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的瘦猴居然打贏了,輕而易舉的放倒了兩個壯漢,這讓他欣喜若狂,以爲自己在戰鬥中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驕傲的以一個金雞獨立的姿勢收尾。
“敢來琴島撒野,這就是下場!”霸氣側漏,終於有了一點黑幫老大的氣概。
只是,如果姿勢再標準一些,獨立的右腿要是不打晃就更好了。
“猴哥!”兩個保安徹底被瘦猴的威猛征服了,充滿崇拜的站到瘦猴身後。
“猴子,你真的要跟強哥翻臉嗎?”陳姐滿臉是血,咬牙切齒的瞪著瘦猴。
“在琴島,我只聽說有雷姐,有猴哥,哪有什麼強哥?”讓瘦猴威風威風可以,但是讓他正面挑戰李強卻無異於以卵擊石,因此雷東搶先開口,走到陳姐面前說道:“那兩個人在哪,是你打電話叫她們過來,還是咱們一起去找她們?”
“不用叫她們了,我比她們知道得多。”陳姐奉行不吃眼前虧的行爲準則,眼看著自己兩次捱打,已經放棄了立刻找回場子的念頭,說道:“帶小月走的是漢哥和他的兩個朋友。”
雷東問道:“漢哥是誰?”
“你連漢哥都不知道?”陳姐像是看到了怪物,難道今天自己倒黴,碰到了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愣頭青?
瘦猴卻臉色一變,說道:“哥,我知道,漢哥叫馬漢,是城管大隊的大隊長,有點本事。”
的確是一個有本事的人,在任何一座城市,能夠坐牢城管大隊一把手的人,無一不是黑白通吃的狠角色。具體到這位馬漢,更是黑道出身,領著一羣穿制服的混混楊威於天海的大街小巷,幾乎無人敢惹,甚至刁明遠莫老三這樣的大佬,對馬漢也是敬而遠之。
“什麼叫有點本事,漢哥的本事大了去了,在整個天海,如果沒有漢哥點頭,任何一家買賣都開不成。”陳姐斜眼看著雷東,說道:“我看你們還是回家等消息吧,漢哥你們惹不起,跟漢哥來的那兩個人你們更惹不起,那可是從省城來的闊少爺,漢哥在人家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出呢!”
陳姐說的張揚,希望把雷東和瘦猴嚇退。
然而雷東卻不信邪,省城來的少爺和京城來的少爺有區別嗎,他們和大街上隨便抓一把的混混們有區別嗎?還不都是肉長的,打了他們會疼,疼大發了就哭,哭要是不管用就跪地求饒。
因此雷東冷冷的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有他的電話嗎,知道他住什麼地方嗎?”
“你們都把我打成這樣了,我敢說假話嗎?”陳姐已經能站起來了,抓了一把紙巾擦拭臉上的血水,說道:“電話我沒有,但城管大隊的總部在東風橋,有膽你們可以去找他啊。”
“我們會去找他的,你可以走了。”雷東擺擺手,走到那兩個壯漢身邊,在他倆肩頭輕輕一按,不動聲色的拔出牙籤。
兩個壯漢立刻就能行動了,驚恐的看了一眼雷東,站起來跟著陳姐狼狽而去。
走廊內,陳姐憤怒的咆哮隱隱傳來:“你們這兩個廢物,平時吃我的喝我的,怎麼連個猴子都打不過,趕緊回家捲鋪蓋卷滾蛋,老孃再也不想看到你了!還有,告訴劉大頭,就說小妹們今天集體來例假,他媽的不幹了!”
陳姐並不打算罷休,剛出門就開始給瘦猴出難題。
一家娛樂城要是沒有小姐還叫娛樂城嗎,沒有小姐還可能招來客人嗎?
然而這並不是雷東要考慮的問題,既然要磨練瘦猴,就放開手腳讓他去幹,連這點小事情都搞不定,將來如何能擔當大任?
瘦猴果然還是有一套的,聽到陳姐的大呼小叫一點也不緊張,立刻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說道:“玲花姐,我猴子,趕緊帶三十個小妹過來。問那麼多幹什麼,不是救場,是駐場。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想不想做琴島的生意,想的話麻利的過來。”
打完電話,瘦猴又把領班叫了進來吩咐道:“告訴迎賓和前臺,今天咱們琴島KTV的小妹全換了,都是新鮮的,歡迎各路豪傑前來鑑賞!”
做完這一切,瘦猴才撓撓頭轉向雷東:“哥,我是不是有點過了?下午大頭值班,要是說我越權怎麼辦啊?”
雷東笑道:“搭理劉大頭幹什麼,他不過是牆頭草而已。待會兒你直接向琪琪彙報,就說是我的主意,別讓我妹知道,聽到了沒?”
“這種時候提你……恐怕不合適吧?”瘦猴瞟了一眼已經快大腦當機的馬曉晴。
“沒事,我們一直有聯繫。”不知道爲什麼,雷東對莫仲琪這個小女孩很信任,在某種程度上說,甚至比對自己的親妹妹還放心。
瘦猴頓時眼睛一亮,他現在已經多少知道點莫仲琪的身份了。感嘆連這樣一個官二代富家女都對雷東言聽計從,自己算是跟對人了。有這樣強大的靠山,什麼陳姐,什麼強哥,都是浮雲。
“哥,給我十分鐘,我馬上把馬漢的資料給你找出來!”瘦猴點點頭,快步出去了。
一直到這時候,馬曉晴才怯怯的問道:“你到底是什麼身份,怎麼黑社會都不怕?”
