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軒宇和鍾輝騰走過來,賀少乾那高大健壯的身軀往那一站,絕對是不容忽視的存在。
鍾輝騰擡起頭的時候,正好柯鑲寶瞧著人家還面帶微笑,只一眼,就讓他覺得刺眼。
走近,柯軒宇一路打量著那個男人,明顯感覺到身邊有些波動的氣息,心裡暗暗有些微訝。
“你是小鑲的朋友?”
柯軒宇算是初見賀少乾,看得出這是一個厲害的角色,也只是禮貌地詢問,擺出一副兄長的樣子。
朋友?
賀少乾心裡可不認爲他和柯鑲寶之間的關係只能止步於朋友,不過考慮到他宣誓所有權的話,柯鑲寶的性子絕對會像個小獅子一樣地反抗,所以,他還是先保持沉默的好。
所以,對於柯軒宇的問題,賀少乾直接無視,再說,他好像記得這個柯家對他家阿寶並不好吧!
“柯鑲寶,你的眼光居然就是這樣?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而且……”
柯欣雅看到賀少乾這樣一幅生人不理的樣子,一張精心畫過妝容的臉都快氣綠了,恨恨地看了一眼兩人,這才諷刺柯鑲寶。眼神在兩人間轉溜著,似乎還有話想說。
“這麼大年紀了,都該叫叔叔了吧?”
柯欣雅話裡的嘲諷誰都能聽懂,幾人也是神色各異,柯鑲寶只是瞄了一眼賀少乾,似乎不受影響的樣子。
可是就是這副淡然,讓賀少乾臉色沉下的厲害,甚至比先前聽到柯欣雅的話時更差。
年紀大了?可以當叔叔了?
她也是這麼認爲的嗎?所以纔不說話?
想到這個可能,賀少乾原本垂下眼眸,將其中的光芒盡數斂下,不過柯欣雅這筆賬他算是記下了!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柯欣雅看到賀少乾低頭,更是把頭高高地昂起,沒有看到,就連柯鑲寶臉色都變得不好看。
這柯欣雅似乎太不懂事了!
柯欣雅還想繼續說什麼,柯軒宇看著兩人的臉色,就制止了:“好了,小雅,你少說兩句吧。”但話裡,根本沒有責備的意思。
饒是如此,柯欣雅還是覺得憋屈,不過好在她沒說完的話,有人接著說:“你也別責怪她,小雅也是爲她姐姐擔心而已,畢竟他們的年紀似乎有些不適合。”
說話時,正好迎上賀少乾的目光,似乎被其中的鋒芒所刺,鍾輝騰一怔,很快便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們都對別人的年紀這麼感興趣?”
終於,柯鑲寶的話打斷了衆人的話題,大家一回頭才發現,柯鑲寶正站在柯家的大門口,勾起嘴脣看著他們,笑得諷刺:“我以爲你們只有對公司的事情才比較關心呢——”
話說見,柯軒宇和鍾輝騰立即明白過來,然後,叫停了柯欣雅的獨唱,轉而朝柯鑲寶那邊走去。
被晾下的柯欣雅滿臉怨氣,直直地瞪了一眼賀少乾,欲跟著進去。前腳,柯鑲寶他們進了書房,後腳柯欣雅就在門口的地方聽到了柯軒宇一聲:“你就別進來了——”
說著,門便被關上,柯鑲寶從門縫中,還能看見柯欣雅氣得臉歪的樣子!
柯鑲寶想著進來的時候,賀少乾似乎還在底下,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先走。但屋子裡的人,已經不給她機會想這些了。
柯軒宇似乎考慮到鍾輝騰不好開口,於是身爲柯鑲寶的兄長,就代爲開口了:“這次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處理?”
柯軒宇看著柯鑲寶,神色有些複雜,說實話,這個幾年不見的名義上的妹妹,如今一晃竟然成爲他們強勁的對手,實在是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說是詢問,但話裡肯定有其他意思了,柯鑲寶聽著也不發表看法,只是眼底的神色表明她的耐心不多了。
鍾輝騰等著有些急了,見她還不開口,以爲她還緊抓著之前的事情不放。再想起她對那個男人的態度,便惱了。
“你不說話,是打算繼續和我們站在對立面嗎?”
自從柯鑲寶回國後,他就諸事不順,如今一看她這個樣子,更是有些生氣:“你別忘了,若是我們這樣惡性競爭下去,最後兩敗俱傷,受益的只會是別人!”
