去,與御魔軍的將軍們戰在一起,不過人數較少的瀾樓閣一方,漸漸地被對手壓制在下風,不過他們沒有任何擔憂的神色,因爲姜豔等人清楚,他們的堂主也不是一個愚蠢的人,竟然敢孤身一人襲擊御魔軍,實力自然不會弱到哪裡去。
“暗?黑之狩獵!”
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黑暗,將戰場迅速地籠罩起來,其中也包括蔣旭嫣自己,一衆御魔軍的將士們,在這黑暗之中東張西望,神色慌張的他們將警惕提高到極限,因爲他們發現,處於這種黑暗的他們,視野遭受到了削弱,而瀾樓閣修者卻不會。
“啊!”
短促而又悽慘的叫聲,第一個戰爭的犧牲品終於出現了,那是一名元丹境修者,抹黑遊蕩的他恰巧遇上了辛志,僅僅一個照面,便被辛志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殺害。
萬事開頭難,有了開頭,接下來的也就容易許多,在第一個修者死去之後,緊接著便有許許多多的怒喝聲、爭鬥聲不斷響起,其中瀾樓閣修者和御魔軍修者當然都有,只不過在蔣旭嫣元術的幫助下,瀾樓閣一方的傷亡遠遠少於御魔軍。
“不好,大人,魔物居然在這個時候摻上一腳了!”
御魔軍還想多做抵抗,讓駐地更深處的上頭來得及救援,然而卻聽到了手下傳來的這個消息,瞬間感到頭昏眼花,早聽瀾樓閣與魔物之間有勾結,卻沒有想到已經勾結到這種地步,居然雙方想要用夾擊的方式襲擊御魔軍,可是他弄不明白,瀾樓閣與魔物合作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別說是這小小的元師境修者了,就連魔物方面自己也是不知,它們只當人類出現了叛徒,反正最終結果對它們有利,魔物也就沒有計較那麼多。
“金蔚武大人現在應該帶人去抵禦魔軍了吧,想來也沒有辦法來解決眼前危局,再者說了,金蔚武大人雖說是一名明威將軍,但聽說實力好像是頂尖元臨境而已,怎麼能夠抵擋瀾樓閣的堂主,元將境修者呢?”
負責這一片區域的元師境修者愈發著急,但他就是沒有什麼好辦法,畢竟元將境實力的修者,已經將他的許多手段都封住了,難道要將這裡拱手讓出去?不行,這個想法絕對不能有,一旦被敵人進來了,接下來就更麻煩了。
“所有人給我聽著,不惜一切代價給我將他們留下,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