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陶峰少不悅地皺眉,門口的保鏢看了一眼門內,壓低聲音說:“少爺,這些都是那些被搞垮了公司的傢伙們,不甘心,就跑到咱們家門口來守著。”
“呵。”陶峰少從車上下來,淡淡地環視四周,“喪家之犬。”
陶峰少聲音不小,外面等著的人顯然都聽到了,但是也不敢說什麼,之前那個去他公司求過情的劉總先迎了上來。
“陶總,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您看我們之前不是也說好了……”
劉總還沒說完,陶峰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怎麼不記得我們說好了什麼?”
“方特助,我們之前不是說……”劉總求救地看著方立,方立也高傲地看了他一眼,俯下身在他耳邊說,“劉總,之前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會幫您說說好話,但是具體怎麼樣,還是要看總裁的安排,你說對不對?”
“可是……”
“有什麼好可是的呢?劉總,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你現在家裡那套別墅難道還留得下?你看看你身邊這些人,都已經是喪家之犬了,你還有地方住,難道不是我的功勞?”
方立諄諄善誘,一點點分析給劉總聽,劉總嚥了口唾沫,看看周圍的那些都被從房子裡趕出去了的老總,再看看自己還能留下來的豪車,一時想想覺得也是那麼回事。
“所以說,劉總啊,您最好還是別跟著他們瞎起鬨了,要是萬一總裁生氣了,我可沒辦法再一次幫您說話了。”方立聲音中帶著笑意,“當然,您要是想再爭取一下,那我也無話可說。”
“不用了不用了。”
劉總連忙直起腰,“不不,我覺得我就不該過來,方特助辛苦了,陶總也辛苦,每天日理萬機,我這麼上門找事兒實在是太不應該了。不應該,不應該。”
“劉總這就回去了?”
方立也直起身子,對著劉總點點頭,“我現在事忙,恕我不送。”
“不用送不用送,我自己走就行。”劉總飛快地上車,在衆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腳油門奔了出去,有了這麼一個帶頭的,門口一些本來就不想和陶峰少繼續對著幹下去的膽小的老總也跟著離開,門口的人瞬間少了三分之一。
看了一眼剩下的人,陶峰少根本沒有和他們理論的耐心,揮揮手叫來保鏢:“都扔出去,不識趣的東西,再這樣下去就都去睡馬路吧。”
陶峰少話中帶著深深的寒意,身後那些人渾身一顫,也沒人敢再說話,看著陶峰少冷然的樣子,就那麼呆呆的被保鏢拖走。
“好了,都清理乾淨了。”Kai回來,恭敬地說,陶峰少看了看外面還停著幾輛車,深深皺眉,“乾淨?那這是怎麼回事?”
Kai抿脣,剛剛已經聽別的保鏢說了關於這件事,他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陶峰少。
“你不說,那我自己進去看。”
陶峰少剛走進家門,就被家裡面的‘熱鬧’弄得有些呆滯,他看著自己的小女人被一羣人圍在中間,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陶峰少的聲音不大,但是就這麼一句話,就讓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
“啊,峰少,你回來了。”洛西鳳可憐兮兮地看著陶峰少,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這些人都是說要來找你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且一來有幾個老女人就握著她手像是見到親人一樣,跟她念叨著社麼讓她幫忙啊,跟陶峰少求情啊什麼的,洛西鳳根本都沒鬧明白是怎麼回事,只覺得腦子亂的要命。
“求情求到人家家裡來了,幾位真是要臉。”陶峰少沉下臉色,“不過現在你們也都看到了,我妻子身體不好,請你們馬上離開。”
陶峰少聲音冰涼,那些人愣了一瞬,隨後一個女人向著陶峰少走了過來,神色諂媚:“哎喲這不是峰少嘛,你可回來了。哎呀,你是不是都不認識我了?我是你表嬸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的。”
那女人說著,陶峰少卻絲毫不爲所動,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我不記得還有你這麼一個表嬸。”
“你看你這孩子,就是貴人多忘事。”自稱表嬸的女人臉上一僵,隨後又笑開,“沒關係,現在不是又認識了嘛,這就好了啊。”
陶峰少皺眉:“不好意思,我並不需要亂七八糟的親戚。”
“峰少你這孩子,還是年輕了,等到你年紀到表嬸這麼大了,就明白人脈的重要性了。可不好一次性把人得罪光了,這樣子就算陶氏是個大企業,早晚也會因爲不得人心吃大虧的。”
表嬸看上去苦口婆心,還耐心地勸著陶峰少。
她越是說,陶峰少就越是不耐煩,冷漠地看著她,陶峰少冷笑:“這些還不需要一個外人操心,我陶峰少的長輩不是什麼人想當都可以當的。你最好直說,你來這裡是想做什麼。不說的話,那就出去。”
“你看你這孩子……”表嬸又嘟囔了一句,在陶峰少冰冷的眼神中只好收回了剛剛想說的話,“那個,表嬸今天過來,是想跟你商量商量,你看你能不能放過你表叔的公司啊?”
“表叔?”
