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國,御花園裡,苑央此時正一個人,佇立在荷花池邊,欣賞著滿池的荷花,一陣微風吹來,一襲白色的輕紗裙在風中微微搖曳,彷彿不食物人間煙火的仙女。
荷花池裡,河水蕩起層層漣漪,就彷彿她此刻的內心波瀾起伏不已,她不知道自己選擇留在納蘭齊軒的身邊到底是對還是錯,但是她只想尊重自己內心的感受,因爲她已經漸漸的愛上了納蘭齊軒,無法離開他。
趙楚凡正好路過此地,被荷花池邊,那一抹白色飄逸的身影深深的吸引,雖然見到的只是一抹背影,但是他知道,那人是誰。
雖然知道她是央妃娘娘,應該與她保持一段距離,但是他仍舊不假思索的朝著她這邊走來,越是接近她的身邊,他的心越是跳動的厲害,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她,也讓他覺得滿足。
聽聞到身後有腳步聲,苑央急忙回過身來。
趙楚凡急忙抱拳行禮道:“微臣參見央妃娘娘,願娘娘身體安康。”
苑央見到來人是趙楚凡,微微扯脣一笑,問道:“原來是你啊,你怎麼會在這裡?”看他的穿著,似乎跟宮裡的侍衛差不多,“你現在回宮裡任職了?”
“是的。央妃娘娘有所不知,微臣現在是皇宮裡的副將軍了,以後都會在皇宮裡任職了。”趙楚凡解釋道。
“哦,是嗎,那恭喜你啊。”雖然他是趙婉茹的哥哥,但是他與趙婉茹相比較起來,平易近人多了,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讓人覺得格外的溫暖。
“微臣看見央妃娘娘一個人在這,不知有沒有打擾到娘娘賞荷的雅興?”趙楚凡的語氣中似乎透露出些許的歉意。
“沒有。上次酒樓的事情,真的多謝你當時出手相助,要不是你,那天我們可能真的走不出那家酒樓了。”苑央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便將前不久他幫助她的事,再次提及起來,“我是真心感謝你的。”
“央妃娘娘您太客氣,那是微臣應該做的事情,那天不管遇到的是誰,微臣都會出手相救的,還請娘娘不要再放在心上。”通過跟她的談話,趙楚凡知道她是個溫恭賢良之人,她說起話來溫柔婉約,這也難怪納蘭齊軒會對她情有獨鍾。
“苑央……”不遠處突然傳來納蘭齊軒的聲音,不知何時,納蘭齊軒也出現在御花園裡。
苑央與趙楚凡的目光一同看向涼亭外的納蘭齊軒,“微臣參見皇上。”趙楚凡屈膝抱拳道。
“起來吧。”納蘭齊軒的語氣有些不悅,便繼續問道:“趙副將軍怎麼會在這裡?”
苑央明顯能感覺到納蘭齊軒不悅的語氣,便替趙楚凡解釋道:“皇上,是我喊住趙副將軍的,因爲上次我在進
宮之前,遇到一些江湖人士的騷擾,是趙副將軍出面爲我解的圍,所以我今天特地當面謝謝他。”
聽聞苑央的解釋,納蘭齊軒也就釋懷了,便說道:“趙副將軍,你先退下,忙你的去吧。”
“是,皇上,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趙楚凡行禮後,留戀的看了苑央一眼,便轉身匆匆離開了。
“皇上,您不是在忙著公事嗎?怎麼會來御花園?”苑央問道。
“我忙完公事以後,便去鴛鴦宮尋你,聽冬雪說你獨自一人來了御花園賞荷。”所以他就匆匆趕來了,他怕還會有上次趙婉茹推苑央入河之事,“以後,如果你想出來散散步,你跟我說,我來陪你,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記得帶上冬雪,這樣我才能放心啊。”
苑央知道納蘭齊軒是關心她,但是她不想讓自己覺得自己是個沒用之人,“皇上,沒事的,我一個人可以的。”她就是想一個人冷靜一下,所以纔沒有讓冬雪跟著一起來。
“如果以後我不能陪你,你至少要讓冬雪陪著你,好嗎?”納蘭齊軒執起她的手,溫聲說道。
“好。”苑央面露微笑,點了點頭。
“苑央,我來找你,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與你商量一下。”納蘭齊軒突然轉變話題道,甚至是一臉的嚴肅表情。
“皇上,你想跟我商量什麼事?”苑央不解的問道。
“我想與你再舉行一次重大的婚禮,好嗎?”納蘭齊軒語出驚人。
聽聞這件事情,苑央感到震驚不已,不解的看向納蘭齊軒問道:“皇上,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我們不是成過親了嗎?爲什麼還要重新再舉行一次婚禮呢?”
