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鳳玲瓏很討厭宇辰夢茴活著,這個三姓家奴真的很討人厭。
但得知宇辰夢茴和妖落煙換了心臟……她還是感覺到很不可思議。
宇辰夢茴應(yīng)該不傻吧?和妖落煙那樣的老巫婆合作會得到什麼好處嗎?
如果她估計不錯的話,妖落煙一定狠狠擺了宇辰夢茴一道。
換心,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
此刻,風(fēng)瞿人淡淡搖頭,否定了司空湛的猜測:“不可能是妖落煙乾的,如果是妖落煙,那三人的死狀一定更加悽慘。”
司空湛一想也是,隨後又一挑眉:“如果是妖落煙指使哪個鬥者乾的呢?這世上認(rèn)賊作父的太多了,難保有幾個鬥宗高手不要臉地去舔妖落煙的腳指頭嘛!”
風(fēng)瞿人更是搖頭了:“鬥宗高手之中想投奔妖落煙的,倒是確有人在,但妖落煙不可能會藉助他們之手。”
原因無它,妖落煙太狂傲了!
妖落煙哪怕跟天魔合作,也是直接找上的天魔,而且對天魔的態(tài)度就已經(jīng)很不遜。
區(qū)區(qū)幾個鬥宗高手,妖落煙不會放在眼裡。
而要取幾個人的心,妖落煙更不會假手他人,也不會那般仁慈地留下人的全屍。
衆(zhòng)人面面相覷,不約而同懷疑到了宇辰夢茴的身上。
鳳玲瓏也這麼想,不過她可不會在衆(zhòng)人面前特別是赫連玄玉面前,詆譭宇辰夢茴。
她沒那麼傻。
“我說嫂子,你平時那麼冰雪聰明,怎麼不吭聲了呢?”司空湛最崇拜的就是鳳玲瓏了,立刻將視線轉(zhuǎn)到了鳳玲瓏身上。
衆(zhòng)人也很快看向鳳玲瓏,他們對鳳玲瓏的意見都很感興趣。
鳳玲瓏想到方纔宇辰南臨走前對她那一眼深深的抱歉,嘴角淡淡一勾:“查案不是我的強項,這件事交給清塵去處理就行了。相信,清塵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案。”
衆(zhòng)人一愣,隨後想到:難道殿下是在避嫌?
雖然鳳玲瓏已經(jīng)嫁給了赫連玄玉,但赫連玄玉終究沒有得到神界的認(rèn)可,神界衆(zhòng)神依舊認(rèn)定鳳玲瓏爲(wèi)他們的公主殿下。
宇辰南帶來的消息,讓玄王府裡的氣氛一時間沉甸甸的。
而此刻,一抹妖靈攸地消失於玄王府外。
淡淡一縷青煙飄落,妖落煙神色詭異地站在官府停屍房之中。
三個面色慘白,心臟被挖走的人,躺在停屍房裡。
“這宇辰夢茴倒是有兩把刷子,一進人界就迷倒了個傻子。”妖落煙仔細(xì)察看那心臟被挖開時劍刺入的準(zhǔn)確性,不無諷刺地一笑。
停屍房裡傳來一陣惡臭,妖落煙像是沒聞到一樣,淡淡轉(zhuǎn)身,面對著陰森的牆壁。
“七七四十九日……”妖落煙沉吟片刻,陰森森地笑了一聲:“好,我就在最後一日來看看,這上古神物想玩什麼花樣!”
隨後,妖落煙冷哼一聲,化作青煙飄離而去。
赫連玄玉這邊。
神魔靈識被赫連玄玉追問,但他卻苦於實在無法感應(yīng)出宇辰夢茴和妖落煙換心的真相。
“你不是能感應(yīng)一切的靈識嗎?”赫連玄玉語氣很冷,“怎麼最近屢次失靈?”
鳳玲瓏聽見這話,心中微微一動。
似乎……確實從妖落煙自聖殿裡逃了出來之後,神魔靈識的感應(yīng)能力就不怎麼靈驗了。
這裡頭,會不會有什麼玄機?
“我……”神魔靈識被赫連玄玉逼問得很是尷尬,他哪裡知道呢?
鳳玲瓏扯了扯赫連玄玉的衣袖,微微蹙眉問道:“玄玉,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那妖落煙在從中作祟?”
妖落煙導(dǎo)致神魔靈識無法感應(yīng)?赫連玄玉眉頭瞬間緊蹙,前後反差一想,便頷首了:“玲瓏說得有幾分道理。”
如果是妖落煙以妖法擋住了一些東西,那麼神魔靈識確實會被影響。
畢竟,妖落煙是妖,而神魔靈識卻只是一抹虛幻的靈識而已。
除了感應(yīng)之外,神魔靈識什麼能力也沒有。
神魔靈識無法感應(yīng),赫連玄玉就將其封印了。
入夜,兩人溫存了一番,隨後相擁而眠。
臨睡前,鳳玲瓏感覺到上古功德鐲有些微微發(fā)燙,便迷迷糊糊地嘀咕了句:“也不知道……小鐲子到時候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赫連玄玉在黑暗中攸地睜眼,聽見鳳玲瓏這句話,眼神微微閃過一絲冷芒。
上古功德鐲雖然是上古之物,也是替他聚靈成功的神物。
但,事關(guān)鳳玲瓏,他心裡很是擔(dān)憂緊張。
宇辰南送來上古功德鐲的十日之後,鳳玲瓏正用著午膳。
突然之間,手腕傳來一陣刺痛灼熱的感覺,鳳玲瓏急忙掀開袖子去看。
只見,上古功德鐲不知何時已經(jīng)纏上了她的手腕,正通體發(fā)著血色光芒,神聖中帶著一絲威嚴(yán)。
“鳳姐姐!”朦雨在旁邊伺候著,一見鳳玲瓏面露異色,又見一直沉睡著的上古功德鐲有所反應(yīng),頓時就失聲驚叫出來!
