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庭輝這次特意趕過來和柯鑲寶說這些,也是知道她在外面其實也很辛苦,現(xiàn)在朱家可就這麼一個寶貝了,可不能再出了什麼差錯。不然不要說老爺子能不能熬過去,就是他自己,也恐怕過不了關(guān)了。
所以,朱家的公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外人欺負(fù)了去,他們放手柯鑲寶以自己的方式去顯示,可是並不代表他們允許別人的傷害。
這一次王坤的事,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善了了。
柯鑲寶聽聞這一番話,心裡暖暖地一片感動,也知道自己還是讓他們擔(dān)心了。不由軟了語氣:
“舅舅,對不起,這次是我考慮不周,讓王坤那些人鑽了空子,讓您和外公擔(dān)心了。我保證,下次絕對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了,有事我一定先和您商量!”
看著柯鑲寶一副信誓旦旦,又難得露出小女兒般的樣子,朱庭輝終於轉(zhuǎn)而笑了,點點她的頭,笑道:“你呀——”但語氣裡,都是對晚輩的寵溺。
“也罷,說起來這次王坤鋌而走險,說不上也是我們之前把他逼急了……”
之前對付王氏集團(tuán)的辦法說到底也有他的注意,只是想不到最後把人逼急了竟然要傷人。朱庭輝覺得這其中也有自己的一部分責(zé)任,所以對這個侄女更加愧疚了。
見自己好不容易讓舅舅寬心了,這會兒又要聽他自己念著愧疚的事情,柯鑲寶真的很無奈:“舅舅,我真的沒事,這件事情也不是你的錯,況且我不是已經(jīng)沒事了嗎?”
可是你的腳像是沒事的樣子嗎?朱庭輝幾次想開口,可是想了想追究還是沒說,不過被她這麼一提,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聽說救你的人,似乎是賀家的那位,怎麼,阿寶之前和他認(rèn)識?”
朱庭輝只知道自家寶貝侄女有能耐得到雲(yún)夕集團(tuán)的支持,而云夕集團(tuán)總裁許蕓夕就是賀家的主母,可是卻並不知道自己的侄女還認(rèn)得對方家的兒子!所以朱庭輝看著柯鑲寶的眼神,有些疑惑。
果然,舅舅好是好,可是和天下所有的家長一般,在面對晚輩終身大事的事情上總是帶著關(guān)心的八卦。這一點,不由讓柯鑲寶頭大,該怎麼解釋呢?
“見過幾次面,並不很熟。”柯鑲寶解釋說,可是看著舅舅明顯有些不相信的眼神,無奈地說道:“不過他是軍人,能有今天的位置自然有自己的心胸,看到我有危難時幫一把自然也是合理的。”
說道這裡,柯鑲寶還忍不住抖了抖,想起最初相見的時候,他的冷若冰霜。
“嗯,那到也是。”
看著侄女也確實沒有多餘的表情,朱庭輝也不再多問,雖然他有些疑惑對方怎麼會恰好救了她,可是也沒往其他地方想,畢竟他們之前歲數(shù)差了那麼多。朱庭輝只把對方看成像自己這樣的一個長輩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人家既然救了你,回頭你有時間還是要過去感謝一下的……”
朱庭輝又說了一番,都是長輩對晚輩的叮囑,讓柯鑲寶無奈的同時,卻也被感動著。相比較她受傷後柯家那邊的一聲不響,能有舅舅和外公這樣關(guān)心她的親人,讓她心裡也是暖暖的。
其實,柯家並不是沒有表示的,朱庭輝剛走後,柯鑲寶就接到來自柯家的電話,是柯父打來的。電話裡的語氣,依舊和之前的冷淡沒什麼改變,只是讓她回柯家一趟。
回柯家?
柯鑲寶聽著電話裡理所當(dāng)然的聲音,嘴角牽扯一抹不屑的笑意。果然不能指望柯家的人能有什麼改變啊!現(xiàn)在她受傷了,不是來關(guān)心她的,連一句問候都沒有,就理所當(dāng)然地讓她回去?
呵,憑什麼呢?難道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腳還受傷著嗎?
所以,隔著電話,柯鑲寶的聲音聽上去也是冷冷淡淡的:“這個真不好意思,以我現(xiàn)在的情況,恐怕是不方便回去。”
柯鑲寶的話也是實話,她現(xiàn)在的傷根本不方便走動,不過她也不指望柯父能理解,所以早就做好了對方發(fā)火的準(zhǔn)備。
“柯鑲寶,你還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呢!”
那邊,柯父一聽到這樣無關(guān)痛癢的語氣,就能想象到柯鑲寶那一直以來就冷淡的不把一切放眼裡的樣子,所以一聽完話就來氣,衝著電話裡大吼。
“你再怎麼橫也是我柯家的人,也是我柯東恆的女兒!”
柯父在電話裡怒罵,可是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女兒還是他一直都不想承認(rèn)的女兒,這會兒竟然這麼急著安置她的位置。可惜,也要看柯鑲寶是不是在乎?