雷東笑道:“我是一位人民教師,胸懷正氣,自然不怕歪門邪道。”
馬曉晴堅定的搖頭:“不可能!”
“怎麼,你以爲我這樣的人當不了老師?”雷東拿出偷來的身份證和教師證,放在馬曉晴面前,笑道:“看看吧,讓你開開眼。三中教數學的,去年還拿過優秀教師獎呢。”
馬曉晴徹底無語了,雷東這樣的人徹底顛覆了他心目中人民教師的高大形象。
很快,瘦猴興沖沖的回來了,說道:“哥,螞蚱正好有一個城管大隊的朋友,這是馬漢的電話,這是他的照片,我給你發過去。”瘦猴開通藍牙,將一張馬漢在主席臺講話的照片發了過來,同時說道:“我哥們說了,馬漢今天沒來上班,手機也處於關機狀態,據說是跟著兩個省城來的朋友出去玩了。”
雷東接收照片看了看,這個馬漢人如其名,果然是個牛高馬大的壯漢,方頭,大耳,濃眉,雖然在講話,但更像是在尋人,目光犀利,一看就知道是個暴力至上主義者。
雷東皺皺眉頭,這的確棘手了,天海市這麼大,要想找到一個關閉手機的人猶如大海撈針。
雷東問道:“你這個朋友和馬漢關係怎麼樣,可靠嗎?”
“可靠倒是可靠,但基本上沒什麼大用,他不過是個協管,和馬漢都說不上話。”瘦猴說道:“不過我已經讓螞蚱和光頭強去了,螞蚱去城管大隊門口守著,光頭強去他家附近守著,一旦他出現,立刻就通知我。”
雷東點點頭,轉向馬曉晴說道:“看來只能等了。要不你先回學校吧,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我不回去。”馬曉晴已經亂了方寸,可憐巴巴的望著雷東:
“楊老師,要不我們報警吧?”
“報警你說什麼?失蹤,還不到二十四小時警方不會受理。綁架,你能提供證據嗎?”雷東搖搖頭說道:“走什麼樣的路都是自己選的,你急的哭天抹淚,說不定小月此刻正歡天喜地呢。”
馬曉晴沒有辯駁,因爲他知道這種可能性的確存在,來娛樂城當包廂公主已經是向著黑暗邁出第一步了,誰能確定她不會邁出第二步?
但是馬曉晴卻不打算離開,而是寸步不離雷東左右,雷東去餐廳吃飯,她就跟著去蹭飯,雷東回到包廂休息,他就坐在一旁發呆,總之一句話,她怕自己走了之後雷東就不管小月的事情了。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賭場派來專車接雷東的時候,馬曉晴還是如同跟屁蟲似的不離左右。
來接雷東的是一輛奧迪A6,兩個司機都是體態彪悍的花胳膊,掃了一眼雷東,有些懷疑的對瘦猴說道:“這就是你說的老闆?”
“什麼老闆,叫楊老師。”瘦猴已經開始跟著馬曉晴叫楊老師了,說道:“同學,楊老師和我要去辦事,你回去吧。”
“我跟楊老師去!”馬曉晴卻突然上前一步,摟住雷東的胳膊。
司機皺了一下眉頭,說道:“按規矩,只能去兩個。”
“我去,楊老師,你就帶我去見見世面嘛!”馬曉晴是鐵了心,今天不見到小月就不和雷東分開了。
瘦猴有些著急:“別胡鬧了,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算了,讓她去吧。”雷東拍拍瘦猴的肩膀,說道:“琴島剛換了人,你不盯著點,萬一出亂子怎麼辦?”
瘦猴只得放棄,點點頭說道:“那就祝楊老師旗開得勝,載譽而歸!”
兩個黑衣人也不多說,立刻打開車門請雷東和馬曉晴上車。
汽車開出琴島娛樂城,剛進入主幹道,副駕駛位置的那個人就拿出兩個頭套,說道:“老闆,規矩都知道吧?”
“知道!”雷東接過頭套,給馬曉晴戴上一個,自己戴上一個,說道:“別害怕,瞇一覺就到地方了。”
此刻的馬曉晴哪能不害怕,她甚至已經後悔了,自己本來是找人的,可現在怎麼像是連自己也被綁架了呢?
然而在這種環境下,馬曉晴一句話都不敢說,只能緊緊抓住雷東的胳膊,不斷地給自己心理暗示,這個楊老師是個好人,他不是人販子,不會害我!
“把車窗開一條縫,我吹不慣空調。”雷東說了一句,就靠在座椅上一言不發了。
一個頭套而已,普通人戴上肯定會暈頭轉向,但對雷東卻基本不起作用。發動機的轟鳴聲,陽光照射的角度,以及透過車窗吹進來的空氣強度都是參考信息。如果有需要,雷東完全可以憑藉記憶把路線復原出來,誤差絕對不會超過百分之五。
汽車一路前行,時而速度飛快,時而如同蝸牛,有的時候還在小範圍兜圈子,顯然也在擾亂雷東的感官。
不過再長的路都有盡頭,在經過半個來小時的折騰之後,汽車突然顛簸起來,顯然已經離開公路,駛入土路了。
也就是兩分鐘左右,雷東感覺外面的光線突然黯淡了許多,汽車竟然駛入了一個沒有燈光的封閉空間。
汽車驟然停止,司機打開車門,恭敬地說道:“老闆,到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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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