說完,柯軒宇也看了看柯鑲寶,說道:“輝騰說的不錯,鷸蚌相爭,反而被別人撿了便宜!這不是聰明的人會做的事。”
他們沒有注意到,他們嘴裡反覆的利益其實不過是他們自己的虧損而已,等著兩人說了半天,柯鑲寶纔不急不緩地開口。
“我不明白你們所說的兩敗俱傷,應該說,只是你們受傷吧——”
畢竟,不管是柯氏還是鍾氏之前都因爲柯鑲寶的原因被搶走了幾個大項目,這樣看來,似乎真的只是他們一廂情願的看法而已。
不過,這話一說出來,柯軒宇立即皺著眉頭,顯然對柯鑲寶這樣自以爲是的看法很是看不起。這一生氣,連名字都直呼出來了。
“柯鑲寶,人最怕的就是沒有自知之明,你的錦香集團這麼樣,這次遇到的問題你以爲有那麼容易解決嗎?”
柯軒宇說著,聲音也跟著嚴厲起來,拿這次的事情說出來,跟是提醒她錦香集團的現狀。
看著這個所謂的哥哥,這樣義正言辭地告訴她,要如何放棄目前的計劃,柯鑲寶只覺得世界上自以爲是的人真多,嘴角的嘲諷也越來越明顯。
“小鑲,你是聰明的人,之前的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這一次何必這樣追著不放呢?”
鍾輝騰被柯鑲寶的嘲諷刺激到了,身爲男人的血性不允許被嘲笑,可是這段時間關於鍾氏故意泄露文件的消息滿天飛,已經對他的公司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了。
更何況,那件事情確實是他做的,所以即使表現的再理直氣壯,鍾輝騰還是一陣心虛。而這心虛,在柯鑲寶的眼裡,就變得更爲可笑了!
就在柯軒宇以爲柯鑲寶終於想通的時候,柯鑲寶開口了:“都說做賊心虛,怎麼我今天看起來,情況似乎不是這樣啊?”
說話的時候,柯鑲寶的眼睛危險地瞇起,眼眸深處是以一片暗沉,但脣角卻是揚起的。熟悉她的人定然會知道,她生氣了,可是那兩人依舊不自知,還以爲勸她收手是一件多麼恩賜的事情!
“小鑲,你纔剛回國,還是不要有太多不切實際的想法好,你以爲僅憑錦香一手之力就可以發展起來嗎?這次的事情,就是一個經驗,王氏不會無緣無故地找企業下手,也只有你這樣的外來公司纔會給他機會……”
如果柯鑲寶不知道內幕的話,很有可能會相信他們的話,也很有可能會接受他們的建議。但,知道是他們在背後破壞的事實,還會和他們合作嗎?
眼前的兩人似乎還想演戲,可是柯鑲寶真的懶得再看了,直接耍下一句:“你們怎麼看隨你們的便,不過,我只想說,我不是一個吃悶虧的人!”然後瀟灑的走人。
“柯鑲寶!”
合作談崩,最生氣的就是鍾輝騰了,眼看著公司的影響還沒消除,他能不急嗎?以前恨不得錦香被抹黑的想法,在這些影響波及到自身時,立即變成了雙刃劍。現在,他只剩下滿腹惱火。
“宇,你不是說她會同意嗎?”
柯鑲寶走了,鍾輝騰只能看著之前還打包票的柯軒宇,因爲生氣,語氣還有些強硬,讓柯軒宇聽了直皺眉。
“我說了會幫你說服,但她的樣子你也看到了——”
頓了頓,柯軒宇又說:“再說她的話你也聽到了,若不是你私自做出那樣的事情,她也不會這麼針鋒相對。”
雖然最後一句話,柯軒宇說的也不是很確定,但對於鍾輝騰現在這副不依不饒的樣子,柯軒宇看不起。尤其是他敢做不敢擔的事情,讓他的話也顯得沒好氣。
鍾輝騰一聽他似乎有些生氣,也立即噤聲,想來是先前被柯鑲寶氣的,這會兒沒看清對象。
“你瞧我,剛纔都被氣糊塗了,才忘記跟你說話了,你別介意——”
想來一向自大的鐘輝騰,難得有這樣低頭的時候,可見他最近生活的憋屈了。
柯軒宇看到他眼裡的不甘,但想到兩人中間的關係,最後只是動了動嘴脣,化爲一聲嘆息。
“算了,這倒無礙。不過你也看到了她的態度了,以後處事還是小心點,不要心存僥倖……”
“是,你放心,我知道了。”
被算得上同輩的人這麼一通教育,鍾輝騰只覺得面子裡子一起沒了,心裡除了對柯軒宇的不岔,更多的還是對柯鑲寶的憤怒!
這個女人!不僅在和自己分手前藏拙,如今居然還緊抓著自己的把柄不放,實在是太可惡了!
眼下,他估計早就忘了,他們之間根本不存在分手,因爲他至始至終就沒有把那婚約當真過!若不是他遺棄在先,怎麼可能有她的轉身!
而柯鑲寶,在轉身走出柯家大門的時候,一擡頭,就看到原本早就該走的人。
“出來了?”
一看柯鑲寶走出來,賀少乾便大步走過來,問的急切,眼神也跟了過來,將人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