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一有些糾結(jié)的看著夏依。
“如果你母親犯了法,你知道她犯罪的證據(jù),你會怎麼做?”
“你爲(wèi)什麼會這樣問?”
夏依感覺奇怪的看著言一,“難道說你母親?”
“我母親去世了。”
言一嘴邊淡淡的笑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感覺有些苦澀。
夏依馬上就露出了抱歉的神色,“不好意思啊?!?
看樣子就不是她的事情了,夏依想了想,說,“肯定是收好不讓別人看見啊,消滅證據(jù)。”
“爲(wèi)什麼?犯了法,難道不應(yīng)該接受法律的懲罰嗎?”
夏依搖搖頭,“你說的對,但是你自己想一想,你母親犯法難道你可以把她犯罪的證據(jù)送到警察局?”
見言一還要反駁的樣子,夏依直接伸出手阻止她開口,繼續(xù)說,“別說什麼大義滅親,這只是古代纔會有的事情,都是人,怎麼會做到真的在親情這方面鐵面無私?”
夏依這樣一說,言一就笑了。
是啊,換位思考來看,他做的到嗎?
言一認(rèn)真的工作,卻手上一用力,將那筆給折斷了。
翻開那外派的申請表,言一決定了一件事情。
“你真的決定了?”
上司看著言一交上來的申請表,差點(diǎn)沒有跌破眼鏡。
“嗯,我想好了?!?
“想好了那別後悔了,就給你辦簽證了?!?
言一點(diǎn)點(diǎn)頭,雖然上司一而再再而三的勸導(dǎo),但是她已經(jīng)決定了。
反正也沒有什麼地方去,難道不是嗎?
總是感覺有些諷刺,交了申請表之後,言一一直都處在神遊的狀態(tài),好不容易等著下班了。
走出去的時候,遇見了一個熟人。
四目相對,最後還是對方先露出了笑容,“下班了?”
“嗯?!毖砸稽c(diǎn)點(diǎn)頭,向著他走了過去。
“世淺哥你怎麼在這裡?”
靳世淺笑了笑,沒有想到正好在這裡遇見了言一,“來和這邊的廣告公司談合作,真巧啊?!?
從上一次見面之後,一段時間沒看見言一了。
就連上一次,連話也沒怎麼說。
“要不?喝杯咖啡吧。”
半晌,靳世淺發(fā)出了邀請。
“嗯?!毖砸稽c(diǎn)點(diǎn)頭,看了看手腕上面的表。
看著她的動作,靳世淺無奈的苦笑一下,“不會耽誤你很長的時間的。”
“最近怎麼樣?還好吧?!?
最近,言一想起來無奈的笑了笑,眼眶泛了紅,發(fā)覺到自己的失態(tài),她慌忙的擦乾眼眶,“不好意思?!?
靳世淺無聲的看著言一,見她今天的模樣和以前的有所不同。
“言時,對你不好嗎?”
言一搖搖頭,“不是,另外的一些事情而已。”
靳世淺哦了一聲,看著言一,樣子好像有些傷感。
他卻沒有立場的走過去讓他依靠。
但是,他最終還是忍不住,走到了言一的身旁坐了下去。
“雖然做不成情人,但是做你歐巴還是好的,靠在我身上吧哭?!?
靳世淺對於言一來說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他的面前好像永遠(yuǎn)都有避風(fēng)港一樣,可是讓他依靠。
“世淺哥。”言一的眼眶徹底紅了,她究竟要怎麼辦。
“沒事?!苯罍\將她的腦袋輕輕的按在自己的肩膀上面,聲音好像有著治癒的魔力一般,“有傷心的事情,就哭一哭吧?!?
言一的眼淚無聲的掉了下來,打溼了靳世淺的襯衫。
他們兩個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在咖啡廳外,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外面透過玻璃看著兩個人。
言時惱怒的一下打在了方向盤上,現(xiàn)在的他無法進(jìn)去,因爲(wèi)進(jìn)去之後言一就連一個哭泣可以依靠的懷抱都沒有了。
因爲(wèi)她現(xiàn)在不願意依靠他。
所以他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言一靠在靳世淺的肩膀上面。
這種密密麻麻的嫉妒的疼痛感佔(zhàn)據(jù)了他整個內(nèi)心,“言一,我該拿你怎麼辦?!?
他輕輕的說道,最後,車子緩緩行駛離開了咖啡廳。
下午回到家裡面時候,言時比言一還要早在家裡面。
“回來了。”
“嗯?!?
“今天……”
“算了?!毖砸粨u搖頭,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言時,“是我沒想好,那是你媽,你這樣做沒錯?!?
“言一?!甭犞煅e面的話,怎麼覺得有些不舒服。
但是她一再的搖搖頭,“我不會逼你做些什麼的?!?
只是她要親手去做了。
見她突然的這個樣子,言時也沒有多想,只是心裡面酸酸的。
以爲(wèi)是靳世淺給了她懷抱給她解了圍,讓她的想法改變了而已,只是她什麼都告訴了靳世淺了嗎?