“這個事實,您不是一早就知曉了嗎?”可是現(xiàn)在才急著確認(rèn)?
柯鑲寶冷哼,對於柯父的行爲(wèi)很是不屑,不過她知道,估計這後面拾掇的人,十有八九還有其他人。那兩家的人,又有哪個人把她當(dāng)家人了呢?
其實,事實也就和柯鑲寶料想的那樣。這次王坤整垮錦香集團(tuán)的計劃失敗反而被破產(chǎn),而王坤本人也面臨不客觀的法律嚴(yán)懲的事,鬧得A市沸沸揚揚。最關(guān)鍵的是,似乎還有其他牽連的人沒查出來,所以有關(guān)方面也是加大懲查力度。
這麼一來,原本就暗中下黑手的人自然不能安心了,所以說王坤一倒,也讓更多的人人心惶惶,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而這其中的人,擔(dān)心最甚的,就是鍾輝騰了!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清楚嗎?從當(dāng)初錦香集團(tuán)負(fù)責(zé)的工程秘密文件,到後面的輿論方面,幾乎他都有插一手。
之前以爲(wèi)有王氏集團(tuán)在前面擔(dān)著,他還能稍微鬆口氣,想看柯鑲寶的悲慘結(jié)局。可是不想,柯鑲寶還好好的,王氏集團(tuán)卻倒了,而且王坤還落得這樣的下場,實在讓他跟著心驚。這麼一想,心裡便更加坐立不安了。
他不是沒懷疑過柯鑲寶,可是這麼多年,也是到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他根本沒有好好了解過這個人!現(xiàn)在鍾輝騰想打探一下柯鑲寶的情況都難,只能從柯家入手。
可是,他還是猜錯了!柯鑲寶根本不在乎柯家,連柯父的話都不聽!
柯鑲寶,你到底有什麼秘密?竟開始有這樣的滔天本事了!
坐在柯家的沙發(fā)上,鍾輝騰聽著柯父通過電話朝那頭的人吼著,臉色早就難看了幾分,拳頭也被捏的緊緊的。
“柯鑲寶,你馬上給我滾回來……”
外人面前,柯父被名義上的女兒這麼不給面子,讓他憋紅了一張臉,更是不顧形象地怒罵。卻不想對方也是煩了,直接撂了電話。
“嘟——嘟——”
鍾輝騰捏了捏拳頭,嘴脣抿了抿,半天才忍住沒讓自己爆粗口。
這個柯父,現(xiàn)在是越來越?jīng)]腦子了嗎?他還以爲(wèi)柯鑲寶是以前那個他們以爲(wèi)一無是處的人嗎?現(xiàn)在的柯鑲寶,說不定早就不屑於“柯家千金”的身份了!可憐無知的人!
事實上,他的猜想沒錯,只是不僅是今天的柯鑲寶不屑於這個身份,就是從前,柯鑲寶也從來不屑,只是他們自命甚高,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而已!
鍾輝騰只覺得,這麼些年,他們似乎都沒有真正瞭解過她,如今才被她打得措手不及。
“這個不肖女兒!混蛋!”
柯東恆還想罵,他這個披著父親名義的人,現(xiàn)在人家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裡。也是,他自己的身份,再加上他本來就沒什麼大本事,本來就沒多少人看得起他,只是原本比他更沒本事的人,突然一個華麗轉(zhuǎn)身,讓他心裡更加不平衡而已。
鍾輝騰幾度想要罵人,狠狠呼吸了幾口氣,這才忍住,對柯父算是有禮貌地說:“伯父您別生氣了,這樣氣壞了身子不值的,而且……”
鍾輝騰對於柯家來說,在和柯欣雅結(jié)婚前,到底還是個外人,明目張膽地說起柯家人的壞話似乎有些不合適,所以說話了時候頓了頓,看著柯父等著聽下文的樣子,這才拐著彎地地說起。
“小鑲在外的這幾年也是有大發(fā)展了,如今這身份也是今非昔比的了。再加上這次的事情,說不定這會兒正在氣頭上……”
“她再怎麼樣,也是柯家的人,也是我女兒!”
他的話還沒說完,柯父就打斷了,語氣依舊不好,臉色很難看。
“是,我知道,但是她現(xiàn)在有自己的想法了,我們,也只能稍稍改變一下方法了。”
鍾輝騰對於柯父這般自大的樣子忍了又忍,這纔對他分析起來。他的意思很簡單,現(xiàn)在的柯鑲寶依舊不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人了,所以他們再這麼自視甚高下去,對方肯定更加不待見他們了。
可是現(xiàn)在,鍾輝騰卻急需從她那裡得到有用的信息,甚至不惜再次……
想到這裡,鍾輝騰其實是有些心虛的,因爲(wèi)他不過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fā)而已。想想,如果柯鑲寶真的和柯家鬧翻了,那過的最提心吊膽的還是他自己了……
關(guān)於這一點,柯東恆是並不知道的在,只以爲(wèi)他是勸自己低聲下氣去反求女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