陶峰少一挑眉,表嬸看著有戲,連忙點頭:“對對對,是啊是啊,就是SR公司,你看你表叔經營這麼個小公司也不容易,你也體諒體諒他好吧?”
“我這次所有清洗的公司都是這次事件中針對陶氏的公司,既然表嬸這麼說了,那麼能不能告訴我,我那麼所謂的表叔爲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陶峰少冷笑,什麼表叔,還不是看著陶氏做的火熱就嫉妒心起,想要上來分一杯羹?所以說啊,這些什麼所謂的親戚,又能有什麼用處呢?
“這個啊……”表嬸臉色尷尬地笑笑,“你表叔只是被人挑唆了,才做出這種事來,我也有勸過你表叔,但他就是著了魔一樣執迷不悟,我這也沒辦法……但是這件事我可是不贊同的啊,你表嬸還是知道道理的,咱都是親人,哪能做這種事。”
“這麼說的話,表叔這也算是罪有應得。”
陶峰少慢條斯理地說,“你又爲什麼要來求情呢?這裡的所有人都是一樣的,我要是原諒了表叔,那麼對別的人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這怎麼能一樣啊,我們好歹是你表叔表嬸,那些外人不用管他們啦。”
表嬸隨意揮揮手,後面一個女人立刻走上來,“哎喲你話可不是這麼說的,說起來這件事還是你們家裡慫恿的,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蔘與啊。也就是你家那個想要得到陶氏唄,看人家經營得好眼饞。現在出事了又來拉關係,真是不要臉。”
“講的好像你沒有來一樣!”看著陶峰少冷下來的臉色,表嬸連忙瞪了一眼那個女人,“你不也是一樣想來求情的?裝什麼清高。”
“我們在這裡的可都是被你帶進來的,大家是都以爲能有結果纔來的,結果你根本沒打算管我們,那我還給你留什麼臉面。”
那女人也不含糊,乾脆利落地給陶峰少鞠了一躬,“這次是我信錯了人做錯了事,不管什麼懲罰也都是我們活該,只是希望陶總大人有大量,以後就不要再盯著我們了。謝謝。”
陶峰少倒也算是欣賞她的性格,點了點頭算是答應,那女人立刻退了出去,剩下有幾個看著就和那個女人認識的人也跟著那個女人走了出去。
“哎呀峰少,你可別聽那個瘋婆子胡說八道,這件事絕對不可能是你表叔起的頭,咱們怎麼都是一家人,不看僧面還要看佛面,峰少你可不要聽別人的而不相信我們啊。”
那個表嬸拉住陶峰少的手,被陶峰少一把甩開:“滾蛋,我實話告訴你,我沒什麼表叔表嬸,這種只有在關鍵時刻纔想起我來的親戚我不需要!”
“送客。”
陶峰少揮揮手,Kai立刻帶著人上前:“不好意思這位夫人,不管您是少爺的什麼人,很顯然少爺現在沒有心情跟你聊天,所以你還是儘早離開吧。”
“你一個小小的保鏢也敢這麼對我說話,我早晚要叫陶晟江解僱你!”那個表嬸不憤,嘴上罵罵咧咧的,但最後還是被Kai拖了出去。
當然了,順帶著把剩下的人也都清理走了,房子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幾個人站在偌大的客廳裡面面相覷。
“那些人怎麼會進來?”
陶峰少瞥一眼Kai,剛剛他就去四處打聽了一通,只是不知道問到了什麼消息竟不肯告訴自己,“Kai,你說。”
“咳咳,”Kai乾咳兩聲,但是陶峰少吩咐了,也不得不開口,他組織了下語言,說道,“其實事情是這樣的,就剛剛那個女人,她今天很早就過來了,在門口自稱是您的表嬸,吵著要進來。洛小姐不明情況,以爲是您的親戚,就讓人進來了。”
而且這很明顯是知道他們今天要去法庭,故意挑這個日子來的,畢竟如果陶峰少在家,管他表叔表嬸,一概都不要想進來。這些所謂的親戚,也就能唬一唬洛西鳳這樣的傻丫頭了。
“門口的保鏢爲什麼沒有攔著,就這麼讓人進了來?”
“保鏢不是沒攔,只是洛小姐開了口,他們實在是也不好再說什麼。”Kai低聲說,陶峰少也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只是一回家就見到這麼多不相干的人還是一件相當影響心情的事。
“不管怎麼樣,都是他們失職,這次給我好好記住,沒有下次!”
陶峰少厲聲說,Kai連忙應下,等到陶峰少轉頭看著洛西鳳的時候,臉上已經換了溫和的神色:“西鳳,你也是,怎麼就把人放進來了呢?”
洛西鳳撓撓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個女的說是你的表嬸,怎麼說也是長輩,我覺得不好讓人在門口當門神,而且她還在門口說一些……不怎麼中聽的話,說你這麼有錢了還侵吞表叔公司……我覺得被人聽到了不大好。”
“以後這樣的人,趕走就是。無理取鬧。”
陶峰少摸了摸洛西鳳的腦袋,洛西鳳吐了吐舌頭:“那可不行,我又不知道那是不是真是你的親戚,你想想,那萬一要真是你的表叔怎麼辦?我不讓人進來,多尷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