沒有給他任何的壓力,也沒有和他再提及這件事情,這反而讓言時的心裡面有些不好受,感覺有些怪怪的,無法言說。
過了幾天,便是言氏和周氏兩個集團(tuán)的剪綵。
言時一大早就出去了,言一倒是不慌不忙的在家裡面等著他出去了之後,才緩緩的起身。
走到花園裡面在,這個時候文叔正在給花兒澆水。
“這花好看?!?
“小姐喜歡嗎?等好了,送給小姐。”文叔臉上早就佈滿了皺紋,整個人笑起來的臉都是堆積在一起的。
言一點(diǎn)點(diǎn)頭,站在文叔的身旁半晌,才說,“文叔,可以給我家裡面車子的鑰匙嗎?”
“小姐要開車?”
言一點(diǎn)點(diǎn)頭,“今天我也不用上班,想出去玩一玩,在蘇黎世的時候曾經(jīng)學(xué)過?!?
“小姐沒駕照吧?!?
“文叔,是不可以給我嗎?”言一笑著說,開著言家的車子出去,哪個交警會把她給攔下來。
文叔哪裡會這樣,聽言一這懷疑的語氣,立刻放下了手裡面的水壺,將腰間掛著的鑰匙遞給了言一。
他身上只有言家專門出行用的車,其他的,全部都在言時的那裡。
得到鑰匙之後,言一把車子慢慢的開到了他們剪綵的地方。
因爲(wèi)言氏的參與,這裡好不熱鬧,將車子開在隱蔽的地方,言一眼睜睜的看著周雯臉上那得意的笑容。
不自覺的抓緊方向盤,帽子底下藏著的容顏露出怒氣。
剪綵完畢,這是一賣樓層的項(xiàng)目,所有的人都進(jìn)到大樓去觀摩,言一就靠在皮椅上,等著周雯等會兒出來。
她,要周雯血債血償。
失去生命,那也是在所不惜。
這場剪綵,言時有些沒有精神,勉強(qiáng)的站在周雯的身邊,他的身上散發(fā)出強(qiáng)大生人勿擾的氣場。
令人望而生畏。
“言時,你這是怎麼了,感覺整個人都沒有在狀態(tài)上面啊。”
周雯用著笑臉面對別人,見言時心不在焉的模樣,推了推他的肩膀。
“我想離開了。”整個人的心都不在這裡,只是覺得好無聊。
但是這裡的人大多數(shù)都是看在言時的面上纔來的,周雯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讓言時離開了呢。
周雯附在言時耳邊輕聲說,“你再忍耐一會兒,至少等著這裡的人把樓盤都看了吧,給媽媽一個面子,好嗎?”
言時掀開眼皮看著周雯,無奈的點(diǎn)點(diǎn)頭,臉上冰冷的被她拉著四處轉(zhuǎn)悠。
差不多過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才見著人都從裡面出來,言一警惕的看了一眼前方。
周雯和許多大老闆開懷的談笑著,言時壓根就不在意,四處的看了看。
看見言一的車子的時候,言一下意識的將帽檐壓得更加的低。
言時疑惑的看過去,那車子好像是言家的專用出行車,這麼會在這裡,他好奇得正要走過去,卻被周雯一把抓住。
“言時,我們走。”
“你坐前面那輛。”言時點(diǎn)點(diǎn)頭吧,目光時不時在那車子上面打量著,帶著疑問坐進(jìn)了自己的車裡面。
所有車子出發(fā)的時候,言一便緩緩的啓動了車子跟在那車輛的隊(duì)伍裡面,言時透過後視鏡看著後面,那的確是言家的車子沒錯。
不算牌子型號一樣,那車牌號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怎麼會出現(xiàn)在這裡。
周雯的車是一輛白色的轎車,在最中央,言一看了看,直接開了上去,這一下,讓言時看見了前面開車的人是誰了。
言一!
見她將車開上來給周雯所乘坐的車輛平行並驅(qū),有一個不好的想法在腦袋裡面浮現(xiàn)了出來。
不好。
他一個飄逸,跟在了言一車子的後面。
打電話給周雯,讓她讓司機(jī)衝快一點(diǎn),隔開他們旁邊那輛黑色的轎車。
見那車子猛然一個轉(zhuǎn)彎進(jìn)去了另外的一條道,言一也不怕死的直接打方向盤轉(zhuǎn)過去,指揮路的交警都看呆了,那人不要命吧。
幸好言時的車子開在言一車子的後面,不然言一這樣的行爲(wèi)絕對和言時的車子兩個相扣。
“言一,你快點(diǎn)停下來。”
開著窗子大聲的呼喊,但是那車裡面的人壓根就聽不進(jìn)去,那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大,最後在他的眼裡面,直衝衝的撞了上去。
“不要!”他大叫。
周雯的車子瞬時被撞得飛出去20米遠(yuǎn)的模樣,因爲(wèi)都是名牌車,那安全氣囊瞬間就彈了出來把人給保護(hù)住。
這一下,所有的人都開過來,將言一車子給圍在了中間。
交警也趕快過來,連帶呼叫了警車。
剩餘的人紛紛都跑到周雯車子裡面去看,只見周雯的額上有緩緩的血流下來,整個人的呼吸有些弱,人羣立刻送往醫(yī)院。
言時從車上走下來,靠近言一的車子,打開。
見她靠在方向盤上面,目光帶著怨恨看著人們送著周雯離去的背影,他的心一顫。
“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