鳳玲瓏目光冷冽,手腕卻不由自主顫動起來。
這種顫動,從微弱到劇烈,然後鳳玲瓏就無法控制了。
隨後,鳳玲瓏感覺到上古功德鐲內(nèi)傳出一股力量,想將她整個人吞噬!
“快去通知玄玉!”鳳玲瓏喊了一聲,面色劇變。
因爲(wèi),她想用神力壓住上古功德鐲試圖吞噬她的力量時,卻毫無辦法使上神力,彷彿神力都被那股力量給壓制住了一樣。
朦雨驚慌失措,連連應(yīng)聲,轉(zhuǎn)身飛奔出門。
朦雨一出門,鳳玲瓏就無力地軟倒在了地上。
意識漸漸從她腦中被剝離,她陷入了安靜的睡眠之中。
等到赫連玄玉飛奔而來,一掌震飛房門進入房間時,看見的就是鳳玲瓏昏迷在地上的場景。
而令他震怒無比的是,上古功德鐲散發(fā)出來一股血光,將鳳玲瓏罩住了。
“放開她!”赫連玄玉大步走過去,掌中凝聚神魔之力,伸手去拉那道血光。
被赫連玄玉那股強大的力量一碰,上古功德鐲外圍的血光似乎微微凝滯了一下,但很快就開始萎縮了。
血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快速融入到鳳玲瓏的骨血之中,鳳玲瓏在昏迷中難受地嚶嚀了一聲。
然後,鳳玲瓏裸露在外的肌膚,就全部呈現(xiàn)出一股不正常的血色了。
“玲瓏!”赫連玄玉心痛無比,他怎麼會相信那宇辰南的話,又怎麼會讓她把上古功德鐲留在身邊呢?
他一把將鳳玲瓏抱起,輕柔放在了榻上,對門口還矗立著的月清塵冷喝道:“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替玲瓏診脈!”
沒有赫連玄玉的命令,月清塵哪兒敢擅自冒犯鳳玲瓏?他還想多活幾年呢。
此刻赫連玄玉下了令,月清塵才快步走到塌邊,伸手給鳳玲瓏把脈。
這一把脈,月清塵就微微蹙了眉:“主子,主母這是陷入沉睡中了,主母全身的血液都已經(jīng)被封,如果沒有特定辦法,恐怕很難讓主母恢復(fù)如初。”
赫連玄玉攸地回眸,冷冰冰地盯著月清塵。
那無與倫比的冷冽氣勢,讓月清塵情不自禁地低下了頭,暗惱自己的沒用。
“我?guī)ツЫ纾懟毓溃 焙者B玄玉毅然將鳳玲瓏從榻上抱起,抱著她進入他的內(nèi)天地之中,放在了更加柔軟的牀上。
隨後,赫連玄玉出了內(nèi)天地,迅速地去了魔界。
月清塵看著赫連玄玉消失的方向,苦笑了一聲:這種事,魔界之人能做得出來嗎?
恐怕……只有那妖落煙才做得出吧?
赫連玄玉帶著鳳玲瓏衝入魔界,天魔簡直一個頭兩個大了。
“我說玄王殿下,你又來我魔界做什麼?”天魔無奈地看著赫連玄玉,他魔界又惹到這尊大神了?
“妖落煙在哪兒?”赫連玄玉語氣平平地問道,面無表情,像是來勾魂的使者。
天魔心下憤怒,居然直奔魔界來找妖落煙,難道真以爲(wèi)他是妖落煙的走狗嗎?
但面對赫連玄玉,天魔卻是不敢說什麼重話。
於是,天魔賠笑說道:“玄王殿下,這妖落煙來去無蹤,我實在不知道她在哪裡。”
“是嗎?”赫連玄玉表情冰冷地看了天魔一眼,語氣淡淡:“那好,我自己找。”
赫連玄玉周身驟然發(fā)出一陣凌厲鬥氣,鬥氣從四面八方猛地躥出,很快就朝魔界每一寸地盤掃過去了。
“玄王殿下你……”天魔滿心鬱悶,赫連玄玉這般探索法,他們魔界豈不是也被赫連玄玉知道得一清二楚了?
“若不想死,就閉嘴。”赫連玄玉想到內(nèi)天地裡人事不省的鳳玲瓏,眸色越發(fā)血紅冰冷,滿臉的嗜血妖嬈之意。
天魔確實不敢作聲了,他眼睜睜地看著赫連玄玉在他的地盤囂張。
赫連玄玉很快探到了妖落煙的下落,赤紅鳳眸微微一瞇,一絲欣喜出現(xiàn)在他眸中不起眼的角落。
妖落煙,你敢傷害玲瓏,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赫連玄玉‘嗖’地一聲,如離弦的箭一般躥了出去!
此刻,妖洞之中,妖落煙正衣衫半解地坐著,胸口那血淋淋的窟窿心臟顯得十分可怖。
她正在修煉。
自從得到宇辰夢茴那顆千瘡百孔的心臟後,妖落煙就每日孜孜不倦地練習(xí)著妖法。
而妖落煙正練到渾然忘我的境界,‘砰’的一聲,妖洞外的巨大結(jié)界被破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