納蘭齊軒握緊苑央的手,說道:“我之所以想要重新舉行婚禮,一則是爲了給你留個美好的回憶,二則是想給你沖沖喜,說不準婚禮過後,你就會記得所有的事情。”
納蘭齊軒的良苦用心,讓苑央的心裡溫暖一片,“皇上,你能有這番美好的心意,臣妾心領了,但是臣妾覺得,真的不需要舉行什麼婚禮。”如果一旦他們舉行婚禮,趙太后與趙婉茹肯定又不樂意了,到時候說不準又會發生什麼事端,那多一事還不如少一事。
“不,我想要給你一個美好而又深刻的回憶,只屬於我們倆的回憶。等我們老了,這個回憶也一直存在我們的腦海中,不曾被遺忘過。”
納蘭齊軒的一番話,讓苑央感動不已,“皇上,不用鋪張浪費了,那些都只是形式而已,只要我們能永遠在一起,我就心滿意足了。”這是她的真心話,不管她以前的記憶是什麼,她只想珍惜現在的幸福,與他一起白頭偕老。
“我想要給你一個
永遠無法忘記的回憶。”納蘭齊軒將苑央擁入懷裡,“舉行婚禮的事,你就別過問了,都由我來安排,你只要做我的新娘就好。”
“嗯。”苑央輕微點頭道。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納蘭齊軒深邃的眼眸瞟向遠方,不知又在思慮些什麼……
納蘭齊軒要與央妃重新舉行盛大婚禮的這一則消息,在皇宮裡被傳得沸沸揚揚,自然也傳到了趙太后與趙婉茹的耳朵裡,頓時引起軒然大波。
“姑姑,您聽聞這件事情,難道不生氣嗎?”寧坤宮裡,趙婉茹見趙太后一副安詳的表情,甚是著急。她原本以爲將這個消息告訴趙太后,趙太后會怒不可遏、大發雷霆,可是如今,趙太后卻平靜的不得了,這讓她十分的不解。
趙太后喝了一口茶,便將手中杯子放到桌上,悠然說道:“皇上決定的事情,就連哀家也無法干涉,既然他想這麼做,那就讓他去做吧。”趙太后心知肚明,如果她三番四次的再去幹涉皇帝的事情,皇帝對他肯定會十分的反感的,爲了緩和母子之間的氣氛,她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姑姑,怎麼連您都不管了呢?皇上這樣大肆的鋪張浪費,難道您就不心疼嗎?”趙婉茹繼續挑撥離間道。
“夠了,婉茹,哀家不想再聽了。再說,即使哀家出面了,皇帝依然我行我素,那哀家何必去自找氣受呢。”
見趙太后不管不問,趙婉茹簡直氣的想發瘋,但是卻也無可奈何,因爲沒有趙太后在她身後撐腰,她根本不敢直接去找納蘭齊軒,那隻會自取其辱。
深夜,沐府裡,沐之山將納蘭齊軒要與苑央重新舉行婚禮的消息,飛鴿傳書給了慕容澈。因爲沐之山深知,在慕容澈的心裡,苑妃娘娘比皇位還要重要,所以他絲毫不敢耽擱,便將蜀國皇宮裡的一切動向,都告之給了慕容澈。
而這邊的趙將軍府裡,大廳裡依然再次傳來趙婉茹嚶嚶哭泣的聲音,既然趙太后不管不問,那她只好回來找自己的父親與兄長商議了。
趙飛虎在大廳裡來回踱著步伐,眉頭緊鎖,表情甚是憤怒,“皇上,真是昏庸,爲了一個賤女人,居然要重新舉行婚禮,真是太過分了。”趙飛虎一臉的義憤填膺。
趙楚凡知道趙飛虎口中罵的賤女人是指苑央,因此他的心裡非常不是滋味,“爹,皇上這樣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您對整件事情不瞭解,就別生氣了。”
“道理?什麼道理?皇上他有什麼道理可言,爲了一個賤女人,居然大肆的鋪張浪費,我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麼想的,國庫裡徵收來的銀子,可都是爲了戰爭備用的呀。”趙飛虎越說越激動,顯得生氣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